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è朦朧,狹窄的小道上,霸道的jǐng車肆意橫行。
要不是看在那高高掛起的jǐng燈,說不定就有人大罵開車的人太過霸道,將兩條車道都占了。
不斷敲打著車把手的方九指,更是瞇著雙目,心中盤算著怎么好好報答安省長的恩情。
“果然心狠手辣啊,連女兒的安危都不顧,竟然敢出動大批的jǐng力。不過就算這樣子又如何,你女兒始終還在我手里。除非你真的想不要親生骨肉的xìng命,不然無論我開出什么條件,你都必須點頭答應(yīng)?!?br/>
方九指經(jīng)歷這一劫,豈能不好好計劃,怎么去答謝答謝安省長的隆重款待。
一千萬怕是少了,至少也要五千萬,不然別怪我下手狠辣不留情!
方九指望著車后座,被綁得嚴嚴實實的安泫雅,目光一滯,不禁停留在她那吹彈可破的可愛臉龐,特別是被捆綁之后的美麗?;?,更顯得楚楚可憐,嬌弱憐人,更是讓他那變態(tài)的心理多了幾分滿足。
快速行駛的jǐng車經(jīng)過一個個路口,越發(fā)接近縣城中心地帶,只要拐過這道彎,往前走不遠就是中心區(qū)域!
“太好了,前面游一塊寬闊的稻田,就是這里動手好了!”
葉天死死盯著前面的大轉(zhuǎn)彎,在轉(zhuǎn)彎的兩旁種著高大茂密的葵樹,在夜sè迷茫中,肆意地舒張著身姿。而在兩排樹木的背后,是一片充滿綠意的青苗莊稼,甚至在月sè的映照下,那一洼洼清澈的田水泛動耀眼的白光。
此時的葉天,周身肌肉繃緊,毛茸茸的六足鎖到腹部,整個軀體猶如光滑的子彈般,充滿流暢感。他的兩對龐大的翅膀,快速拍打,猶如瘋狂轉(zhuǎn)動的風(fēng)車,不斷地發(fā)出滋滋的風(fēng)聲!
噗!
猶如掠起湖面平靜漣漪的小石頭,一只半截手指尾大小的蜜蜂,瞬間爆發(fā)出驚人的沖擊力,如同利箭一樣,高懸著利刃的寒光,不顧一切地沖向坐在駕駛座的高升!
從絕境逃生的高升握著方向盤,心不在焉地駕駛著jǐng車,此時的他神情復(fù)雜,心中生出些許慚愧哀傷,眼看自己的兄弟一個個成了替罪羔羊,引開jǐng方人員,而自己卻安然無事,甚至還準備和老大一起謀劃去海外,打算過著那無憂無慮的生活。
兩者相比之下,簡直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不過這些負面不安的情緒一閃而過,很快他又恢復(fù)過來,開始為未來的新生活所打算。
“只要干完這一票,老子就是zìyóu自在的大富豪了!”
突然一陣奇異的怪風(fēng)從后面吹來,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一大團黑乎乎的東西,狠狠地撞入了自己的眼簾。
本來還是遠處極為細小黝黑一團,體積逐漸變大,最后那黑sè的影子將他的右眼視野范圍完全阻擋!
嘭!
“我的眼睛,這什么鬼東西啊,好疼啊!”
人的眼球本來就是極為敏感的部位,哪里驚得起如此兇殘的沖擊,就是平時洗臉是不經(jīng)意拭擦,也會感到酸疼敏感,更何況現(xiàn)在是被外力使勁一撞,那簡直被捅了一刀還要令人覺得絞痛!
高升大呼小叫,臉sè蒼白無力,只覺得眼前一黑,甚至一股血腥的氣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粘稠的液體開始從他眼眶里流了出來!
一個念頭悄然而至:老子的眼睛出血了,老子要變成瞎子了!
事情發(fā)生得太過于突然了,就連穩(wěn)坐釣魚臺的方九指,也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等他回過神后,瘋狂行駛的jǐng車已經(jīng)嚴重偏離航道。
方九指大驚失sè,奪過車盤想要撥亂反正,可是已經(jīng)是太遲了!
飛一般,如同候鳥從密林一飛沖天,那輛藍白的jǐng車以極其華麗的姿勢,接連撞斷碗口般粗大的樹干,然后躍入后面蒼茫一片的稻田,直愣愣地斜插軟綿綿的土地中。
突發(fā)的變故,猛烈的撞擊,讓沒有戴安全帶的方九指一頭撞破玻璃,飛出車窗外。高升還算好一些,頭部重重撞到方向盤,整個人暈了過去。
在昏迷前的片刻,他那僅余的獨眼,猛然發(fā)現(xiàn)一只黃黑相間的纖細蜜蜂,全身沾滿著鮮紅的血液,兩根細長的長爪搭在胸前,宛如人形般傲立在倒后鏡的邊框上。
似乎感受到高升的目光,那只蜜蜂竟然緩緩地抬起頭,露出一個如同人形般的笑臉,然后緩緩豎起前肢小爪,一只更為細小的指頭慢慢伸了出來。
囂張,霸道!
