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清抬頭。
眾人眼神炙熱的望著她。
“我,不,退,出”,冬清淡定看著林靜的面容,逐字的答復。
我不退出,四個字狠狠的砸在林靜的耳朵里,令她抓狂。
眾人又是一陣潮涌騷動,一聲聲感嘆在人群潮涌中響起。
“這真是傻傻的不為錢所動”
“真是固執(zhí)”
冬清沉著臉,擲地有聲的朝林靜說道:
“不是錢的問題,我覺得任何事情,都應該先尊重,再談條件。我們之間是平等的,如果我想?yún)⒓樱阋矝]有理由強制我退出”。
冬清的拒絕,一度令林靜顏面掃地,這番話仿如熱水潑了她的腦袋,早已失去了耐心,索性也潑皮的罵了起來:
“冬清,你有什么可驕傲的?”
她指著冬清身上的衣服,嘲諷道:“你看你穿著這一身脫毛的衣服,你不尷尬嗎?你問問誰愿意同一個衣服破舊的女孩做朋友?”
“你想想你那52分的成績,你再想想你學過舞蹈嗎?你有錢去培訓嗎?你只是個保安家庭的孩子,你不了解你的經(jīng)濟條件嗎?你也明明知道我是什么背景,我有好的教育條件,我是屢次拿第一的人,你又何必要纏著我分一杯榮譽的羹?”
林靜激動的咬著字,輕蔑的說道:“冬清,我們,未來,必定,也是,不同層次的人”。
這些話語,像炙熱的烙鐵,烙在了冬清的臉上。
她憤怒的把手中的課本狠狠的砸向桌面。
怒吼道:“林靜,這點背景,你有什么可囂張跋扈的?你的爺爺奶奶不也是農(nóng)民出身?你的未來也許就撿破爛去了”。
林靜已經(jīng)崩潰了,直接上前揪住冬清的衣領,眼眶充血,怒吼回去:
“冬,清,你看清楚我是誰沒?我父親是你父親的頭兒,每天在門崗給我父親開門迎送的,是你的父親,是你的父親,你明不明白?”。
冬清面容毫無血色,連嘴唇都染上了蒼白,雙手反復提了又提,抓狂的指甲刺進了掌心,浸出的鮮血順著手滴落在地上。
一滴,兩滴,…
此時的冬清,竟然忘記了反擊。
林靜看著冬清蒼白的臉和滴落地上的血跡,意識到自己的沖動,猛得放下手,退到遠處,顫顫巍巍的說道:“我,我,……”
林靜的話就像一根鋼針反復扎著她的心臟,冬清仰著臉,睜大潤紅的雙眼。
她害怕自己不敢上前還擊,害怕自己突然落下眼淚抱頭痛哭。
林靜說的確實狠毒,但那是不失的事實,傳說中的殺人誅心莫過于此。
大家以為冬清會瘋狂沖上去打林靜一巴掌。
可現(xiàn)實就是空氣一度降到冰點,冬清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沉默了許久,冬清蠕了蠕嘴唇,眼神恢復以往的淡定。
她面無表情的說道:“好,是我拖后腿了,我愿意接受你的協(xié)議,你支付我1.2萬元,我退出你的團隊”。
頓了頓,直視林靜的雙眼,問道“你什么時候支付1.2萬元?”。
冬清突然的轉(zhuǎn)換,讓林靜有些發(fā)慌。
林靜前面也是為了讓冬清出丑,硬逼她退出,才一時沖動開了大金額。她的私藏的存款也就3000元,余下的9000元,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林靜支支吾吾,迫不得已,假裝肯定的說道:“你放心,我會給你的”。
“不,你就當著大伙的面,把這事定下來,按時支付,言而有信”,冬清冷漠的說道。
林靜心慌的看著窗外圍觀的大批人群,恐怕是沒有退路了,只能佯裝鎮(zhèn)靜的確定下來,說道:“周三,就周三,好吧,肯定言而有信”。
冬清露出輕蔑的微笑,嘲諷道“以你的實力,不應該是今天回家后支付?”。
林靜看著冬清的微笑,痛恨的說道:“冬清,你放心,我賣腎也會支付給你的,我家不差這點錢。記住,今天周六,離周三還有四天,周三,你準時找我,我準時給你,OK?”。
冬清爽快說道:“好,就這么定了”。
沉思了一會,冬清繼續(xù)問道:“我退出你的團隊,你就支付1.2萬,確定不改動了?”。
林靜自信的回答道:“確定,不改動,一言為定”。
冬青說道:“好,一言為定”。
林靜發(fā)現(xiàn),坐在教室里的副校長、教導主任、班主任和兩位舞蹈老師不知何時已經(jīng)離開了。她突然看到一直站在后面觀望的蘇云浩,臉頓時漲得通紅,因為一時的激動,竟然忘記了蘇云浩今天一直站在角落里。
在愛慕的人面前露出沖動的表情和話語,令她覺得尷尬。她拿起校服,掩蓋著慌亂的心情波動,準備走出教室。
圍觀的人群也準備散去。
“但是”
但是?冬清的一句“但是”令林靜和圍觀的人群紛紛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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