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jié)為什么愛我——
“怎么突然問這個問題?”裴云凡微一皺眉,狹長的鳳眼明知道她看不見自己,卻仍是一瞬不眨的看著她——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是對他的感情不確定了?還是對他們之間的感情不確定了?
“想問就問了!是不知道怎么回答?還是……?”洛雨熙低低的說道。
“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么?愛就愛了,沒有為什么!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為什么你不在身邊,就會吃不好睡不好;為什么你受傷了,我恨不得能夠替了你、恨不得將那個害你受傷的人殺掉;為什么你不接我電話我會生氣;為什么想要時時刻刻和你在一起;為什么看著你睡腫的樣子仍覺得漂亮;為什么想快快的用一紙婚書把你給綁架掉;為什么看到別的男人對你好,會生氣;為什么……”裴云凡的語氣并沒有情意綿綿,而是一股子的惱火直往上串!
她沒說出來的話是什么?是說他根本就不愛吧!
這個傻女孩,這兩天倒底是怎么了?胡亂的生氣、胡亂的質(zhì)疑問、還有,胡亂的受傷!
“原來你口才這么好,一下子能說這么一大串呢!”洛雨熙只覺得心里有股暖流緩緩的流過,表面上卻輕哼了一聲,不以為然著,貌似裴少這一大段的表白,說給隔壁的人聽去了!
“你?洛雨熙,你想氣死我是不是?”裴云凡看著她不以為然的模樣,恨不得將她吻暈了過去!
只可惜她現(xiàn)在的樣子他是碰也不敢碰的!
“沒想要氣死你,氣死你了我可以找人再嫁,你的杜依依可怎么辦!”洛雨熙氣死人不賠命的說道。
“杜依依?”裴云凡恍然大悟的看著她:“你這幾天一直不痛快就是因為杜依依?”
“沒有!”洛雨熙嘴硬的說道。
“還說沒有?”裴云凡見她嘴硬的樣子,不禁又好氣又好笑。
“我要睡覺了!”洛雨熙確實沒有勇氣去聽他關于杜依依的解釋——如果他說要給他時間慢慢忘記呢?
“洛雨熙,你能不能出息點兒?能不能對我有點兒信心?不要遇事就鉆牛角尖、遇事就縮進自己的殼兒里好不好?”裴云凡嘆了口氣,扯著她往下滑去的身體,不允許她再逃避。
他絕不允許杜依依再次攪亂他的生活、破壞他與洛雨熙之間的感情!這次回去,一定要將杜依依的問題徹底解決掉!
“洛雨熙,我再次鄭重的告訴你:我和杜依依之間,從她爬上裴啟華的床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這次她從醫(yī)院里跑走,我去找她,是怕她出事了影響裴氏的聲譽。如果你介意,即便是影響聲譽,以后我也絕不會再管!”裴云凡盯著她的眼睛說道!明知道她看不見,卻依然習慣這樣的和她說話,在看見繃帶上干涸的血漬時,又心疼不已。
“好了,這些話以后再說,累了就先休息吧!”裴云凡輕輕的下床,扶著她躺下來,看著她虛弱的樣子,也怪自己在這種時候,還和她來爭執(zhí)那些話。
“你說不管,心里癢得貓爪抓似的,哼,還不如去管呢!”洛雨熙輕聲哼哼著,說話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些嬌嗔、又帶著些醋意!
“洛洛,那你告訴我,我怎么做,你才能安心?”裴云凡無耐的說道。
“裴云凡,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很苦惱!”洛雨熙低低的說著,有些不確定,但更多的卻是苦惱。
“她現(xiàn)在病了,你不管,心里卻會一直惦著;你若是去配合她治病,我雖然能理解,可心里又難受!裴云凡,我是不是很矛盾?是不是很小氣?是不是很不講道理?明知她對你的意義不同、明知道于情于理你都該去管她、可我卻那么那么的介意!”洛雨熙煩惱的嘆了口氣,終于還是將心里的結(jié)給說了出來。
裴云凡看著她苦惱的臉,輕咬著的唇,心里嘆著氣,卻也開心著——這兩天來以為她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氣惱,在她的話里,一下子都煙消云散了!原來是因為介懷才會生氣;原來是因為在意才會吃醋!
他的洛洛已經(jīng)將他放在心上了、已經(jīng)愛他如他愛她一般的,愛慘了呵!
“傻瓜,你是個傻瓜你知道嗎!杜依依的確在我的生命中占據(jù)過重要的位置,從愛到恨都是!可自從遇見你,我才知道那些愛恨都是可笑的!如果夠愛,我會把自己全副的身家都擺到她面前,去挽留愛情在身邊,而不是肆意的試控!”
“就如你,如果你嫌我窮,我一定賺回世界上最多的財富給你,而不會怪你虛榮!如果你嫌我富,我一定散盡家財,以你喜歡的模樣陪在你的身邊,而不怪你矯情!我愛的就是原本的你,不管你是什么樣子!”裴云凡將臉輕輕的貼在她的臉上,成串的情話,如同早已植入在腦子里一般,一開口,便是成串成串的冒了出來,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
“裴云凡,你這是在暗示我嗎?暗示我要愛任何樣子的你!不許提條件、不許提要求!”洛雨熙的嘴角輕輕勾起一彎甜蜜的弧度,在他的情話里,關于杜依依的陰影,似乎真的慢慢的淡去了!
