賀蘭心中是滿腹心事,而高昊也一樣,這一路走來,彼此竟然都只是低著頭,沒有任何的交流。
直到那一片色彩斑斕的天空幾乎撲面而來了。鮮的色彩,如同畫筆在藍白相間的紙上一筆筆地涂抹著,東一塊,西一塊,重重疊疊的構(gòu)建在一起。
壓的很低,多少給人窒息的感覺,站在彩色的云彩之下,仿佛呼吸間就可以把那些彩色的東西吞入腹中。賀蘭芫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奇景,一時之間也沒有反應(yīng)過來,心里想著,原來這就是阿蘿的法術(shù)。充滿了神秘的力量,置身于其中的時候,整個身體仿佛被吸納住了,不再屬于自己。
天哪!這種法術(shù),真的好神奇!一直跟隨
c著她的那位侍從也忍不住說道。
銀在這里嗎?賀蘭從初見幻術(shù)的震驚中慢慢恢復(fù),她此刻關(guān)心的只有銀到底在哪里?
老師,你跟我來。
高昊又筆直地朝前走,繞著一條蜿蜒的河脈。河水流淌的非常急,常常會撞擊河岸,激起白色的浪花。
而隨著浪花卷到河岸上的還有無數(shù)因為魔氣侵染而死亡的動物尸體。
殿下,你往外面走了。怕那些魔氣玷污了賀蘭,那位侍衛(wèi)只是提著刀站到了賀蘭外側(cè)。
就是那里了!就在這時,引路的高昊突然地停下了步子,他抬起手,指著左側(cè)前方。
其實,這會兒他就算不說,賀蘭也已經(jīng)猜出來了,因為擂鼓一樣的打斗聲就從那個方向傳了過來。
賀蘭聞聲,疾奔而去。
不消一會兒,她已經(jīng)來到了那里。
那片濃重的色彩之下,銀率領(lǐng)的魔族人和風(fēng)曦率領(lǐng)的神族人已經(jīng)在那里開始了血戰(zhàn)。當(dāng)然,她的族人們也在那里。
神,與魔,無論是數(shù)萬年之前的遠古,還是數(shù)萬年之后的現(xiàn)在,他們始終都是互相不能容納的最大仇敵。而此刻的魔,更加因為被神長久地被壓制底層,失去了所有的尊嚴(yán)、領(lǐng)地以及未來,所以此刻他們一旦得到了機會和神族人相斗,便一個個仿佛瘋了一樣,揮動著手中的武器,只顧著瘋狂前斬殺。在他們看來,只要能夠殺得了那些神族人,就算自己不要命了也無所謂。
世界成了血紅的修羅場。
破碎的肢體,在空中飛旋,再墜落。鮮紅的色彩,成了濃重的顏色下最最鮮的一種。眼睛有些模糊,仿佛是起霧了一樣,只是這霧氣和平常的白茫茫不太一樣,而是白色之中帶著一點血紅色,賀蘭覺得自己的臉上莫名地有些潮,她忍不住往臉上抹去,居然沾了一手的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