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哥!笙哥!”只見一個黑色的肉團從外邊滾了回來。
少年皺著眉頭道:“團子,你白日雞未叫起床練功,晚上挑燈識字,怎的還愈來愈胖?你這樣子也討不到什么錢啊……難不曾你藏了什么銀子……”
“笙哥!”團子哭笑不得的跺了跺腳,一身肥肉波浪起伏地顫動著。
少年一陣惡寒。
“笙哥你先吃著再聽我說!”團子從胸口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個油紙包,剛準備掀開,又遞到少年手上,嘿嘿一笑:“笙哥,你自個兒掀吧,我手臟!這可是六兒從一個善人那兒拿到的好東西!”
少年疑惑地掀開油紙,東西被油紙嚴嚴實實包了三層,里邊兒竟是一個大肉包。
少年心中一酸:“你跟六子都吃了?”
團子撓撓腦袋,嘿嘿一笑:“嘿!自然是吃過了的!”
少年為難道:“可我剛剛煮了草藥羹,自己一人可就吃了一大碗,肚子都飽了?!彼贿吥檬置亲?,一邊瞟著團子眼里藏不住的垂涎:“要不然還是你吃?”
團子收回了眼光,面色一整:“笙哥,你教我們讀書習武,算得上是我們二人的師傅,我們別說付學(xué)費,連吃的都沒法子給你……還要你成天出去采野菜草藥給我們做羹湯……我……今日就算飽了,你也要把這個包子吃下去!”
少年眼中一熱,呵呵笑道:“那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一邊啃著包子一邊道:“你方才說要告訴我什么?”
團子一拍腦袋,道:“哎喲,瞧我這記性,今日可就是都城賞詩會了!”
“唔,”少年口齒不清地道:“那又如何?”
胖子怪叫一聲:“老大你竟不知道三年一度的都城賞詩會!這可是鞅君時留下來的傳統(tǒng),共有三關(guān),第一關(guān)是命題作詩,第二關(guān)是對楹聯(lián),第三關(guān)就是現(xiàn)場問答,一般有四個評委出四道題目,然后一同進行評分,獲勝者就可參加皇家春節(jié)年會!還有一千兩銀子的賞錢!一千兩銀子吶!可以裝滿這么大的箱子了!”
少年有趣地看著胖子費力的張開雙手比劃了一個圓,細嚼慢咽地吃下一口,道:“那又如何?”
團子急得直跳腳:“笙哥!老大!你就別耍我了成么,六子為這事兒可天不亮就去排隊報名了!”
少年瞪著眼睛道:“你耍我呢,他一個小乞丐誰會同意他報名?!?br/>
胖子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齒:“我們拿了些錢去買了身書童的衣服,都是上好的錦緞,不會給笙哥你跌了份兒?!?br/>
少年一怔,上好的錦緞?他雖是沒有什么生活常識也不知道錦緞要多少錢,但肯定不是乞丐能夠買得起的東西?!澳銈兡膩淼腻X?”少年沉聲問道。
“我……是這些年攢的?!眻F子囁嚅著開了口。
“你們就打算逼著我去了?”
“笙哥!我們不是這個意思?!?br/>
少年冷笑一聲,背過身去:“哦?那是什么意思?!?br/>
“我們第一天見到笙哥的時候,就知道你是很厲害很厲害的人物。我們雖然地位低下,卻也什么人都見識過了,王公貴族黔頭百姓,識人的眼力見兒還是有的。從那以后你對我們處處幫扶,劉奶奶的病也被你治好了,我們還能學(xué)讀書武功……笙哥,你不應(yīng)該跟我們這樣的人委身在破廟里,你……”
“你給我閉嘴!”少年怒吼出聲,轉(zhuǎn)過身來用力揪住團子的衣領(lǐng)恨恨地開口:“你們這樣的人!你們這樣的人!你們是什么人啊!是殺人放火還是奸淫擄掠了!?。』卮鹞?!是乞丐有什么啊,有什么大不了的!現(xiàn)在我蕭笙也是一個乞丐!跟你們一樣的乞丐!我要靠著你們這些乞丐給我吃的住的!我……”少年喉頭一哽,松開手,退了兩步擺了擺手坐在地上,神情郁郁。
團子正被剛剛一陣喝問弄得心驚不已,一看到少年此時的神情,有些慌亂地蹲在地上,伸手扶著少年膝頭:“笙哥,把這些錢拿出來,都是我們自愿的。你看,等你贏了比賽,我們就有一千兩了!一千兩白花花的銀子??!”
只聽得少年說:“你就覺得我會把一千兩拿來給你們分了?”
團子一愣,被臉上的肥肉擠成縫的眼睛睜大了,睜得圓溜溜的:“笙……笙哥……,你……我……”下決心似地一點頭一握拳:“那錢都是笙哥你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對,就這樣!”
