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花和景海堂從唐府出來的時候,天色已晚。
空中一彎玄月,二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夏梨花,明日兇險異常,你要小心應對?!?br/>
“沒事,能幫你抓到寧采花,同樣,我也能再幫你抓到嬰?!?br/>
夏梨花說的自信滿滿,實則心里忐忑的很,那可是異獸,非同一般人類。
不過,那又有什么呢?大不了一死唄。
“不管咱們能不能成功,本王答應你,在舉行完祭拜大典后,準許你回烈火山一趟?!?br/>
景海堂準許她回烈火山了,夏梨花喜出望外,頓時連走起路來都覺得輕松了。
她蹦蹦跳跳跟著景海堂向前走,“王爺,你知道嗎?我們烈火山可漂亮了,站在落霞峰往下看,樹木層巒疊嶂美不勝收。”
夏梨花想念極了在烈火山的日子。
“烈火山沒有爭斗陰謀,沒有爾虞我詐,想怎么說話怎么說話,吃飯也不用先用銀針試毒?!?br/>
“心情不好了,只要出門看看那滿目的蔥翠,便會心情舒暢?!?br/>
夏梨花說的眉飛色舞,景海堂受她感染,眸子不自覺瞇起。
那種生活他也向往,只是他暫時還過不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夏梨花一路上嘰嘰喳喳,給景海堂說了很多烈火山有趣的事情,
還未說盡興,發(fā)覺已然到了王府。
自己是偷偷離開的王府,不知道翠兒和青韻有沒有擔心她?
夏梨花和景海堂告別。
“等等?!?br/>
夏梨花疑惑回頭,“王爺何事?”
“本王還想聽你講烈火山的故事,等下能不能去你房間?”
“如果我說不能,你就不去嗎?”
夏梨花笑,這次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么?景海堂去水音院,從來都是想去就去,從不會過問她的意見。
“如果你不想讓本王去,那本王就不去?!?br/>
很意外,景海堂怎么變的這么民主了?
夏梨花心里倒有點希望景海堂去她房間,但也僅限共同躺在一張床上說說話,聊聊天。
“如果想聽故事,那你就來好了。”
因為景海堂要先去書房處理點事情,所以,夏梨花先走一步。
從王府門口,到水音院,夏梨花發(fā)覺她好像不是特別討厭這里了。
水音院,翠兒和青韻的房間還都亮著。
讓她們兩個擔心,夏梨花很愧疚。
“翠兒,睡下了嗎?”夏梨花先敲響翠兒房門試探著問。
隔了也就幾秒,翠兒打開房門,雙眼通紅,“小姐,你去哪兒了?讓翠兒和青韻姐姐好生擔心?!?br/>
“我沒去哪兒,只是有點憋悶就出去溜達了圈。”
“你這一圈好長,都到晚上了才圈回來?!?br/>
進屋,翠兒生氣的打趣夏梨花。
夏梨花鉤鉤翠兒鼻子,“臭丫頭,敢說我了?!是不是二王爺給你的膽子?”
聽到二王爺三個字,翠兒的臉騰的紅起來。
“小姐,我和二王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你莫要把我和他聯系在一起?!?br/>
“翠兒,我就問你,你喜不喜歡二王爺?”
翠兒蹙眉,想了片刻抬頭,“小姐他是王爺,翠兒不敢對他有非分之想。”
除了夏梨花,沒人知道景海弘和她一樣是穿越來的。
因此,夏梨花堅信,景海弘一旦遇見自己喜歡的人,肯定會不顧一切的選擇愛情。
自古美女愛英雄,翠兒說不敢,可見她還是喜歡景海弘的。
夏梨花拍拍翠兒的肩膀鼓勵她,“翠兒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的,二王爺對你有意,你應該能感覺得到,既然幸福都敲門了,你為什么不拋開世俗,勇敢的打開門?!?br/>
翠兒陷入沉思,真的可以嗎?她可是奴婢和王爺一點都不般配。
不行,她做不到。
“小姐,太晚了,翠兒伺候你就寢吧?”
翠兒下起逐客令,夏梨花想起來翠兒房間有些時辰了,那位此刻或許正在臥房等她,若是被翠兒看到,又會橫生出許多的麻煩。
“翠兒天色不早了,你去找青韻報下平安,我去回去睡覺?!?br/>
“小姐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晚安?!?br/>
夏梨花打著哈欠轉身向外走,這小妮子簡直太難搞了。
回自己房間,景海堂沒有來,夏梨花心里有些失落。
怎么回事?夏梨花和衣躺在穿上漸漸的眼皮越來越沉,最后重重闔上,呼呼睡起來。
要處理的事情太多,景海堂站在床前,望著那睡衣正濃的小女兒,薄唇輕勾,俯身輕輕為她拭去嘴角溢出的銀絲。
睡夢中,夏梨花感覺到有人將她托起,朦朧中景海堂溫柔細致的幫她退去外衣。
可能是實在太困了,夏梨花再次碰到枕頭,就又陷入了沉睡。
窗外已經大亮,為了夏梨花景海堂借病沒有去上朝。
“景海堂……景海堂……”
景海堂側躺在夏梨花身旁,唇瓣勾起好看的弧度,夏梨花終于在睡夢中喊他的名字了,只是不知道他們在夢中在做什么。
“哈哈……景海堂你怎么這么笨?怎么會被嬰丟進茅廁呢?”