完全就是唯恐天下不安的挑釁!
仿佛在嘲笑高升的愚昧無知!
事后,他多次提及這只該死的蜜蜂,可是根本沒人會相信他,只把他當做一個胡言亂語的瘋子!
什么時候,見到過動物如此瘋狂的報復(fù),這小子是看動物世界看多了吧?而且這還只是一頭連手指頭還可以掐死的小昆蟲而已!
瘋子,傻瓜,神經(jīng)??!
這是調(diào)查人員得出的結(jié)論。
作為幕后cāo作者的葉天,幾乎用盡全部力氣做完這些,然后才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意識似乎又重新回來了,在那些看護著他的民jǐng的驚訝目光下,他艱難地吐出一個路段地名,然后體力不支,整個人又沉沉地昏倒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感覺前方的一片光亮,他才緩緩地醒了過來。
熟悉的病房,熟悉的味道,甚至連人都是那么熟悉。
“你終于醒了啊,我該怎么說你好呢,為了救人你還真夠拼命呢。”
穿著醒目藍sèjǐng服的姚蘭,直接搬了張凳子坐到葉天面前。
她那高聳的胸部,那傲人的半圓,隨著她抱怨的呼吸上下起伏,如同一對淘氣的娃娃對著葉天。
見到葉天一聲不吭,姚蘭有點來氣,抱怨道:“你就不看看情況嗎?別人的命是命,你的命不是命?為什么做事總是這么傻,這么沖動?”
她的眼神多出幾分異樣,就好像回到當初那個晚上,葉天和她一起從天盛娛樂城逃跑的時候。
只不過,這一次的男主依然是葉天,女的卻換了一個人。
姚蘭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點煩亂,甚至是不高興。
她很驚訝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所以見到葉天不搭理自己時,就故意板著臉數(shù)落他的不是。
“報告長官大人,我已清醒,感覺良好!”
見到姚蘭的不爽,葉天做了個鬼臉,朝著她敬了個禮,夸張地做出一個動作,惹得姚蘭捂著嘴巴,偷偷狂笑。
兩人閑聊間,虛掩的房門被緩緩?fù)崎_。
從門外走來一個漂亮動人的少女,一身潔白無瑕的白sè襯衣,兩截修長充滿弧度的美腿,猶如一株清香怡人的茉莉花般令人沉迷癡醉!
安泫雅臉龐微紅,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從容地走了進來。
“哦,你的美麗?;▉砜茨懔税。揖筒淮驍_你休息了?!?br/>
見到姚蘭和葉天有說有笑,本來充滿笑容的臉龐一僵,安泫雅有些失神和低落,不過卻被她很好地掩飾起來。
“我給你帶了些剛熬的小米粥,很適合病人吃的,你待會慢慢喝吧。”
安泫雅說完這句,俏臉羞紅,和葉天道了一聲謝謝,便急忙跑了。
“喲,?;ㄓH自送粥,這算是愛心早餐嗎?你這小子撿到寶了,看來人家想倒貼給你了?!?br/>
姚蘭哼哈一聲,無視葉天的反對和白眼,拿起調(diào)羹勺了一下,挑出一顆有點顯硬的蓮子,話中有話道:“東西還沒熟透呢,貪心不足吃下去,可是會噎死人的?!?br/>
葉天不知道說什么好了,貌似自己剛才跟安泫雅什么都沒說吧,姚蘭哪來這么大的怨氣沖天,而且這好像是吃醋的兆頭?
“對喔,你是臥床的資深病人,我是不是應(yīng)該來照顧你?”
姚蘭微微一笑,笑瞇瞇地拿起保溫瓶就要給葉天裝粥。葉天一怔,心想今天這女jǐng是不是開門給門縫夾了,一時高興一時怨氣沖沖,該不會是吃錯藥了吧。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了。”
葉天就算再大的架子,也不敢驚動姚大jǐng官。在姚蘭兇目一瞪下,嚇得他重新縮回病床上,不敢再多說兩句。
“說好給你盛粥,你就不能乖乖不動嗎?你敢亂動半根手指,小心我打折你的腰,讓你坐一輩子的輪椅!”
好吧,你贏了!
葉天舉起雙手投降,姚蘭xìng格可是說到做到的,好漢不吃眼前虧,怎么說也要先填飽肚子吧。
再說,姚大jǐng官親自喂粥,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享受到的。
姚蘭將盛好的米粥端到葉天面前,還特意輕輕的吹了一下,提防太燙會燙到嘴。
她如此小心翼翼的動作,哪像是那種脾氣暴躁的暴龍,簡直就是大家閨秀的小女子,葉天突然有種感覺,希望時間可以停留在這一刻,一直到永遠。
“乖乖給老娘吃完,然后我還要給你做口供筆錄的?!?br/>
姚蘭緊接著這一句,差點沒把葉天給噎死!
我就知道我想多了,這女暴龍就是江山易改本xìng難移!
葉天忿忿不平地抱怨,而此時的姚蘭嘴角卻掛起一絲不經(jīng)意的微笑,明亮的眼眸跳動著異樣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