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李珍問。
這個時候,陸琪玉卻又有點猶豫不決起來了。畢竟李珍在她生命中一直如同大BOSS一樣的存在。她逼問的讓她有壓力,以至于這會兒倒沒那么肯定了,咬咬唇,陸琪玉還是點點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媽,她會不會也來參加小姨的酒會?那么其森與以尋碰到她的話……”
陸琪玉想都不敢想,這個女人會不會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做很瘋狂的事情……而其森,會不會舊情復(fù)燃,她竟然擔(dān)心起以尋來……
呸呸呸……
其森是她弟弟,怎么會這么沒品,可是……
陸琪玉小腦袋瓜子展開豐富想象,最后還是以同情以尋告終……
如果是他人的事情,陸琪玉可能會嗑著瓜子悠悠閑閑的欣賞他們的悲歡離合,但是涉及到她最疼的弟弟,她就不會袖手旁觀,盡管她曾經(jīng)也跟這個女人情同姐妹。
這個曾經(jīng)鬧的陸家雞飛狗跳的女人,曾經(jīng)害其森……這個神經(jīng)質(zhì)的女人,她不是該待在美國好好養(yǎng)病嗎?為什么會回來?她要回來做什么?
五年了,李珍感嘆。陸家風(fēng)平浪靜了五年。然而今年伊始,先是陸琪玉要死要活的,這不,陸琪玉的事算是結(jié)了,她選擇了退讓,沒安靜兩天,又冒出一個她……
她這個時候回來干什么?
也許……
李珍瞥陸琪玉一眼。而后撥了個號碼。
陸琪玉只見她臉色忽明忽暗。而后緊繃的臉終于放松下來。
“我剛跟你方姨通過電話,那丫頭還在療養(yǎng)院躺著,不過病情總算穩(wěn)定了。你關(guān)心其森是好。但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那丫頭,哎……”李珍心酸又無奈,簡直是又愛又恨。如果不是曾經(jīng),那丫頭或許現(xiàn)在是她最稱心得意的兒媳……
只是,以前不可能,現(xiàn)在更不可能……其森好不容易選擇脫離那段感情……
陸琪玉想的卻是,難道真的是她眼花了?可是,她也說過要回來,受夠了美利堅,就連綠色美鈔都沒粉紅人民幣可親可愛。她說她思念這座城,那里有她最重要的人,她說她只是想再看看他,哪怕瞧一眼……配上她嬌柔的聲音,讓人骨頭都能酥軟掉,要不是陸琪玉知道她什么德行,她也受不了一個美人兒可憐兮兮的乞求了……
陸琪玉不喜歡她,并不是真正的十分討厭她,因為她更愛其森,所以不得不討厭這個女人。
“媽,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講?”陸琪玉偷偷覷李珍臉色。
“有什么話你就說?!?br/>
陸琪玉看了看四周,才敢作聲。生怕誰聽見似的鬼鬼祟祟,一點都不像她平時名媛的作風(fēng)。
“什么?你說的可是真的?!崩钫涿媛稄?fù)雜。
陸琪玉點點頭。
“以尋知道嗎?”
