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穎醉了,往常那雙魅人的的眼睛此時也迷離飄渺,似一潭深不可見的泉水,讓人看不透,白皙的臉頰微微染上紅暈。
她已經(jīng)醉成這樣了,湘筱不可能放著她在這里不管。
湘筱在服務(wù)臺交過費之后,把千穎扶進(jìn)電梯里。千穎撲倒在湘筱身上,完全沒有了意識,全靠湘筱扶著她。
酒勁讓她迷失了自我,嘴里一直不停的在叨叨,也不知道她在說什么。
湘筱也無心聽她說什么,聽說喝醉的人特別沉,今天她總算是見識到了。
況且她還穿著12公分的高跟鞋,完全比湘筱足足高了一個頭,走起路來仿佛是要湘筱舉起她似的。
“穿那么高的高跟鞋腳不痛嗎?”湘筱艱難的扶著她走出電梯。
千穎迷迷糊糊的咧著嘴笑起來,笑聲很魅人:“?穿高跟鞋的女人,走起路來如同驕傲的天鵝,優(yōu)雅到脖子。”
“行行行,你繼續(xù)優(yōu)雅,”湘筱不跟她叨叨。
“站在高跟鞋上,才能看清楚整個世界,弄疼腳的不是高跟鞋,而是內(nèi)心的欲望!”
千穎仿佛夢游一般,口齒不清的說著。
“一個完整的女人,就應(yīng)該要穿優(yōu)雅的高跟鞋,這樣才能夠脫離那種腳踏平底鞋在泥土地上接地氣的生活?!?br/>
湘筱不明白千穎為什么要說這些,有人說,一個人喝醉了是會吐真言的;也有人說,喝醉的人都是在胡言亂語;湘筱分不清千穎到底是在吐真言還是胡言亂語。
她在房門口,刷了一下卡,推門進(jìn)去,把千穎扶到床上,幫她蓋好被子。
看到千穎閉著眼睛睡著了,湘筱長舒了口氣,今晚真是累死她了。
她轉(zhuǎn)過身,正要離開的時候,千穎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你別走,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嬌弱的聲音讓湘筱驚住了,她……她怎么會有這樣的表現(xiàn)。
“你睡在我身邊好不好,我一個人害怕?!?br/>
她的聲音充滿了恐懼感,仿佛帶有情感的吶喊,不想是裝出來的。
只是她怎么會有這樣的要求呢?難道她真的是Les,有那方面的需求。不,這太不能讓人接受了,湘筱欲要撒手而走。
房間里很安靜,湘筱聽到了哭泣的聲音。
她哭了!
湘筱扭頭,用手撩起凌亂散蓋在她臉上的頭發(fā),看到她臉上稀嘩的淚水。
她是怎么了?為什么哭???她的性格一直都很豪爽開朗的,是遇到不開心的事了嗎?剛才那些話是說給另一個人聽的嗎?
湘筱忽然覺得千穎并非像公司的人口中所說的那樣,一定是曾經(jīng)發(fā)生了什么事才會導(dǎo)致她這樣的,但究竟是什么事呢?
湘筱帶著疑問走出了酒店。
外面風(fēng)很大,原本整整齊齊的發(fā)絲也零零散散的飄落,褪去了原先一塵不染的氣質(zhì),反倒加上了些讓人欲罷不能的感覺,更想靠近她。
她獨自一個人走在路上。天很黑,路很寬,但她卻很小,那么嬌小的一個人卻總覺得世界好像容不下她。
他的車遠(yuǎn)遠(yuǎn)的跟在她后面,眼睛注視這前面的她,好像很擔(dān)心她走掉一般。
八年前的他也是這樣悄悄的跟在她身后,只是她從未發(fā)現(xiàn)過,原來身后一直有這樣的一個人。
他出生條件較好,地地道道的蘇州人,一直是個明事理的人??伤诟@洪L大,無父無母;注定,在所有人眼里,她配不上他。
“我以后就可以跟你一起在蘇州生活了,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名正言順的女朋友了,”自從院長同意她離開福利院后,她便立刻高興地跑去告訴他。
“哦?!泵佳坶g似是愁緒。
“我以后就是你的女朋友了。”
“為什么又要說一遍?”
“因為很開心嘛。”她天真地笑著。
他一瞬晃神,很快便拉回了意識。
所有朋友都知道,她雖然年齡尚小,但也算得上獨立,很少跟人袒露心聲,卻唯獨對他知無不言。
可是自己卻娶了另外一個女人,縱然她對你百般溫柔,你也還是負(fù)了她。
襲蕪弈啊襲蕪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已經(jīng)深深的傷害過她一次了,難道要再傷她一次嗎?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你無法撫平她受傷的心口。
他調(diào)轉(zhuǎn)車頭,直接離開。
車子與地面摩擦發(fā)出的聲響讓湘筱不得不往回看,偏偏只看到了一個車影。
她轉(zhuǎn)回頭,繼續(xù)往前走去。
前面有對情侶在廣場門口放煙花,男孩從后面抱住女孩,女孩在前面點燃導(dǎo)火線。
女孩在焦急的等待中,只聽到“轟隆”一聲巨響,只見,煙花直沖天空。
抬頭一看,天空已掛著一個巨大的彩球。
彩球閃爍著耀眼的金光,漸漸地舒展開來,形成了無數(shù)朵時而紅,時而黃,時而綠的繁花。
然后,那煙火好似流星,從天而降,女孩心里別提有多高興啦!
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那笑容極美,楚湘筱已經(jīng)很多年都沒有見過這樣的笑容了。
聽說微笑是一縷清風(fēng),會吹散郁積在心頭的霧霾;而女孩這一抹陽光的笑容,大多也只能溫暖楚湘筱多年來受傷苦悶的心。
一朵朵燦爛的煙花在空中綻放了,把原本烏黑的天空襯托得更加絢麗多彩,如詩如畫,那聲音震耳欲聾。
人們從四面八方迫不及待地走了出來,一齊欣賞這壯麗的景觀。
夜空宛如姹紫嫣紅的百花園,五彩繽紛的煙花如同水晶石靚麗奪目,色彩斑斕的焰火好似彩綢絢麗多姿。
一下子,廣場變得熱鬧非凡,與她這一方落寞成了最好的諷刺。
尤其是看著廣場中央那對惹人注目的小情侶,湘筱臉上的淚水止不住地流,似是斷了線的珠子,惹人心疼。
曾幾何時,她也和他也在這里放過煙花,那時候的夜很靜,天很黑,就他和她,而那個時候,時光正好,只此一刻,便再也忘不了。
在這樣一種憂傷的情緒里,湘筱悄悄地整理著悲傷的思緒。敲動鍵盤,讓生活中那些或濃或淡的憂傷與哀愁在自己的文字里恣意的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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