夏梨花突然狂笑起來,笑著笑著她笑醒了,睜眼便看到景海堂那張鐵青的臉。
笑容頓時僵住,夏梨花眨眨眼,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她緊張的咬住嘴唇,完了,他什么時候來的?
“花花兒,你剛剛說說掉進茅廁了?”
景海堂笑容里帶著濃濃的危險氣息。
夏梨花身上雖蓋著被子,卻也覺得涼意嗖嗖往身上鉆。
“沒……沒說誰?!?br/>
夏梨花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剛才好像是夢到在捉嬰的時候,景海堂被嬰扔進了茅廁里邊。
再次回想,夏梨花依舊想笑,卻只能忍著。
“王爺,太子爺來了,正在前廳等候。”
梔子恭敬的站在門外,在竹院找不到景海堂,那么他必定就來了水音院。
她得意回頭,看了眼站在臺階下的翠兒和青韻,“我沒說錯吧?”
翠兒和青韻對視,景海堂來的時候她們都已經睡下,自然不知道他來水音院的事。
“翠兒青韻進來,伺候王爺更衣?!?br/>
夏梨花軟糯的聲音飄出,簡直酥到了骨子里。
梔子甩袖離去。
就在翠兒和青韻推門的那一剎那,景海堂突然將剛剛坐起的夏梨花按倒在床。
夏梨花驚呼,仰視景海堂,“翠兒和青韻在呢,快放開我?!?br/>
景海堂眸子微沉,“翠兒青韻出去,夏梨花會幫本王更衣?!?br/>
景海堂在上,夏梨花在下,畫面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翠兒手握著門剛邁進半只腿,紅著臉連忙退回去。
青韻在翠兒后邊,并沒看到屋里,她疑惑道,“怎么了?王爺不去見太子爺嗎?”
“沒事,王爺讓小姐伺候。”翠兒眉眼彎起悄聲道,“王爺這樣寵小姐,冊立王妃的日子肯定不會太遠?!?br/>
翠兒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青韻的臉色稍稍白了下。
“王爺我錯了?!毕睦婊ㄠ街t唇求饒,處于劣勢,求饒是唯一的出路。
“哪里錯了?”景海堂勾起夏梨花的一縷青絲,輕輕在指尖纏繞。
“我不該利用你,惹你的梔子生氣。”
夏梨花說完就后悔了,因為景海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壓下,吸住她的唇。
輾轉片刻,景海堂懲罰性的輕咬一下松開,“知道這次錯在哪兒了嗎?”
“不知?!毕睦婊ㄎ鼡u頭。
“梔子不是我的,這世間我只想讓你一人屬于我?!?br/>
景海堂的告白,如那燦爛的亂花迷了夏梨花的眼和心,若不是想著要回自己的世界,恐怕,她真的要淪陷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們都是王爺您的?!?br/>
夏梨花笑的牲畜無害。
景海堂怎么會聽不懂她這婉轉的拒絕,臉色驟然變冷幾分,“花花,本王到底怎么做,你才能答應和本王在一起?”
夏梨花眸子微轉,“簡單,讓我看看摸摸上古神鏡,我就答應和你在一起?!?br/>
夏梨花去唐府的時候,聽到談論說這次祭拜大典由景海堂負責。
既然景海堂讓她提意見,她怎么能放過這么好的機會呢。
“好,本王答應你,希望你能說到做到?!?br/>
“當然,王爺可是帝都第一美男,和你成親我不虧?!?br/>
能碰到上古神鏡,就能回到自己的朝代去,去過自己的生活,到時候這里的人怎么樣就和她無關了。
“伺候本王更衣吧,順便和本王演一出戲?!?br/>
景海堂掀被下床。
“演戲?什么吸?”夏梨花翻身雙手撐著下巴道,景海堂去見太子爺,她又不用見,所以索性先不穿衣服,等景海堂走了再睡個回籠覺。
見夏梨花遲遲不肯下床,景海堂大手啪的一聲落在夏梨花挺翹的屁股上,“快起床,本王讓你演勾引人的狐貍精?!?br/>
狐貍精?!夏梨花思索,看過不少有關狐貍精的電視劇,如果演的話難不住她。
“我渾身無力,如果有好處,我或許能提點力氣?!毕睦婊☉醒笱笈吭诖采?,一副你不給好處就不起床的樣子。
“好處就是本王給你做三天下人。”
景海堂做下人?聽上去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想到景海堂被她指使的東奔西跑,夏梨花心里就莫名的興奮。
于是,夏梨花爽快的答應下來。
夏梨花本身長的就帶著幾分的媚勁,她又讓翠兒按照她的吩咐畫了狐貍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