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體溫30℃!”
“心跳34!”
“把激光手術(shù)刀給我!快!”
“止血鉗!!我要止血鉗?。。 ?br/>
急救室內(nèi),六名醫(yī)生正緊張地進行著一場手術(shù)。
“納米機器人溶液呢,拿過來!他快要死了??!”
“細胞修復(fù)液!我現(xiàn)在就要!”
其他的十二名護士有些忙亂地遞著東西,同時又接過一把把沾滿鮮血的手術(shù)器材,以及一些同樣沾滿鮮血的扭曲金屬片。
………………
手術(shù)室外,兩名高大的中年人正面對面站著。
一人穿著黑色的生化防護服,滿臉的疲倦,正不斷地揉著自己的眼睛;另一人則穿著筆挺的軍裝,眉宇間透露出一股鐵血軍人的氣勢。
“你再說一遍,你們是在哪里發(fā)現(xiàn)這個家伙的?”軍人鏗鏘有力地說道。
“在西南方向43公里處的森林邊緣地帶……說真的,長官,我們傭兵團連續(xù)趕了一個月的路,我這個團長都三天沒合眼了,我能不能先去……”穿著防護服的中年人一邊打哈欠一邊說道。
“當時場面如何?”軍人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繼續(xù)發(fā)問。
“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熱能武器和炸彈留下的痕跡,長官,我能不能……”
“還有其他人么?這個家伙手上有沒有什么武器?”
“沒有了,這家伙手上只有一把耗光能量的熱能手槍,長官……”
“你可以走了!”軍人突然說道。
“謝謝長官!謝謝長官……”中年人松了一口氣,要是再問下去估計他困得就要睡過去了。
軍人瞟了一眼中年人離去的背影,將視線轉(zhuǎn)回到了手術(shù)室的大門上……片刻,又搖了搖頭,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
凌晨5點。
手術(shù)室的大門開了,一大幫疲憊不堪的醫(yī)生和護士魚貫而出,軍人眼前一亮,連忙迎了上去。
“請問哪一位是丹尼爾醫(yī)生?”
一個半禿的小老頭微微一愣,隨后疑惑地看著軍人。
“我就是,你是……”
“我是漢克中尉,本殖民點首席執(zhí)行官,負責本地的一切安保及防護工作?!避娙顺鍪玖艘幌伦约旱淖C件,“我有些事情想問你,請配合。”
“沒問題,沒問題……”丹尼爾醫(yī)生略有些錯愕,但還是跟在軍人身后,走進了另一間屋子。
其他的醫(yī)生和護士僅僅是將好奇的目光投向房間,便紛紛前往各自己的住處休息了。
…………………
“他的傷勢很嚴重?!钡つ釥栣t(yī)生面色有些凝重,“身上多處有熱能槍灼傷的痕跡;左臂嚴重粉碎性骨折,且嵌入了不少的金屬碎片,……初步分析,應(yīng)該是微距導(dǎo)彈造成的?!?br/>
“沒有了?”漢克中尉緊緊地盯著丹尼爾醫(yī)生的面孔。
“還有大腦!”丹尼爾醫(yī)生打了個寒戰(zhàn),“他的腦電波極其混亂,幾乎難以辨認他是否還有主觀意識……但具體是什么造成的,就不清楚了。”
“還有么?!睗h克中尉依舊沒有放松自己的視線。
“應(yīng)該……沒有了……”丹尼爾醫(yī)生瞟了一眼漢克中尉,連忙把自己的視線轉(zhuǎn)向別處。
“確定?”
“等等……還有……額……怎么說呢……”丹尼爾醫(yī)生突然想到了什么,卻又欲言又止。
“說?!?br/>
“那家伙很瘦……一米八的身高……體重估計才一百零幾斤……”
“……他的傷勢你們能夠治愈么?”
“這……”丹尼爾醫(yī)生顯露出為難的神色,“長官,畢竟我們只是一個小殖民點的一個小救助站……設(shè)備實在是……我們只能勉強維持他的生命,治愈……實在是做不到?!?br/>
“9點,會有從藍波城來的飛船將他接走?,F(xiàn)在你可以走了。謝謝你的配合,對于這次談話,請保密?!?br/>
漢克中尉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身后,小老頭醫(yī)生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
早晨9點。
漢克中尉筆直地站在醫(yī)院的停機場上,目光始終盯著天空。
一旁,幾名護士和醫(yī)生推著一輛低溫艙,不時注意著低溫艙上的數(shù)據(jù)。
一道青色的光芒閃過,一艘淡藍色的小型飛船瞬間出現(xiàn)在了醫(yī)院停機場上。
漢克中尉連忙迎了上去。
飛船長度足有五十米,高度約為三十米,呈橢圓形。
飛船底部,一個艙門緩緩打開,但只開了一小部分,正好可以容納一個人通過,一個軍官的腦袋伸了出來。
“人呢?”
