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并肩前行。
肖戈道:“朋友,你怎么一個人,與家人走散了嗎?”
那少年略略沮喪道:“我是從家里偷偷跑出來的,玩幾天就回去!”
肖戈停下來看了少年一眼,本想說幾句趕快回家的話,又一想素昧平生,也沒必要教育人家,便作罷。
他見少年纖瘦,覺得可能是饑餓所致,突然想起方既白給他的幾萬靈石,便拿出來道:“一個人在外,總歸危險重重,朋友,這些靈石你拿著,玩幾天就回去吧,時間長了,父母會擔心的!”
或許沒有想到肖戈會直接資助,少年先是一愣,接著他伸手接過,看了看又是一驚。
五萬多靈石?
一擲千金的人他也見過,但大多屬于富家子弟擺譜,可這人也看不出來一絲紈绔氣息。
那就是真心相助。
一個傻子。
“謝謝!”
少年似乎真沒有錢花,接過來揣起,笑盈盈道:“兄臺救我,又援助錢物,小弟感恩不盡!日后結(jié)草銜環(huán)相報,請問兄臺高姓?”
“相逢便是有緣,區(qū)區(qū)財物,何足掛齒!在下肖戈,不知朋友叫什么名字?”
肖戈說完,少年怪異看了一眼肖戈,然后眼珠子一轉(zhuǎn),微微笑道:“小弟姓黎,單名一個杰字!”
“黎杰,這名字不錯!”
“哪兒不錯?”
肖戈隨口夸了一句,黎杰卻要問個所以然,肖戈尷尬一笑道:“黎杰么,就是黎姓豪杰,赳赳雄壯!”
肖戈此話惹得黎杰大笑,使得肖戈更加尷尬。
二人說說笑笑走到岔路口,肖戈向右,黎杰說要朝左。
黎杰問肖戈要去哪兒,肖戈說去梵云盟,而后二人說些珍重的話,揮手告別。
“傻得可愛!”
黎杰盯著肖戈遠去的背影喃喃道:“肖戈?小哥哥?這名字就和故意占人便宜一樣,不過我臨時取的名字也不吃虧!”
直到肖戈看不到人影了,黎杰突然轉(zhuǎn)身返回,邁步飛奔,那速度一點不比肖戈差。
飛蝗幫的賊匪治療了下傷勢,相互攙扶往回走。
他們暗自慶幸,撿了一條命。
也就是碰到兩個雛兒,如果是兩個老江湖,豈能留下飛蝗幫人的性命。
飛蝗覓食,寸草不留。
飛蝗幫搶劫不留活口,老江湖知情肯定是斬盡殺絕。
走著走著感到眼睛一花,一抬頭那瘦弱少年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笑盈盈看著他們。
眾劫匪見黎杰去而復(fù)返,嚇得渾身顫抖,都跪地求饒。
黎杰弱弱道:“你們別怕,就我一人,他早走了!”
禿子站起來左顧右盼,見真不見肖戈,便低聲道:“小兄弟,那人去哪里了?”
“不知道?。∷o了我?guī)兹f靈石就走了!”
黎杰說著拿出儲物袋道:“看,這就是他給我的靈石!”
這是個傻子吧?
禿子突然大笑,笑罷惡狠狠道:“把儲物袋給老子拿過來!”
“為什么?。。俊?br/>
黎杰不解道:“你們不是說要改邪歸正了嗎?”
“哈哈哈哈??????”
眾劫匪大笑,禿子道:“你這小子在講笑話嗎?飛蝗覓食,寸草不留!我們飛蝗幫干的就是趕盡殺絕的買賣,聽你們的話,豈不斷了我們的財路!”
窩瓜忿忿道:“把這小子宰了趕快回,然后給老大傳話,尋找那小子后報仇雪恨!”
一劫匪拎刀沖向黎杰,卻聽一聲悶哼,隨即劫匪仰面倒地,脖頸中出現(xiàn)一道又細又深的血痕,鮮血沿著血痕咕咕流出。
黎杰手中把玩著兩把小巧的彎刀。
薄如蟬翼,彎若初月。
“對你們這群喪心病狂的畜生,唯有以牙還牙,才能大快人心!”
黎杰冷冷道:“你們應(yīng)該慶幸多活了會兒,如果不是那人,你們早就死了!說吧,飛蝗幫總部在哪兒,我給你們個痛快!”
