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那些家伙就在里面?”金字塔前,伊莫頓看著自己縮手縮腳的奴仆不由露出厭惡的表情。可惜另一個看上去更順眼的仆人被那些該死的盜賊給殺了。
“主人,我絕對不敢欺瞞您。原本那些卑劣的盜賊就計劃來這里尋找寶藏,現在為了躲避法力無邊的殿下您,他們一定會來這的?!崩罨椭t卑地彎下腰語帶恭維的說道。同時他卻用怨恨的眼神偷偷看向伊莫頓身后那個高大的黑人。那人手上正帶著一塊眼熟的金表,這塊手表幾天前還戴在李煌自己手上。
當伊莫頓將這些信徒找來后,李煌突然現自己的地位變得更為低下。如果不是他還記得去阿謝姆的路,說不定早就被伊莫頓扔在滿是“活死人”的開羅城內自生自滅。
“那樣最好,等我取回亡靈黑經復活安蘇娜后便會如約賜你永生。”伊莫頓皺了皺眉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萬分感謝,偉大的主人。”李煌毫無操守的一下跪倒在地。
“起來,我們還有不少路要走?!币聊D不屑的笑了笑快步走向金字塔。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都跪在我腳下。李煌雙手在沙地上扣出十道指痕牙咬切齒地想道。但當他抬起頭時臉上又掛上了那副卑躬屈膝的表情。
金字塔前,伊莫頓身后高大的黑人看了看地上的足跡:“他們似乎分開成兩組,從腳印上看里面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已經昏迷,另一個也受了重傷。”
“這是個好消息,你帶其他人守在這。東方人你和我一起進去。”伊莫頓笑了笑用埃及語愉悅的說道。
“可是殿下……”黑人欲言又止,他并不放心自己的主人和那個毫無忠誠可言的東方奴隸一同前往未知的險地。
“難道你認為我還收拾不了兩個身受重傷的凡人?”伊莫頓皺眉看向千年后任然忠于自己的信徒。
“屬下不敢?!备叽蠛谌嗽谝聊D的注視下冷汗直流的跪倒在地快說道,那身達的肌肉并沒有給他帶去多少自尊與驕傲。
“哼?!币聊D冷哼一聲走入神廟,李煌點頭哈腰的跟在他身后。而高大的黑人和其他幾個身穿紅衣的教徒因為伊莫頓奇怪的命令只得站在原地停滯不前。
一路上,金字塔內精美的浮雕與各種奢華的器皿都沒能讓伊莫頓側目。熟悉蝎子王故事的他徑直走向神廟深處,可是在穿過兩尊跪立而對的狼人身像時以便生了。伊莫頓突然感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身體兩側傳來,大祭司還來不及做出任何抵抗,體內絕大部分法力就化作黑霧卷入雕像口中。
“主人,你還好嗎?”站在他身后的李煌故作緊張的問道,暗地里卻悄悄伸手握住掛在墻壁上的鍍金戰(zhàn)斧。
“我……我的法力?!币聊D吃驚得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別擔心,我的主人。你很快就……”李煌高舉起大斧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不需要在意那些東西了!”
李煌雙手握緊斧柄用力劈向伊莫頓的腦袋,看著斧刃越來越接近那顆該死的光頭他心中升起無限快意。哈哈,我馬上就能殺了這個該死的光頭然后回家了。等等,聽那個老黑的話,金字塔里的家伙似乎受傷了。說不定我能得到死神手鐲最后統治整個世界,這樣的話就算回不去也沒關系啊。嘖,那幾個家伙之前一定很看不起我吧。到時候,嘿嘿嘿……
突然,一陣劇痛從他腹中傳來。低頭看去,只見伊莫頓盡然在斧頭看下的一瞬間轉身欺進李煌,并將一柄鋒利的匕刺入他的小腹。
“卑賤的奴婢,我在成為高貴的祭祀前就已經是一名武技嫻熟的貴族武士。你的行為甚至沒有一個手持長矛的努比底矛兵來得有威脅?!币聊D獰笑著轉動匕將李煌的腸子絞成數截。
“我…不……甘心。”李煌倒退數步靠著墻壁緩緩滑下,鮮血在精美的壁畫上留下一道骯臟的痕跡。
“巨神阿努比斯啊,你希望我以凡人的身份去決斗嗎?好吧,你的信徒會像過去一樣遵守您的規(guī)定……”再次試了試自身法力,伊莫頓現自己連眼前的供桌都無法抬起只能使其微微晃動。見事情已無法改變,伊莫頓只得謙卑地低下頭膜拜于神像前。然后他撿起地上的戰(zhàn)斧轉身走向封印蝎子王的房間,在這過程中他一眼都沒有看向瀕死的奴隸。
彌留之際,李煌模糊聽見耳邊傳來一個竊笑著的聲音,它用嘶啞的嗓音悄聲問道。
“想要活下去嗎?”