漢克中尉一招手,幾名護士連忙把低溫艙推了過來。
“呵?!避姽兕┝艘谎鄣蜏嘏摚斑@家伙夠瘦的……”
幾名護士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整個低溫艙是金屬密封的,視線根本看不到內(nèi)里,但是那名軍官卻一口道出里面人的狀況。
“好了,我們忙得很,他就交給我們了?!?br/>
軍官看了一眼漢克中尉,便伸手將低溫艙拉入飛船內(nèi)。
漢克中尉與幾名護士后退一些,隨后又轉(zhuǎn)身沖著飛船敬了個禮。
又是一道青色光芒閃過,飛船轉(zhuǎn)眼又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除了空中留下的淡淡熱量和消失的低溫艙,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
飛船中,幾名身著黑色軍服的軍人正將低溫艙里的人拖出來,往他身上安著各種各樣的儀器。
“說真的……”一個渾身肌肉的軍人撇了撇嘴,“這家伙絕對是我見過的最瘦弱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那種能力的人啊……”
“但是儀器不會錯,就是在這一帶?!绷硪粋€高個子軍人說道。
“那你怎么知道就是這家伙呢?”肌肉男問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可能……”高個子軍人聳了聳肩,“再說如果不是的話,就做掉他……到時候說是傷重不治就行了?!?br/>
“等他醒了問問他就知道了……”
“噗通?!?br/>
從低溫艙里拖出來的傷者被放進一個巨大的長條形玻璃箱中,箱內(nèi)滿是淡藍色的液體。
一接觸到淡藍色液體,傷者身上的各種傷勢便迅速以肉眼可見的程度復(fù)合著,原本血肉模糊的左臂,也迅速地生長出新的肌肉,已經(jīng)隱約可見原本的形狀。
“看起來這家伙的身體真是不怎么樣……照這個進度下去,他只要在強力細胞修復(fù)液里泡上幾分鐘就好了?!奔∪饽胁恍嫉恼f道。
“看不出來什么……感覺和普通人沒什么兩樣……”高個子也點了點頭?!案窳窒壬茨??”
在剛才的安置儀器過程中,有三個人站在一旁,一個是之前伸頭出去的軍官,一個是穿著緊身戰(zhàn)斗衣,滿身武器的彪形大漢,另一個人則是個穿著便服的老者。
老者從低溫艙一拉進來,就始終緊緊地盯著低溫艙,或者說是低溫艙內(nèi)的人,始終不曾放松過。
聽到高個子的話,老者微微搖了搖頭,雙眼卻依舊是盯著玻璃箱內(nèi)的人,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彪形大漢看了老者一眼,原本抱在胸前的雙臂放了下來,垂在兩腿旁,輕輕地搭在了腿上的兩把熱能槍上。
“咳咳……”
一陣咳嗽聲從箱內(nèi)傳出。
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瞳孔以常人難以察覺的程度微微擴張了幾分。
“唰!”
彪形大漢迅速抽出了熱能槍,對準玻璃箱。
其他人見此也是紛紛擺出防御姿勢,嚴密地注視著玻璃箱內(nèi)的一舉一動。
“你!”軍官示意肌肉男,“把玻璃箱打開……”
肌肉男有些疑惑地看著周圍人,隨后幾步上前,一把拉開了玻璃箱蓋。
“噗……咳咳咳?!?br/>
一個身影猛地坐了起來,肌肉男一驚,手中的玻璃箱蓋險些滑落。
做起來的人,正是之前重傷昏迷的那個傷者。略有些蒼白的臉色,瘦削的臉頰,長長的頭發(fā)遮住了雙眼,鼻翼不停地抖動著,不時咳出些許淡藍色的細胞修復(fù)液。
眾人面面相覷,略有些尷尬地將手中的武器和防御姿勢撤去。
肌肉男隨手拿了條毯子,順手將還在咳嗽的傷者提了出來。
“怎么樣,小子,還好么?”
高個子略有些調(diào)侃地問道。
“不好……咳咳……”傷者一邊擦拭著身體一邊回答道?!拔艺f……這是哪兒???”
“這是……”
高個子剛想回答,一旁的軍官伸手阻止了他,同時向前邁進幾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你好。這是一艘軍用醫(yī)療飛船,我是德雷少將?!?br/>
“你好,德雷少將?!眰呱斐鲆恢槐人樕由n白的手,“我叫……好像是楚影吧。說真的……我怎么了?”
“額……”德雷少將抓了抓額頭,“很明顯,你受了很重的傷,當然祝賀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痊愈了?!?br/>
“看起來似乎是的……謝謝?!眰?,或者說是那個叫楚影的人,隨手接過高個子遞過來的一套衣服。
“那么,你能告訴我們你重傷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事么?”軍官緊緊地盯著楚影的面部。
“不能?!背耙贿叴┥弦患o身彈力衣一邊說道。
“這……為什么?”軍官有些詫異。
“因為……我完全記不起來了?!?br/>
楚影無奈地沖軍官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