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訂購比例不滿30%, 將于24小時后方能看見?! ∩倌陮χ髌投说囊怀缓蜔o動于衷, 暗暗打量秦蓁“聽你口音不是本地人。你是哪家的。”
這家人耳朵也忒尖了,秦蓁自認為官話說的不差, 結果沒說兩句就被人拆穿?!笆绦l(wèi)大哥好耳力,我家今年才搬來京郊。在刑部劉侍郎手下做事,就是個不出名的。今天有幸被謝大小姐邀請,只是我從小地方來,沒見過這么漂亮的房子,一時就迷路找不到方向?!眲⑿〗銓Σ黄?,拿你家擋擋劍。
侍衛(wèi)?少年挑眉很是好看, 又看看自己的衣裳,隨即苦笑一下, 沒有否認。
秦蓁以為他信了,長出一口氣。又見著少年看自己衣服,心想這個侍衛(wèi)過得確實凄苦了些。雖然已經(jīng)立春,但北方天冷,一時也暖和不起來。這侍衛(wèi)就穿件薄棉襖,顏色也有些老舊。與秦蓁裹成個粽子相比,這少年穿的委實少了些。
朱門酒肉臭, 路有凍死骨。丞相府看起來光鮮亮麗,對個侍衛(wèi)居然吝嗇至此。面前的少年鼻頭通紅, 嘴唇凍的微微發(fā)紫。一雙手縮在棉衣里, 露出的部分也是紅的發(fā)紫, 骨節(jié)分明。要不是少年長的豐郎俊逸,這形象還真無法入眼。
秦蓁起了惻隱之心,腦子里過了好幾遍。開口道“侍衛(wèi)大哥既然碰到了你,能否將我倆送回前院?”
少年雖然對秦蓁主仆二人迷路的說法嗤之以鼻,但兩人穿的貴氣,估計還真是謝燕婉的客人。既然是客人,他送送也無妨。領著二人往前院走去。
“前面轉彎,再直走就是正廳。我一個侍衛(wèi)不好出現(xiàn)在正廳上,就不送二位姑娘了。”少年彎腰行禮,伸手指出正廳的方向。
秦蓁從懷里掏出手爐:“多謝侍衛(wèi)大哥帶路,若是沒有你,我主仆二人還不知要走多久。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少年眼色一暗,這是要做甚?
“唯有這個手爐贈予你!”秦蓁怕少年不接,趁著少年愣神把手爐往他懷里丟去“我本想把我的大麾給你的,但這是女款,你平日也沒法穿。這個手爐是新的,用了不過兩月多,里里外外都還是好的。你不要嫌棄,里面呢燒的是銀絲碳,燒起來沒有煙的。”
說完又從懷里拿出個荷包,倒出些金瓜子,一股腦放在少年手上?!般y絲碳貴,你拿這個去換,我估摸著這個春天還是夠用的?!?br/>
秦蓁像是倒豆子,一股腦說了好些話。也不管那少年的表情,還在自顧自的說“我不是說你穿的不好,我的意思是大冷天的,你這樣練功不行。”秦蓁怕挫傷少年的自信心,只說少年穿的少是為了練功。
“你也不要不好意思,這是給你的引路費,你應得的?!鼻剌柩赞o誠懇說完帶著果兒頭也不回的跑開,生怕少年會拒絕她。
少年看著手爐和金瓜子,笑著搖搖頭,往回走。
蕭生第一次見自家少爺笑的如此開心“少爺,剛剛那個女子是否上報給二殿下?恐是細作?!敝x梓安擺擺手,繼續(xù)把弄著手里的手爐“你幫我查查剛剛那是哪家小姐?!?br/>