“要要要,不論你是神明還是惡魔,只要能活下去不論什么樣的要求我都答應?!崩罨碗p手有如痙攣般不住地顫抖,虛空中那個嘶啞的聲音似乎對他的回答感到非常滿意。它將一張黑色的契約映射到李煌腦中:“寫下你的名字,卑微的凡人。記住,吾名艾爾塔羅斯?!?br/>
變成凡人的伊莫頓對身后生的一切一無所知,環(huán)顧安靜的封印之間他并沒有急著向前走去,直到廊柱的陰影中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好久不見。”蘇秦單手持刀緩步走出廊柱的陰影。
“你居然沒有偷襲,這可不像一個卑鄙的竊賊會做的事?!笨粗鴵踉谧约荷砬暗臇|方人,伊莫頓臉上露出嘲弄的笑容。
“在這種神圣的場合,偷襲會被神明懲罰的?!碧K秦笑了笑毫無尊敬之意地說道。
“看在你還對神明抱有最基本尊敬的份上,我會讓你不那么痛苦的死去。”伊莫頓高傲的望著蘇秦似乎真的是在向他施舍自己的仁慈一樣。
“當然,前提是交出死神手鐲和亡靈黑經。”
“哦,這許諾真是慷慨?!碧K秦走到距離伊莫頓幾步遠地地方平視這位傲慢的大祭司:“可惜,我想和你賭些更大的東西?!?br/>
“哼,除了死神手鐲我不覺的你有什么資本和我賭斗?!币聊D目不轉睛的盯著蘇秦手腕上的金色鐲子。
“在神明注視下,你敢賭上自己的靈魂嗎?”站在阿努比斯神像前,蘇秦嚴肅的問道。
“哦,這還有點意思。外鄉(xiāng)人,你的靈魂勉強算得上獻給巨神阿努比斯的祭品。公平公正的巨神阿努比斯啊,我愿與眼前之人賭上各自的靈魂進行決斗?!币聊D自信的大笑起來,在他看來勝過眼前這個沒受過多少訓練的凡人簡直毫無難度可言。
“附議,你扭曲千年的靈魂似乎也很值錢?!甭犞呑罱K執(zhí)政官冷淡的聲音,蘇秦意有所指地說道。
在決斗協議定下的一瞬間,他便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任務。
[支線任務:在凡人決斗中奪取伊莫頓充斥千年法力的靈魂,消除他再次復活的可能性。完成任務將獲得1ooo獎勵點以及d級命運碎片一枚。]
“那么……決斗開始!”伊莫頓大吼一聲沒有任何先兆地揮動戰(zhàn)斧正面劈向蘇秦。
蘇秦冷靜地向后推開一步躲過戰(zhàn)斧鋒利的鋒刃,同時他手中的彎刀也從側面切向伊莫頓持斧的雙手。雖然他這招使得一板一眼,但三個月內臨時突擊的劍術訓練怎么比得過大祭司從小練就的搏殺之術。伊莫頓倒轉戰(zhàn)斧用短小的斧柄蕩開蘇秦的彎刀,同時還用斧刃在他身上劃出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痕。
兵刃見血,大祭司得勢不饒人接連不斷地起猛攻,流水似的連續(xù)攻擊給蘇秦帶來了巨大壓力。失去對未來的敏銳感知后,他只能憑借自身反應竟可能的減少傷害。但技不如人的現況依舊讓蘇秦身上出現越來越多的傷痕,血肉翻卷的傷口很快就讓他變成一個鮮血淋漓的血人。而易默頓卻只在胳膊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劃傷。
見狀,大祭司臉上流露出殘忍的笑容。他出一聲勝利的咆哮,越兇猛地攻向蘇秦讓他不得不向后退去。且戰(zhàn)且退的二人很快便進入了封印蝎子王的房間。遍布裂痕的房間內到處都是狼人身的阿努比斯浮雕,裂縫下更是不斷傳出死者們山呼海嘯般的悲鳴聲。
