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其實早就和父母來過隕石坑,每一年他的生ri都會來這里獻祭,至于原因他是不知道的。他只是覺得自己的生ri和這個大坑有什么關(guān)系,當聽到科考隊一行人的說法,雖然他也是聽了個稀里糊涂,但是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降臨在他身上。
此時被李梅緊緊摟在懷里的他竟是難以入睡,當然同樣難以入睡的還有李梅、教授、周淮安夫婦、小王和丁夢怡。這些人各懷心思,輾轉(zhuǎn)難眠,天賜可沒有輾轉(zhuǎn)的余地。
“天賜爸爸,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們該怎么辦呀?”許姍擔心地說道,兩夫妻躺在床上卻如睡針氈。
“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他們要是對天賜有不好的念頭,我就和他們拼個魚死網(wǎng)破!”周淮安緊緊抓住妻子的手決絕地說,天賜是他們夫妻的寶,為了天賜他們可以連xing命都不要。
“老天爺怎么這樣捉弄人,給了我們天賜,現(xiàn)在又派了這些人來做什么?”許姍抱怨地說道,她已經(jīng)兩年沒說老天爺壞話了。
“這時老天爺對我們的考驗,人在做,天在看,不能埋怨老天爺!”周淮安把妻子擁入懷中,又在許姍額頭上親了一口。
許姍只好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兩人一夜無話。
“姐姐!”天賜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怎么還沒睡呢?”李梅也心里憋的難受,她是那種藏不住心思的女孩子。
“你后天真的要走嗎?能不能留在天賜身邊?”天賜抬起頭看向李梅,仿佛能透過灰暗看到她的樣子。
“姐姐呢是大人,大人有大人要做的事情,等你長大了就可以來找姐姐了!”李梅盡管心中不舍,但是生活不由人隨心所yu。
“那我一定要快點長大來找姐姐,那姐姐可要等著天賜,不能找寶馬王子!”天賜堅定地說道,期盼著自己快點長大。
“那好啊!恐怕等天賜長大了就會嫌姐姐老了!”李梅欣慰地說道,孩子總是那樣天真無邪,要都這樣永遠長不大該有多好!
“才不會呢!天賜長大以后要做姐姐男朋友!”天賜更加堅定地說道,小手緊緊地抓住李梅的衣服。
“那好??!姐姐等著你,就怕你到時候忘了姐姐!”李梅有些感動,把天賜摟得更緊了。
“姐姐,我喘不過氣來了!”天賜被那兩團柔軟堵住了臉急忙說道。
兩人就這樣不知不覺地睡著了,卻不知兩人的緣分也在不知不覺中開始了。
第二天由于是最后一天,加上晚上都睡得晚,所以起得也晚。一番洗漱用餐之后一行人就往荒山方向走去,這一次李梅和天賜也跟著一起。
到了隕石坑后,大家還是像往常一樣分工協(xié)作,到中午的時候也沒有更多的發(fā)現(xiàn),一個個都有些氣餒。
“教授,看來要想證實我們的看法就只有找國安局了!”小王泄氣地說道,旁邊的丁夢怡也跟著點點頭。
“大家不要放棄,其實大家一開始就漏掉了一個線索?!壁w榮頂了頂眼鏡框說道。
“什么線索?”丁夢怡問道。
“那就是目擊者!”趙榮看著周淮安說道,此時的周淮安微皺著眉頭正在看著那些瞎忙活的科考隊員。
“目擊者?他們不是說那天什么都沒看見嗎?”丁夢怡費解地說。
“教授我明白了,他們沒看見不代表其他老鄉(xiāng)沒看見,一定有漏網(wǎng)之魚!”小王興奮地說道,仿佛希望就在眼前。
“嗯,我交給你們一個任務,務必要悄悄完成。”教授看周淮安沒有注意到他們悄悄說道,接著就和兩人耳語起來。
到了午飯時間,大家一個個都收拾器材準備回去吃飯了,此時天賜肚子也餓了,他看著李梅,再征求回家的意見。見李梅點點頭,天賜就興高采烈地往家里走。
李梅鞋帶松了便停下來系鞋帶,彎下腰正好看見阿飛一腳跺出來的腳印,這一看吃了一驚。只見那腳印里面還有一個小窟窿,她用手伸進去比了一下尺寸,竟然和天賜的腳碼一樣大小,汗水從她額頭上流了下來。
她又驚疑地看向周圍的科考隊員,見大家都忙著收拾東西一心回去吃飯,教授那邊也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心里略微安心。連忙用自己的手絹堵住那個小窟窿,她不知道是她的這塊手絹ri后將成為她和天賜感情的催化物,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確定那個小腳印難以發(fā)現(xiàn)以后,她才慢慢站起來,強裝鎮(zhèn)定地向眾人走去。其實并非科考隊員粗心大意,一則隕石坑很大,二則大家的研究對象不是腳印,所以都沒去細看;三是天賜的腳很小,若不是蹲下來從特別的角度和特定的光線去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傊畡∏槭沁@樣安排的!