“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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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帶著果兒一路小跑,可算是在開飯前趕來正廳。秦蓁理了理大麾,再三囑咐果兒今日的事千萬不能說出去,秋詩也不行。這才邁著小步,施施然走進正廳。
說來嘲諷,竟然只有劉香蕓一人注意到秦蓁離席已久。等秦蓁坐下,望向秦蓁好幾次。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地小聲說道“其實你說的那個黃金蛋,我挺想試試的,聽你說的很好吃。”
秦蓁眼睛發(fā)亮“那下回姐姐到我家來,我讓廚子做了給你。”
“真、真的么。”劉香蕓膽小害羞。
秦蓁點點頭“姐姐要來前遞個帖子就行?!碑吘箘倓傔€用了人家的名頭,請吃頓飯也是應該。劉香蕓臉紅紅的低頭不語。
“婉音妹妹可來了?”原是謝梓錦放學歸來,一進正廳沒問自己妹妹,反而最關心陳婉音。
謝燕婉果然吃味“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半點不詢問自個兒的親生妹妹,一顆心都系在婉音身上了?”言語間的諷刺調(diào)笑讓眾人都樂開了花,陳婉音更是臉漲的通紅。
丞相并不在席上,作陪的只有丞相夫人。聽了兒子的話,臉垮下“梓錦你在說什么胡話。你和婉音差著輩分,哪能妹妹妹妹的喊。”
“管他什么勞子的輩分,婉音妹妹又沒和我家扯上半點關系。何必在意那輩分的,再說婉音妹妹貌若天仙,真按著奶奶姨媽什么的喊去,豈不老氣。娘,您看燕婉不也婉音婉音的喊,我喊就不成了?您的心可是偏到姥姥家了。”謝梓錦一張嘴不僅又夸了陳婉音一次,還打趣到丞相夫人身上。
“就你一張嘴會說。得了我也不管你了,省的你說我偏心?!必┫喾蛉司瓦@一個兒子,寵愛之情溢于言表。
秦蓁看著別人一家嬉笑怒罵,心中止不住的羨慕。如果她爹爹也還在,這樣的日子她也能過吧。
秦蓁這頓飯吃的悶悶不樂,和她一樣的還有宋思穎。自從秦蓁說了黃金蛋,宋思穎覺得顏面盡失,直到回武國公府也是徑直回了東院,沒和秦蓁說上一句話。
受到宋思穎的影響,秦蓁一晚上情緒低落。探親歸來的秋詩怎么問,秦蓁都只是搖頭說自己今日受了涼,身體不適。
秋詩見小姐不愿多說,也不再追問。默默地幫秦蓁整理今日的衣裳。來來回回找了好幾遍也不見秦蓁的手爐。喊來果兒一問,果兒說丟了。
秦蓁對著蠟燭發(fā)呆,一絲一縷的想著白天的事。忽然被秋詩打斷“小姐,您的手爐去哪了?”“哦,今日在丞相府弄丟了,不知在那個角落。想來不是什么重要器物,就沒認真找?!?br/>
說辭和果兒一樣,不愧是對過口供的?!罢娴膩G了?找不著了?”秋詩難得十分嚴肅。秦蓁點頭“不過是個手爐,秋詩你太緊張了。”
“小姐,你可知道那是你的貼身物品。上面刻著小姐的小字?!?br/>
“那玩意還刻了字?”秦蓁還是第一次聽說。
“每個房里貼身的東西都是刻了小字的,這樣既好分辨,月末清點東西時也好整理?!鼻镌娎^續(xù)說道“正因為東西都是刻著字的,所以不能亂丟。小姐還小不清楚,若是再大些被有心人撿找了。往小了說不過是丟了個物件,往大了說這可關系到小姐的聲譽清白。旁人說句私相授受,小姐恐怕百口莫辯啊?!?br/>
“這么嚴重?”秦蓁這才重視。
“所以小姐這手爐真的丟在找不到的地方了?”
