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盔,護膝護肘,護甲手套,龜甲背包(一種摩托騎士常用的帶有金屬護板可以保護脊椎的雙肩背包,也能像普通背包一樣裝東西)里面塞了幾件衣服,程小楠迅速穿戴整齊,邁腿跨上了從虎子那兒借來的YAMAHA-VMAX1200。
說實話這種類似于哈雷戴維森造型的巡航摩托車小楠一向不感冒,雖然從美學(xué)的角度來講,VMAX算得上是風(fēng)格狂野不羈重金屬味兒十足,整體造型極富獨特美吅感,而且動力上講一百四十多匹的馬力也很厲害,粗野的二次加速極為過癮,但是這車實在太重了,近500斤的重量很長的軸距,想要駕馭這輛運吅動款重型巡航車,必須有一副像州長大人那樣健壯魁梧的體格才合適。
蛻變后的程小楠身高剛剛一米六五,體重頂多45公斤都湊不夠,別說VMAX倒了她都扶不起來,就算是原地轉(zhuǎn)一下方向都累得要死。
“哎……誰讓咱是借的呢,人家好心把車白借給咱開,咱還有什么可抱怨的……”小楠苦笑著搖搖頭,插上鑰匙一按點火按鈕,V型四缸發(fā)動機轟的一聲啟動了,真不愧是大魔鬼,四歸二排氣管發(fā)出的排氣聲就像被敲響的低音鼓一樣低沉有力震撼人心。擰油門放離合器,小楠小心翼翼地駕駛著這輛脾氣暴躁的“直線加速機”踏上了回家的路。
小楠的家鄉(xiāng)距離她一直生活的Z市差不多250公里,是一個生活節(jié)奏緩慢的縣級市,小楠家就住在接近市區(qū)中心的一條街道上。由于回家必經(jīng)的省道剛剛修好通車路況相當給力,虎子的VMAX跑起這種平直公路簡直就像是閑庭信步一樣,結(jié)果從早上八點出發(fā)只用了不到三個小時,趕在中午之前小楠就回到了自己家所在的那條熟悉的街道。
小楠開著VMAX放慢了速度駛進眼前熟悉的小街,沿著街道邊種的兩行石榴樹一眼望過去,幾百米以外小街的最里面那兩扇紅漆大鐵門就是小楠的家。
越是接近那兩扇紅漆鐵門,越是有一種想要掉頭逃走的沖動,小楠覺得自己此刻像是一個等待最終審判的囚犯,緊張到手心里面全都是汗水,心跳的速度已經(jīng)無法計數(shù)。“怎么辦怎么辦……好吅緊張……要是有誰來替我就好了……”她關(guān)掉VMAX的發(fā)動機,解吅開按扣摘下頭盔。
“小白你別怕,姐姐來救你啊,你別怕,不要哭哦……”剛剛摘下裝有藍牙耳吅機一直在播放音樂的頭盔,小楠就聽到了一個小女孩奶聲奶氣的聲音,還夾雜著一只小貓凄慘的叫吅聲。
小楠趕緊循聲望過去,看到不遠處路邊一棟兩層樓房的樓頂平臺上,沒有安裝護欄的平臺邊上站著一個穿紅色外套的小女孩,她踮著腳伸長了手臂,打算去抱一只趴在樹枝上的小貓。
那只貓看著也就兩三個月大小,估計也是剛剛學(xué)會爬樹,爬上去下不來了,趴在樹枝上隨著細細的樹枝搖搖晃晃,好幾次差一點就要掉下來。
這棵樹離旁邊的兩層樓比較近,如果是一個成年人站在房頂,伸出手臂剛剛好就能夠到樹杈上的小貓,可問題是現(xiàn)在去救這只小貓的,是一個看上去頂多四五歲的小女孩,雖然她站在房頂上努力地伸長手臂試圖抓吅住小貓,可是她短短的手臂根本就夠不到小貓所在的位置。
“太危險了……這孩子家的大人都哪兒去了?孩子萬一掉下來怎么辦?”小楠用最快的速度停好摩托車把頭盔掛在車把上,用百米沖刺的速度朝小女孩所在的兩層樓下面跑過去。這時那個一身紅衣的小女孩又往前走了一步,已經(jīng)有半個腳掌踏出了房頂?shù)钠脚_。
“危險,快退回去!別再往前走了!會掉下來的??!”小楠一邊喊著一邊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小白,你千萬別動,姐姐來救你……”小女孩早已完全忘記了自己所處的位置有多危險,猛地向前一撲揪住了小貓所在的樹枝,她的腳下頓時踩空身吅子一栽就從房頂上摔下來,整個小小的身吅體外加一只瑟瑟發(fā)吅抖的小貓,全都吊在那一根細細的樹枝上。
不過成年人指頭粗細的樹枝承受不了一人一貓的重量,隨著“喀嚓”一聲脆響,女孩和小貓一起抓著樹枝從七八米高的樹上掉下來,千鈞一發(fā)之際程小楠剛剛好跑到樹下,張吅開雙臂就把孩子接在自己溫吅軟的懷抱里。
兩層樓不算高,但是小女孩落下來重力加速度的沖擊力并不小,小楠接住了孩子腳下不停,順著自己跑過來的方向又往前跑了好幾步,感覺卸掉了那股下墜的力道這才停下腳步,一看懷里的孩子小吅臉蛋兒白白的已經(jīng)嚇暈過去了。
這怎么辦,不過看起來女孩應(yīng)該沒受到什么傷害,小楠這才放下心。一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fā)覺那只惹禍的笨貓還抓在自己的胳膊上,竟然把她剛買的T恤衫都抓破了一個口子,可能胳膊也被抓傷了,疼得小楠“嘶嘶”地吸涼氣。
“可惡!該死的臭貓咪!”小楠一手摟著孩子,另一手揪起小貓脖子后面的皮毛,拎著它把它放在地上,那小貓喵的一聲就逃走了?!岸疾恢勒f聲謝謝啊魂淡!”
“喂,醒醒啦,已經(jīng)沒事了……”小楠搖晃著懷里的小女孩,那孩子就是不醒,看來剛才嚇得著實不輕。
“幸虧你離得近,不然這孩子真的很危險,我離得太遠跑過來已經(jīng)來不及了?!毙¢砗蠛鋈粋鱽矶熘畼O的聲音,那標志性的渾厚帶有胸腔共鳴的男低音,還有熟悉的幾乎不用轉(zhuǎn)身都能嗅到的那一股淡淡的煙草味道……
“天?。∈抢习?!”小楠毫無思想準備,這一下緊張地后背有點冒汗了。
懷里抱著孩子慢慢轉(zhuǎn)過身,站在小楠背后的是一位高大彪悍的中年男人,樸素的小吅平頭,濃吅密的臥蠶眉,練武之人特有的炯炯雙目,滿臉青色的胡子茬,一身老土的運吅動服,腳上穿著土氣的運吅動鞋,一手還提著一個菜籃子,這不是小楠的老爸程衛(wèi)國還能是誰呀。
“老……老爸……”小楠張了張嘴,發(fā)出的聲音輕輕消散在空氣中,連她自己都沒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