回家的路上,李梅也沒有去牽天賜的小手,心里真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周淮安見大家沒有什么收獲的樣子心里略安,慢慢放松了jing惕。
吃午飯的時候,教授更是端起茶水來這般說道:“大家這次外勤都十分幸苦了,當然天賜爸爸媽媽也為這次科考做出了貢獻,我代表科學院感謝大家!下午大家就好好休息一下,把資料和樣品整理好,明天早上我們就回江陽市!”
周淮安和許姍夫婦聽了這番話都露出了微笑,總算是平安無事,萬萬沒想到晚上的時候教授和小王卻找上了門。
“你們老實告訴我,天賜是不是天外來的孩子?”小王咄咄逼人的問道。
“小王,不得無禮!沒有證據(jù)不要亂說話?!壁w榮說道,一邊輕拍小王的肩膀。
“誰說我沒有證據(jù),我已經(jīng)向老鄉(xiāng)打聽到了,天賜就是那天出生的,可是之前沒有聽說你老婆懷孕的事,而且那天正巧是隕石墜落的時候。有人還證實,那天你上山種地去了?!毙⊥跸崎_趙榮的手一口氣說道。
“不可能,我提前都和鄉(xiāng)親們說好了的,大家不會出賣我的!”周淮安剛剛說出口就知道說漏嘴了。
“小王,光憑一面之詞有什么用,科學講究的是證據(jù)!你給我出去!”趙榮怒吼道,小王氣憤地走了出去。
“天賜爸爸,你看現(xiàn)在的情況該怎么辦?”趙榮在板凳上坐了下來親切地說道。
周淮安和許姍對視了一眼,一時都沒了主意。
“天賜爸爸,如果您信得過我的話,我愿意幫您保護天賜?!壁w榮抓住周淮安的手說道,他能感覺到周淮安手的冰冷,這更加證實了他的猜想。
“您有什么辦法嗎?”許姍沒等周淮安說話就急著說道,周淮安心里暗叫不好,妻子被突破了。
“小王這邊交給我,他的前途掌握在我手里,他不敢放肆!”趙榮放開周淮安的手,對著許姍拍著胸口說道。
“那就麻煩您了,我夫妻二人就是做牛做馬也會報答您的恩情的!”許姍說著就要向教授下跪,卻別趙榮一把扶住了。
“我看天賜爸爸年齡比我大,我就冒昧地叫一聲大哥了,您就是我的大嫂,怎么能讓大嫂給我下跪呢?”這話說得讓許姍感動地一塌糊涂。
“大哥、大嫂要是信得過小弟,就把天賜交給我,我一定把畢生所學傳授給他,讓他成為國家的棟梁?!壁w榮接著說道,周淮安聽得咬牙切齒卻又不好發(fā)作。
“當然,逢年過節(jié)我還是會讓他回家來看大哥大嫂的,畢竟天賜是您的孩子呀!”趙榮似乎看出了周淮安夫婦的心思,立馬如是說道。
“天賜教給你可以!”周淮安終于說話了。
“真的!謝謝大哥信得過小弟!”趙榮大喜道,立馬握住了周淮安的手,這是他判斷別人心里的方法,通過手的溫度就能猜測別人的真實想法??墒侨胧直鶝觯w榮又失望地放開了周淮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