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眾人陸續(xù)回到基地開始夏季賽前的訓練,霍今熙聽見高棱與隊友們說笑時那一陣陣爽朗清醇的笑聲,想起倆人單獨看雨的夜晚,耳朵有些發(fā)紅。
她略有所思,也找機會和韋筱竹分享了高棱告訴自己的那段故事。
“他這樣的情況也不能算是網(wǎng)戀吧……”韋筱竹以自己的經(jīng)驗之談說著,“畢竟沒有說破,也沒有任何戀愛的舉動,就連現(xiàn)在某些男女最愛玩的曖昧也算不上?!?br/>
霍今熙對這樁事也是如此認知,她的心情不知不覺變得好起來。
“說起來,keeper說等我寒假有空的話,讓我去重慶玩玩?!?br/>
“那你打算去嗎?”
“第一次見面,我真一個人去也不方便?!表f筱竹不是什么傻白甜的性格,這種時候想到的總歸還是人身安全,“到時候你若有空陪我一起去,那就再好不過了。”
“哈哈,我惦記著重慶的美食,寒假真有時間就陪你?!?br/>
霍今熙也是對韋筱竹的網(wǎng)戀對象好奇不已,實在沒有不去親眼見一次的道理。
手機一聲嗡鳴,她隨手拿起來一看,發(fā)現(xiàn)是夜煊發(fā)來的短信——
“你們基地附近有一家新開的西式簡餐,我也有投資,想請你們今晚去吃一頓,又怕你不同意,就直接找了馬經(jīng)理。晚上見?!?br/>
霍今熙還沒反應過來怎么一回事,馬睿已經(jīng)走到訓練室,通知他們晚上去和“皓嵐”聚餐,由對方夜老板買單。
紹陽已經(jīng)摸透了他們經(jīng)理的屬性,撇嘴說:“一聽是花別人的錢,馬經(jīng)理走的比誰都勤快?!?br/>
馬睿:“錢要省著點花,我們要運作這么大一個俱樂部,哪里不要錢?你說???”
……紹陽乖乖地閉嘴了。
高棱聽見這話的時候,很細微地皺了一下眉頭,很顯然夜煊并不是真心要請他們,他的目標也就只有那么一個。
這天晚上,夜煊就站在餐廳門口親自迎接她,眼眸漆黑澄澈,又有款款情誼,一身暗藍西裝看上去清越沉穩(wěn)。
高棱瞬間便看著心情不好了,清冷面容外加一層冰霜,簡直叫人退避三分。
兩支隊伍在餐廳里碰面,“皓嵐”的隊長禹颯和副隊長左寧彥已經(jīng)和自家隊員們點了滿桌的披薩、牛排和各種美食。
這倆人是英翼聯(lián)盟里唯一一對“原配青梅竹馬”的正副隊長,他們老家在一處,從八、九歲起就在網(wǎng)吧一起玩游戲,后來禹颯開始打“英翼”,左寧彥也跟著玩起來。
一同進入“皓嵐戰(zhàn)隊”以后,左寧彥還為了配合禹颯,更換使用了最擅長的職業(yè),一路打拼成為現(xiàn)在的“三大刺客”之一。倆人默契非常好,同進同出,輸了比賽還約過一起去冬泳。
“禹颯x左寧彥”這個cp,可以說是英翼電競圈里第一排名的cp。
他們代表皓嵐戰(zhàn)隊先過來和“英奇”的人打招呼,禹颯對霍今熙搖了搖手,說:“我還記得復出第一戰(zhàn)被你殺很郁悶,作為新人,你春賽季后期的表現(xiàn)非常亮眼?!?br/>
他說話的同時瞄了自家老板一眼,早就看出眼前的美人才是他搞聚餐的目標了。
左寧彥則和高棱點點頭:“上兩次比賽都沒和你好好切磋,夏季賽不要讓我失望?!?br/>
他說完,還湊過來,在高隊的耳邊低聲說:“你也應該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所以咱們可就算‘結仇’了?!?br/>
左寧彥這話說到底是為了提醒高棱,有些事也講究布局,講究策略,講究帶節(jié)奏……
后者當然明白他的意思,笑著硬硬地在他肩膀上打了一拳。
教練江逐和馬經(jīng)理商量以后,對夜老板說:“我們就坐你們邊上的位置吧,來來來,今天夜老板請客,先感謝一下他?!?br/>
“英奇”和“皓嵐”私下聚會的照片很快就被工作人員傳到微博,粉絲們激動得哇哇亂叫——
“慢著!英奇什么時候和皓嵐這么熱絡了!”
“說到官配那肯定還是‘無雙’戰(zhàn)隊啊,你看他們基地都離辣么近!”
“臥槽這顆糖我吃了!炸成了天邊的一朵煙花!”
