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深處。
“王爺,您別急嘛,這兒又冷又黑,人家害怕?!标愅袂鐙尚χ@進寶親王的懷里,任由那雙手在身上胡亂摸蹭。
“想死我了!你入了將軍府,怕是早把我給忘了?!睂氂H王想起兩人曾經(jīng)的歡好,以及白日里陳婉晴頻頻飄向自己的眼神,一時難以把持。
這女人曾經(jīng)就十分得他的喜愛,小把戲一個接一個,要不是為了討好秦鶴卿,他才不舍得把人送出去。
只是秦鶴卿收下了人卻沒有任何表示,一度讓他后悔不已。
“奴婢哪能忘了您呀,您以往對奴婢最好了,奴婢可想你了?!标愅袂鐢D出了幾滴眼淚,一副十分可憐的模樣,“您是不知道那秦將軍,冷的像塊冰似的!還有那個蘇柒,欺負了我好幾次,我真是一肚子委屈,都沒處去說!”
“我的好婉晴,讓我來聽聽,你有多委屈!”
“那可不行,我現(xiàn)在是將軍府的人了,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做了錯事,您是沒事,我可沒命活了!”
寶親王剛解開腰帶,就被陳婉晴推開,他正在興頭上哪里舍得放手,忙不迭又摟住美嬌娘,“誰敢,有我在,不管你做了什么,都沒人敢治你的罪!”
陳婉晴這才破涕為笑,嬌嗔著主動靠了過去。
風吹枝葉的細碎聲混著夜里不為人知的齟齬,在陰暗的林間蕩開。
翌日一早。
蘇柒因為受了驚嚇,死活都不愿意再上馬,秦鶴卿跟著蕭荀臨去林子里狩獵了,她也不愿意同那些官小姐打交道,便一人躲在帳篷里拿出偷帶來的畫本子看。
正看到最揪心的地方,秦夫人帶著秦芮卿掀開簾子進了來。
秦居身體不好,這次本不用隨行,但他思慮再三還是強撐著過來了,是以晚了半日,下人們準備不及,便讓秦夫人先來蘇柒的帳子里休息。
“夫人?!碧K柒慌慌張張的把畫本子藏進被子里,拘謹?shù)男辛硕Y。
既然秦鶴卿沒說要讓她嫁人,那便是秦夫人的意思,蘇柒不是記恨,只是覺得傷心。
她本以為秦夫人喜歡她,也會樂見她和阿叔在一起,現(xiàn)在看來,秦家是不愿意接受她的。
“蘇柒你藏什么呢,是不是大哥又送了你什么稀罕東西?我們又不是外人,你別緊張,也拿出來給我們瞧瞧嘛?!鼻剀乔渫蛔永锟?,笑著打趣道。
秦慧卿由于已定下了婚事不便再隨意外出,秦芮卿成日跟在秦夫人身旁,沒了人壓制,說話似乎更活潑了幾分。
秦夫人原本沒注意,被她這么一說,也不由得好奇起來。
蘇柒囁喏著用身子擋住,秦鶴卿不喜歡她看這些東西,要是被知道了,回頭一定又得數(shù)落她,她可不愿意聽那份嘮叨,便胡亂搪塞了過去。
“聽說昨兒出了事,沒惹出什么亂子來吧?”秦夫人板著臉,不似尋常那般和藹。
蘇柒更緊張了,結(jié)結(jié)巴巴說了一通,秦夫人的臉色越發(fā)陰沉。
“真是丟人!當著皇上和眾多大臣的面鬧成這樣,以后別人該怎么看我們秦家!”她突然重重拍了桌子,第一次在人前發(fā)了這么大的脾氣。
這番話指向不明,讓人聽不明白究竟是在說誰丟人,蘇柒自認沒做錯什么,但不敢在秦夫人的氣頭上辯駁什么,只能沉默不語。
“母親,既然皇上都不追究了,您又何必動怒呢,當心氣壞了身子,花沁有意陷害,蘇柒畢竟年紀還小不懂事,定是招架不來,您何必和她置氣呢?!?br/>
秦芮卿奉上茶柔聲開解,只是她這般一說,這丟人兩字是實實在在扣在蘇柒頭上了。
蘇柒忍住淚水哽咽道,“夫人,您別生氣了。”
“蘇柒,母親心情不大好,你別往心里去,不然你出去散散心吧,我來陪著母親?!?br/>
“可是……”蘇柒知道秦芮卿是為自己好,可她一個相識的人都沒有,出了這帳子還能去哪兒?不過看著秦夫人的臉色,她也只好悶悶的走了出去。
“小姐,您風寒未愈,這山上又涼,本來就是咱們的帳子,憑什么是你走?。 鼻锖筛鰜砗蟛虐l(fā)現(xiàn)忘了拿斗篷,初春風大比冬日里好不到哪兒去,一陣陣寒氣直往人骨子里鉆。
“夫人是阿叔的母親,我對她恭敬是應(yīng)該的,你別說了。”
因為秦夫人的指責,蘇柒心里實在悶得慌,也顧不上旁人的眼光,就近找了棵大樹靠著發(fā)呆。
這一站就是兩個時辰,帳篷里笑語不斷,卻一直沒人讓她回去,日頭都漸漸西沉了下去。
秦鶴卿回來的時候,蘇柒已經(jīng)站不住了,抱著膝蓋蹲在樹下,盯著泥里的螞蟻看。
“玩什么呢,怎么不在帳子里呆著?”他眉頭緊鎖,下意識以為蘇柒又在搞什么花樣。
“阿叔……”蘇柒哆嗦著叫了他一聲,想要站起,卻發(fā)現(xiàn)因為蹲的太久腿腳都麻了,根本動不了,只能可憐巴巴的抬起頭,“阿叔,我站不起來了。”
“就知道你閑不住,該!”秦鶴卿扶著她起來,摸著她冰涼的手,更加不高興。
“爺,你誤會小姐了,是夫人和三小姐來了,小姐為了避讓出來散散心,可天都快黑了,也不讓我們回去?!鼻锖梢矁龅媚樕l(fā)白,委屈的替蘇柒辯解著。
“是我自己想出來玩的,和夫人無關(guān),你別聽秋荷亂說?!?br/>
秦鶴卿瞥她一眼,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心瞬間軟了下來,也舍不得斥責了,牽著她往帳子里走。
帳篷里燃著火爐,暖意十足,秦夫人正和秦芮卿說起幼時的趣事,兩人笑得開懷,桌上還奉著熱茶和小點。
“母親?!鼻佞Q卿面色微沉。
“回來啦!今兒狩獵辛不辛苦,都收獲了些什么呀?”秦夫人看見蘇柒被凍得青白的臉,卻只字不問,眼里只有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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