陸琪玉搖搖頭。
“你這什么意思?是以尋不知道,還是不知道以尋知不知道。”李珍有點聲色俱厲。
陸琪玉嚇了一跳,有些后悔告訴李珍了,依李珍的性子,其森免不了挨頓訓(xùn)。
然而她再無心思糾結(jié)了,江初剛來電話告訴她不能來參加酒會。這么多年習(xí)慣他不在,陸琪玉倒也不怎么太難過,知道江初忙,但她還是很難受,胃中有點空,端過侍者送來的一杯酒,便告別李珍,尋著認(rèn)識的人交流情感去了。
小姨辦的酒會就在自家別墅,自從她嫁到上海,這樁別墅便閑置下來,平日里有三個工人守著,等小姨一回來,每次都免不了辦酒會。這些人便開始提前做準(zhǔn)備。誰讓主人熱情好社交。
這幢別墅跟雪園一樣坐落在半山腰。后山空氣凜冽,一輪圓月墜在山脊處,微露一弧,漫灑清灰,勾勒黝黑的山巒。
后花園栽種各種玫瑰,被稱為玫瑰花園。
百平米的露臺上擺滿了花花草草。百余平的客廳內(nèi)鋪著名貴的波斯地毯。長長的琉璃臺上放著各種美酒佳肴。
客人陸續(xù)到訪,停車坪中停著各色名貴跑車。來參加小姨酒會的,非富即貴,身價不菲。
李珍跟陸琪玉放下心分別后不久,小姨家拖的長長的紅地毯上,便走進(jìn)來相攜而來的兩人,男人雙目狹長,頗有點桀驁不馴,而女人……
眾人抽氣。
是曾經(jīng)的美人兒蘇凝萱。
美人芳如故,只是感覺少了一些什么?似乎,似乎變得更沉靜了,眼中斂去很多鋒芒……
有些人看到她挽著顧搴,不禁都不約而同的想起了一些舊事,浮浮沉沉,時光如碎影搖晃,竟然都不真切起來。
美人兒蘇凝萱恍若無人般的直直走向李珍,在她面前站定,綻放一抹笑靨李姨,“好久不見,好嗎?我很想你?!?br/>
她的聲音很溫柔也很禮貌友好,李珍見慣了大場面,并沒有因為突然見到她驚慌失措。也沒有任何更多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說:“我挺好的。只是你怎么就回來了,都……”
“阿姨,難道不愿意看到我?”蘇凝萱眨巴著大眼,瞬間淚眼楚楚。
陸琪玉在一旁瞧著冷笑,演戲的怪癖一點都未變。
李珍笑的客氣,“榕城這么大,你愛到哪兒是你的自由。”蘇凝萱自嘲的笑了笑,略微欠身,告別李珍去跟別人招呼去了。
李珍疑惑的看著她的背影。她看上去確實一切正常。然而……
未來得及多想,出口處又翩然走進(jìn)一對麗影。
其森跟以尋甫一到場,便吸足了眾人的眼光,有很多不知情的,開始打探挽著其森胳膊的美人芳名,是哪家名媛,竟然不認(rèn)識。贊其容顏姝麗。舉止優(yōu)雅大方,進(jìn)退有度,氣質(zhì)絕然。
然而得到的真實情況,讓他們不禁咂舌,便又想這女人有何過人之處,失望的是,她再普通不過,眾人百思不得其解后,把目光調(diào)向……
看著今晚驚艷出場的蘇凝萱,他們開始抱著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新歡舊愛一碰頭,是否會哈雷彗星撞地球…
論容貌氣質(zhì),這個家世背景普通的女人竟然絲毫不輸于大美人蘇凝萱。甚至更多了一番韻味。
然而等了老半天,諸位看官神疲形乏,開始意興闌珊起來。
蘇凝萱除了最初露出一抹詭異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外,連招呼都沒同陸其森打。跟陌生人一般。是云淡風(fēng)輕了還是愛而生恨了?
而其森,以尋感覺到他不同尋常,偶爾目光有些茫然。甚至看著她,都像是穿越她身后,在看另外一個人。
這是個和諧的夜晚,歡聲笑語不斷。然而在接近酒會尾聲時……事情終于有了微妙轉(zhuǎn)機(jī)。
以尋撞到了顧搴……這個男人邪笑著看了她一眼便離開了,以尋卻覺得他似曾相識……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而在她走向長廊時,她聽到了一陣訓(xùn)斥聲。
“其森,你是我兒子,你怎么能做些事,既然跟以尋在一起了,為什么還去美國見那丫頭,那丫頭害得你不夠嗎……”
剛在一起?去美國見那丫頭。哪個丫頭?
以尋心一痛,后退幾步,差點跌倒。呼吸沉重起來。
沒有聽清下面的話,以尋忍著淚匆匆而去。
而在大廳中跟蘇凝萱客套應(yīng)酬的陸琪玉,精明如她,很快便嗅到了一番不同的味道。
從她開始出現(xiàn),以尋便處在下風(fēng)了,她只要挽著顧搴,什么都不用說也什么都不用做,就贏了,因為那些人會認(rèn)為其森找一個毫無背景除了漂亮毫無過人之處的計以尋,不過是出于對蘇凝萱愛而不得,很多人會不由自主的聯(lián)想,更因為--
直到她們倆一起出現(xiàn),她才驚覺,以尋的眼睛,那雙完美的漂亮大眼,那雙濕漉迷蒙的烏黑眸子,清澈干凈的像是十七歲以前的蘇凝萱。
陸琪玉認(rèn)識到這一層,想起蘇凝萱看到以尋時那種同情不屑又吊詭神秘的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戰(zhàn)。
陸其森啊陸其森,你到底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