紹陽本來想坐在霍今熙身邊,結果還沒來得及一屁股坐下,已經(jīng)被夜煊搶了位置。
紹陽:“……”為什么皓嵐的老板要坐他們這里。
從夜煊帶著笑意的呼吸聲也能看出他心情不錯,他抬眸看著她,說:“別客氣,多吃點。”
四周無數(shù)雙眼睛看著,霍今熙不敢多說什么,低頭擺弄手機,剛準備傳幾張禹颯和左寧彥的照片給腐女韋筱竹,就在這時,餐廳外面停了一輛私家車。
從她的角度可以看到車門打開,陸陸續(xù)續(xù)走下來幾位頗為面熟的年輕男子。那幾個人走進來看見他們時,一個個都很是驚訝地愣住了。
“這么巧啊,高棱,你居然偷偷找‘皓嵐’的人聚餐,也不叫上我?!?br/>
“絳草戰(zhàn)隊”的隊長樊嘉樹是爽快人,最有特點的就是那柳葉眉和玉鰈眼,他一身燙得妥帖的衣褲,看著就像家教甚嚴的闊少。
樊嘉樹說話的同時已經(jīng)招呼自家隊友在大家身邊坐下,目光遇到霍今熙的時候,唇邊漾開一個笑容,惹得身邊夜煊微皺眉頭。
江逐捋了捋風衣,坐下來看了看四周:“這地方就沒別家吃飯的餐館了嗎?怎么今天都來了?!?br/>
高棱隨手拿起餐前面包咬了一口,盯著樊隊長笑:“你確定不是跟蹤我們來這里的嗎?”
樊隊長把臉扭過去,打算暫時不理他了。
點菜的時候,霍今熙的目光時不時看著自家的高隊,偏偏兩人坐得有些遠,就連說上一句話都非常困難。
而夜煊完全不顧自己的戰(zhàn)隊,索性就一直坐在她身邊,給她添茶倒水。
中途高棱去了洗手間,夜煊見她悶不做聲,就道:“怎么,好像不高興?”
“人有些多……”她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說:“這里生意好旺,你的市場調研做的不錯?!?br/>
夜煊讓服務員過來給他們這桌加了茶水,很尋常地回答:“附近多是科技園區(qū),還有你們這些電競俱樂部,都是食肉動物,又需要補充營養(yǎng),這種店很受歡迎?!?br/>
“說起來你父親是開武術館的,怎么你就會開餐廳,玩戰(zhàn)隊了……”
夜煊聽見這話愣了愣,他怎么才能告訴她:之所以會進入電競圈,有一半責任是在你身上……
“反正武館有夜靖在經(jīng)營……”
兩人正說到這,忽然,聽見后邊的工作通道傳來什么人的叫嚷聲和撞擊聲。
霍今熙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有個穿“絳草”隊服的年輕人跌跌撞撞地跑出來,高棱隨后走出來,一看就是氣血翻涌。
他指著那人,說:“你有種再說一次?!”
威脅而霸氣的口吻,由他說出來卻是讓人覺得一身正氣凜然。
“你……你怎么能打人?你有名氣了不起啊?!”那名“絳草”的選手捂著被打裂開的嘴角,哆嗦著:“打比賽不行!打人倒是挺能耐??!”
霍今熙再仔細看了一下,被打的人叫做“黃文祺”,之前兩場比賽他們也都有交手,可沒聽說他和高棱之間有何過節(jié)。
這下“絳草戰(zhàn)隊”的人坐不住了,紛紛站起來,拿手指著他們英奇:“什么意思?!以為我們戰(zhàn)隊好欺負嗎?!”
樊嘉樹也是收斂了慣常的笑容,扶著黃文祺想查看他的傷勢,結果對方甩開他的手,依然指著高棱破口大罵:“艸!還沒說兩句就打人,囂張什么?”
“有些人就該打?!备呃饴曇舯葘こB犉饋磉€要嚴肅幾分,一雙眸子更是深邃不已。
那人當然絲毫不服氣:“你就是個叛徒,囂張什么?仗著有幾個粉絲就在直播里亂噴人,算什么東西?”
說完,上去就要揍高棱,身后的紹陽摔了筷子,幾步就沖了過來:“艸,敢動我高隊?!”
誰知莊明雋已經(jīng)先他一步?jīng)_到前面去,把要過來搞事的“絳草”隊員一拳打到了幾步之外。
霍今熙被夜煊護在身后,他已經(jīng)示意保安和服務生過來控制場面,她依然緊張地捏緊了他背后的衣服。
本來就是一群血氣方剛的年輕人,這會誰被打了都是不服氣,“絳草戰(zhàn)隊”除了樊隊長,其余四人已經(jīng)找英奇杠上了。
“皓嵐”的隊長禹颯眼看局面已經(jīng)很難收拾,好心想要勸架,誰知道黃文祺突然一拳打在他臉上,副隊長左寧彥頓時變了臉色,站起來就想替自家隊長打回去,幸好被人及時阻止了。
差點就成了三方混戰(zhàn)。
眼看紹陽和莊明雋都因為他被對方揍了,高棱也就顧不上什么其他的了,踩上一旁的凳子,反身一腳朝著黃文祺的身體踢了下去。
對方踉蹌著倒在地上,身上的器官隱隱作痛,這時候偏偏還摸到地上一把餐刀,腦袋充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站起來貼著高棱的手臂就扎了下去!
頓時,右臂皮肉翻卷,鮮血從傷口涌了出來。
下一秒,黃文祺他們皆被保安們按倒在地上,“絳草”的其他三人和英奇的邵陽他們也被勸住,整個混亂的現(xiàn)場終于得到片刻安靜。
霍今熙見高棱臉色鐵青,一言不發(fā)地站在那里,盡管右臂已經(jīng)受傷,可右手卻始終護著他的身體。
她心下覺得有些不對勁,避開夜煊的庇護,走到他身邊,冷硬地說:“你是不是還有哪里痛?”
高棱沒作聲,只說:“我沒事……”
今熙卻全然不信他的說辭,強勢地推開他阻撓著的手臂,也不管現(xiàn)場還有誰在,一把掀開高隊的上衣,幾乎是要倒吸了一口冷氣。
入目所及,年輕人的腹部是一大塊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