為了閃躲伊莫頓的攻擊蘇秦險些跌入其中,好在他及時放棄手中彎刀雙手扣住地上的縫隙這才沒被冥界的死者拖下深淵。當他精疲力竭地爬出裂縫卻看到伊莫頓已經來到自己身前。
“投降吧,你沒機會了?!币聊D扔下戰(zhàn)斧赤手空拳地走向蘇秦,驕傲的大祭司不屑于對手無寸鐵的凡人使用武器。一記直截了當的上勾拳將蘇秦打翻在地。
“我不這么認為?!碧K秦意識模糊地重新站起,隨后又被伊莫頓用重拳砸倒在地。聽到他無意識的痛哼,隱藏在雕像后的尤米不由咬緊牙關。
“覺得不公平嗎?哼,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币聊D踩住蘇秦胸膛俯視這個已經無力反抗的對手:“為了成為一名合格的貴族,我從小就接受著最嚴苛的訓練。但我的哥哥只因為比我早出生幾個小時便成了家族的繼承人。而那個坐在王座上的人更什么都不用做,便娶走王國內最美麗同時也是我最心愛的女人?!?br/>
大祭司臉上露出憤憤不平的神情,也許是因為他已經掌握絕對主動。于是,他開始不斷述說著自己的經歷。公平這個詞似乎深深刺激到了伊莫頓。
“我像奴仆般侍奉那些散出老朽氣息的老祭祀,付出巨大的代價后終于成為他們中的一員。但最后換來的卻是蟲噬的待遇。。?!?br/>
伊莫頓抬頭望向天花板大笑著說道,笑聲中帶著濃濃的自嘲。
“看看你自己,不需要冥想、不需要修持戒律甚至沒有經歷過任何獻祭,天生便有如此強大的靈魂。如果你受過正統訓練,現在躺在地上的那個人也許就會是我?!?br/>
“我最厭惡的就是你們生來就是為了非定別人努力的家伙。”大祭司湊近蘇秦的臉咬牙切齒地說道:“所以,我要讓你死得無比凄慘。”
“你在嫉妒嗎?”蘇秦出一聲嗤笑不屑的問道。
“你說什么?”伊莫頓一把抓住蘇秦的衣領將他高高舉起臉上露出憤怒的神情。
“太渺小了!”蘇秦大聲吼道,憤怒的吼聲讓伊莫頓為之一愣。
抓住這一瞬間,蘇秦突然伸手扣進伊莫頓身上唯一留下的那道刀傷。被強行撕裂的傷口讓伊莫頓出了痛苦的叫聲,借此機會蘇秦掰開他掐著自己脖子的手一頭撞在大祭司鼻子上。痛苦讓兩人毫無形象地扭打起來,翻滾中他們幾次險些跌入深淵。
在這毫無技術可言的爛戰(zhàn)中,蘇秦抓住機會屈指刺向伊莫頓雙眼。伊莫頓猛地一扭頭,被蘇秦的食指撕裂了眼角而另一根中指則狠狠插進了他的眼窩。大祭司出狼嚎似的慘叫,他一腳將蘇秦踢出老遠捂著自己的臉不斷向后退去。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外鄉(xiāng)人,我要用滿是倒刺的鐵鏈把你綁在戰(zhàn)車后面活活拖死!”血流滿面的大祭司咆哮著沖向蘇秦,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他并沒有注意到對方臉上那一絲勝利的微笑。
面對瘋子一樣的伊莫頓,蘇秦故意露出害怕的神情不斷向身阿努比斯像后退去。在經過雕像時,伊莫頓眼角突然閃過一道金屬反光。陰影中驟然亮起一道新月似的光芒,這道寒光在空中劃出一條優(yōu)美的弧線斬向伊莫頓的脖頸。面對近在咫尺的死亡,伊莫頓大張著嘴露出因為恐懼而變得分外扭曲的神情。
封印之間內隨即響起鋼鐵切入**的刺耳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