匪眾瞬間明白起初搶劫時,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就是裝出來逗他們玩的,其實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人家對手。
但現(xiàn)在沒有活路,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殺了他!”
所有匪徒都沖過去。
黎杰沒有動,他的刀動了。
兩把彎刀像兩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匪眾脖上舞出一道血箭后回到黎杰手中。
活著的只有窩瓜,他呆呆看著死去的幫眾,連求饒都忘了。
“說,飛蝗幫總部在哪里?”
窩瓜突然跪地哀求道:“大爺饒小人一命,小人定如實相告!”
黎杰淡淡道:“說吧!”
窩瓜堅持道:“大爺答應(yīng)饒小人一命,小人才能相告!”
哪有救命稻草讓你抓!
“用不著那么麻煩!”
黎杰突然上前,右掌按在窩瓜頭頂,窩瓜便如木頭一樣。
“搜魂!”
黎杰微微閉眼,感知窩瓜記憶中的信息。
少頃,彎刀一閃,窩瓜倒地。
肖戈在夢云城內(nèi)的客棧里住下,因為梵云盟就在夢云城外梵云山上。
肖戈布個隔音陣將房間與外界隔絕開來,然后開始煉制駐顏丹。
有了紫紋鼎,駐顏丹一次就成功。
駐顏丹雖然只是讓女人青春永駐,但藥材稀缺,所以并不常見出售,如果拿出來拍賣,肯定能拍到好價錢。
肖戈小心將十枚駐顏丹裝進玉瓶,然后憧憬未婚妻見到禮物時的欣喜。
離中秋節(jié)還有十幾天,師父讓肖戈用雷髓淬體,徹底將煉體第一層完成。
雷髓中含有的雷電因子十分狂暴,如果直接涂抹在身體上吸收,勢必會造成對身體的傷害,而且由于涂抹不均勻,會使煉體第一層不徹底,出現(xiàn)薄弱之處。
師父教的吸收方法當然很巧妙。
吸收前先煉藥。
二品藥散水乳散。
這藥散很容易煉制,但幾乎沒有藥師去主動煉制,因為他們認為沒有用。
水乳散起乳化作用,它只是能讓一些不易溶于水的藥液形成非常細小的液滴,均勻分散到水中,易于吸收。
試想,修者服藥都是直接吞咽,誰這么麻煩會先乳化,再服用。
師父在水乳散中加了一種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藥材黑泥藻,這藥材加入,起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作用。
均衡能量,防止狂暴沸騰。
雷髓不易溶于水,加入水乳散乳化后,可以和水均勻混合,但雷髓中狂暴的能量還是無法控制,它會瞬間釋放出來。
黑泥藻就起了安撫作用,它的加入使雷髓如同一塊蓄電池,能量自然有序釋放。
半桶水,一滴雷髓,一包藥散,均勻混合后,肖戈裸身進入,開始吸收。
經(jīng)過雷電萃體,肖戈皮肉內(nèi)筋絡(luò)拓寬變厚,吸收雷髓中的能量加快,兩個時辰能量殆盡,然后換一個桶重復(fù)。
十一天后,肖戈對著鏡子看到蛻皮后的自己直接驚呆了。
肌肉男!
自己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肌肉男,如果此時和弟弟肖文站在一起,弟弟就是個瘦子。
不知道弟弟在揚州可好?
想到親人,思念未免會多做糾纏,回憶不由自主躍上心頭。
“哇!大公子的身材真是勁爆,這肌肉沒有誰了,噫?大公子,雙腿中間一大條是什么肉?”
紫鸞嬌滴滴的聲音,嚇得肖戈趕緊把衣褲穿起來。
師父哈哈壞笑,破天荒的沒有斥責紫鸞。然后對面紅耳赤的肖戈道:“呆子,為師發(fā)明的修煉方法奇妙吧?別的不說,這雷髓萃體就和洗澡一樣輕松舒適,為師就是個天才發(fā)明家啊!想當年……”
舉頭望明月。
雖是十四,肖戈卻看不出月亮和十五有什么差別,都是一樣的耀眼,一樣的明亮。
明天就要去梵云盟完婚了。
想到完婚,肖戈就期待快點月落日出,想到自己迫切的期待,他臉有點紅,但他心里清楚,他期待的并不是洞房花燭夜,他期待的是見到朝思暮想的未婚妻。
小月餅。
想到李倩的乳名,心頭就籠罩著甜蜜。
月兒圓圓,餅兒圓圓,人兒也該圓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