少年被逗得撲哧一聲笑出來,費力地環(huán)著團子的肩膀,道:“你這傻子!怎就什么都信,這么老實以后怎么做生意!放心吧,就看老大我把那些銀子都給你抱回來開酒樓!”
“老大!”團子大喜,跳起來三步并作兩步撅著肥肥的屁股在破廟后方的幾塊亂石中翻找著,氣喘吁吁地拉出一個黑色小包裹,塞在了少年手里:“老大,這里有三兩銀子,你拿去買身好點兒的衣服,我們?nèi)ヌ咚锏奶煜略姇?br/>
”你這傻子!“少年將布包塞回團子手中,道:”我雖是困窘,衣服還是有的,說著拿出自己的青色包裹,取出了一件月白色長袍。
赫然是上好的云錦!
團子撓了撓頭,笑嘻嘻地說:“大哥,你這衣服雖是白的,卻好看得緊,什么時候也給我做一件?!?br/>
少年哈哈一笑:“以后做多少件都沒問題!”
說著,少年便拿著衣服向外走去,嘴里說著:“你拿著那銀子去置辦一身好一點兒的行頭,帶回你便和六子同我一道去參加賞詩會,將這天下的才子都踢回老家!”
“好咧!”團子裂開嘴喜滋滋的笑著,也奔出門去。
少年手執(zhí)云錦長袍來到河邊,看著河水倒映著自己涂滿煤黑的面頰輕輕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如此了。
她解下衣服,露出細膩的肌膚和略顯稚嫩的身材,緊繃的小腿緩緩沒入水中,水流包圍了她修長的大腿,浸沒了她微微隆起的胸部,她將自己整個人都慢慢浸入水中,烏黑的發(fā)絲悠悠蕩蕩。
少年躺在水底,水流從她面上輕撫而過,帶走了黑色的細屑,露出瑩白的肌膚和粉嫩的薄唇,漸漸顯露出一張美麗的面孔。細長的柳眉有著上揚的弧度,長長的睫毛在水流的拂動下微微抖動,鼻梁挺拔狀如懸膽。遠山黛色的眉頭中間,有一顆殷紅的朱砂痣。
沒錯,她就是云珅。
如今的她,是一個十二歲身量挺拔如竹,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傾國傾城的女子。
眉心朱砂,為她的美貌平添一股惑世的妖嬈。
待云珅泡在河里洗完了澡,換上衣服瞥見河水中自己的倒影,不禁又嘆了一口氣。
自己偷偷跑出來有一年了,兩個月前才行到這南楚。自小就長在山上,事無巨細都有顏白衣打理得井井有條,山上一張銀票一錠銀子都沒有。她只好理了幾件兒衣服和一堆藥瓶下了山,一路采些草藥和將藥丸拆散了賣換些錢,住著小旅店吃著青菜豆腐一路到了南楚,這個自己出生,又把自己拋棄了的地方。
想不到自己為了這兩個小乞丐,要把小心翼翼遮掩許久的行跡給暴露了,也真是……云珅呵呵一笑,那兩個有情有意的孩子,自己是罩定了!
她飛回廟中,尋了塊炭把朱砂痣點成黑色,在眉毛上涂涂抹抹化成了劍眉入鬢,妖嬈之氣霎時消失了,整個人添了一股勃勃的英氣!
“老大!老……大……”團子興致沖沖地穿了一身白色布袍從外邊滾了進來,肥肥膩膩的臉上瞇縫兒的小眼睛刷地瞪圓了,嘴巴張開,嘴角淌著些許晶瑩的液體:“唉呀媽呀!老大你真好看!以后我娶媳婦兒就要娶你這樣的!天天跟家供著!呵呵,呵呵呵!”
云珅哭笑不得地上前一個爆栗敲過去,指節(jié)抵在了一坨軟綿綿的肉上。她無可奈何地收回手,道:“你再不走,你那一千兩銀子可就要被別人拿去了!”
團子樂呵呵地拉著云珅的衣袖就往外跑:“這就走了,走了!老大……??!不對,現(xiàn)在要叫公子了!我家公子是世界上頂頂好看的!”
云珅就這樣任他拉著向前走,心里一片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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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云珅【困惑的】:那個時候就用銀子了?秦朝的時候也只是大量流通刀幣而已,哪來的銀錠?
作者【摳鼻孔】:有鞅鞅在,什么都好說 ̄
云珅【困惑的】:你不是號稱正劇么,歷史在哪里!
作者【摳鼻孔】:有鞅鞅在,歷史早就被踢到哪個旮旯去了 ̄
商鞅【憤怒的跳出來】:我去年買了個表!作者你個無良的什么都往我身上推!
作者【摳鼻孔】:完全按歷史寫好累的撒 ̄ ̄
商鞅【憤怒的】:我要出鏡!
作者【摳鼻孔】:你不是一直都在出鏡么?
商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