“嗯...嗯...真丟的找不見。”秦蓁心虛的回答。
自家小姐這么篤定,秋詩也沒什么好說的。只是告訴果兒往后秦蓁出門,東西千萬要看好,謹慎有人趁虛而入。
原來她還有這么多事不知道的,本以為自己適應的不錯,沒想只是自己的一廂情愿。秦蓁想她要學的還有太多太多。
老太太最近天天喊秦蓁去福壽閣。反正也無事,加上宋氏天天臥床休息,很難有清醒的時候,秦蓁也樂得和老太太聊天。其實秦蓁隱隱約約感覺宋氏的病不對勁,但宋氏和老太太都說這是藥效,多休息一會好的更快。久而久之,秦蓁也就不太在意。
今天老太太感覺秦蓁情緒不對,和前來請安的宋思穎沒有任何交流。等宋思穎走后,一問才知道兩人鬧了矛盾。秦蓁被問的眼淚婆娑,委屈的說不出話來。
老太太也沒責怪,只是讓曲嬤嬤上了份豆腐腦。秦蓁不解,明明吃過朝食。老太太笑笑讓她嘗嘗。
“怎么是咸的?”吃了一口的秦蓁連忙吐出來“豆腐腦不是只有甜的么,誰還放鹽啊。”
“蓁兒覺得好吃么?”秦蓁腦袋都要搖掉。
“可京城里的人都這么吃,你要是和別人說你吃甜的,沒準人家也會覺得是你奇怪?!崩咸従彽卣f道“甜的也好咸的也好都是吃食不是么?誰能說豆腐腦只能是咸或者甜?只是每個地方的人習慣不一樣。就和你的黃金蛋一樣,本身是個好的,但京城的人沒吃過,感到害怕也是常事?!?br/>
“可明明是她們讓我說的?!鼻剌杵财沧?。
“那你也要想想在什么場合要說什么話。京城的貴女,從小吃的是精細食物。說不定花生長在哪都不清楚,你和她們說這些,她們不嫌棄你才怪?!敝剌栉男∧樀?,老太太嘆氣“每個人都想過得肆意妄為,但真正能活的瀟灑的能有幾個?像你四爺爺,活的自在,但和家人的關系卻是疏離。有時候為了活的更好,我們不得不妥協(xié)和低頭。蓁兒這么聰明一定能懂外祖母的意思?!?br/>
秦蓁昨晚想了許久,其實已經(jīng)有些眉目,現(xiàn)在被外祖母指點,心中已是明了。
“你表姐爭強好勝了點,但本性不壞。過幾日這事淡了,她就會和之前一樣。你也別太過擔心,只管寬心做好自己的事?!崩咸珴M目慈愛“再過幾日女學就要開了,你讓秋詩把東西備齊。你也準備準備,開心的上學去吧。”
秦蓁這才想起女學的事,連忙對老太太告辭,回房里整理上學所需的事物。
至于宋思穎,果然如老太太所說。沒過幾天又和往常一樣,天天往汀蘭水榭跑和秦蓁說著不知從哪聽來的小道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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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芳苓最近過的稱心如意,陳氏從侯府回來后,果然收斂不少。天天在自己房里不出來。宋芳苓多了許多和弟弟相處的時間,姐弟倆關系也親昵許多。
就連丞相府的帖子也推了去,留在府內(nèi)和弟弟玩耍。反正事是大房解決的,宋思穎去就成了,再說了連陳婉音這樣的貨色都被邀去,這花不賞也罷。
只是宋芳苓的好心情沒持續(xù)多久,五房就傳來好消息。陳氏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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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宋氏說的那樣。京城大戶家大業(yè)大,尋常百姓家的矛盾,換在高門宅院內(nèi),往往變本加厲。享受慣榮華富貴的人,只會迷戀權勢,一心向上爬。但位置只有那么多,不得已也要把路上的障礙除去。
歸義侯府最大的眼中刺,就是陳婉柔肚子里的孩子。當初選陳婉柔也是無奈之舉,若不是歸義侯府沒有年齡合適的嫡女,又怎么會從族里挑出個白眼狼。
武國公府傳來陳婉柔有孕的消息,侯夫人急的兩三天沒合眼。要是陳婉柔肚子里的是個男孩,那婉如生的孩子怎么辦。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保不齊將來承爵的是誰。
“老爺,你醒醒?!焙罘蛉送仆剖焖暮顮?。
睡得正熟被推醒,心情自然不悅,開口不客氣“大晚上的你不睡覺,嚷嚷什么?你要是不歡迎我,我就換個屋子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