又或是,其實本就知道他們之間沒什么,不過是自已的小心眼兒在作崇?
“洛洛,愛我,只需要單純的愛我,其它的什么都不要想,好嗎?”裴云凡低沉的聲音,像催眠曲一樣,讓她的腦袋暫時性的停擺著。
“恩,聽你的?!甭逵晡踔兄阉频膽?。
“你現(xiàn)在是病人,別想太多了,等你病好了,我們把證拿了、婚禮辦了,再生個孩子,我們再慢慢兒聊關于愛情的話題,好嗎?”裴云凡輕笑著,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到底還是沒忍住,俯下身,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下去。
“才不嫁呢!”洛雨熙伸手推開他的臉,側(cè)過身去,嘟噥著,睡著了。
裴云凡無耐的搖了搖頭,幫她掖好被子,坐在床邊也微微瞇了起來。
——
晚上。
“裴云凡,幫我按一下護士鈴?!甭逵晡鯎沃沧饋?,輕輕喊到。
裴云凡不在身邊,但她卻依然能感受到他在房間的氣息——有他在,她的心就安安的!這種心安,和尹喬在的時候不同!
尹喬在的時候,她感覺到的是有人在身邊支持的安定,卻又有著陌生人的樊籬;而裴云凡在身邊,卻是一種如影隨形的氣息,就如同自己左右手一樣,除了心安,還有自由、還有放肆!
“叫護士干什么?有我這么個大護工還不夠用嗎?”裴云凡放下手中的電腦,快步走過去,扶她坐穩(wěn),戲謔著說道。
“怎么敢讓你這個大總裁做我的護工呢!快幫我叫護士麻!”洛雨熙掀開被子,扶著他的手坐到床邊,催促著。
“要去衛(wèi)生間?我抱你去!”裴云凡見她的臉有些微紅,當即明白了,二話不說,便打橫抱起了她,大步往衛(wèi)生間走去。
“喂,你快出去,我自己來!”洛雨熙的雙腳剛落地,便感覺到這個男人開始拉她的褲子,當下大急。
“你自已怎么行?你身上哪里我沒看過、沒摸過,還避諱什么?”裴云凡不高興的說著,一手圈著她的腰,一手愣是將她的褲子給褪到了膝蓋處,在看到她小褲里貼得歪歪扭扭的衛(wèi)生棉時,臉色微微一黑,低聲說道:“你先坐會兒,我去給你拿衛(wèi)生棉,這片臟了?!?br/>
說著也不嫌臟,動手就將那邊給撕了扔在了垃圾桶里。
“裴云凡,我求你了,我自己來!”洛雨熙說話的聲音里幾乎帶著哭音,這可嚇壞了裴云凡:她的眼睛還帶著傷,怎么能哭呢!
“不許哭!我?guī)湍悖瞎珟屠掀抛鲞@些事情,都是天經(jīng)地義的!除非你以后還想嫁給別人!”裴云凡霸道的吼了起來,不許她再別扭!
說完將她按在馬松上,這才出去翻找衛(wèi)生棉,最后在病床頭的柜子里找出了一大包,他細心的挑了片最小的拿了進去。
“現(xiàn)在是最后幾天了吧,給你拿的是最小的,你那片都貼得歪了,都幾個小時了,自己悶著不說話,那么嫩的皮膚受得了嗎?”裴云凡邊幫她貼著邊斥責著她不知道愛惜自己。
“你不說話了行不行!人家這是個人**!”洛雨熙氣憤的說道。
“你能照顧好自己我自然是不說的!”裴云凡貼妥衛(wèi)生棉后,又拿了衛(wèi)生紙,折好遞在她手里。
“你轉(zhuǎn)身,我要起來了!”洛雨熙知道沒辦法讓他出去,只得退一步,讓他轉(zhuǎn)身。
“好了,我轉(zhuǎn)身了,你起來吧!”裴云凡站在那里動都沒動,欺負洛雨熙看不見呢!
見她摸索著站了起來,拉好褲子后,又去摸沖水開關,忙上去摟住了了她,順手按了沖水開關后,將她抱了起來:“有什么事都要叫我!護士也不許看,知道嗎!”
“霸道!流氓!”洛雨熙低聲嘟噥著,有些不滿、有些無可耐何!
“這衛(wèi)生棉不是我給你買的那幾種,是護士新去買的?”裴云凡將她放在床上坐好,隨口問道。
“不是,是、是尹喬去買的?!甭逵晡跸肓讼?,有些結(jié)巴的說道:自家男人去買這東西已經(jīng)很讓人覺得難為情了,現(xiàn)在居然別家男人也去買,說起來,著實讓人不自在。
“尹喬?你怎么讓他買這種東西!”裴云凡大怒,說話的聲音不由得高了八度。
“我沒讓他買,他自己去買的,我也沒說我需要這個!”洛雨熙委屈的說道:“他還不是為了拍你的馬屁,想把我照顧好了,能在你面前為他多美言幾句,以便在合作中,能取得更多的優(yōu)勢,又沒有別的什么!”
“你以為?他是為了借你拍我的馬屁?”裴云凡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她:這女人的大腦構(gòu)造確實和別人不同,一個大男人連這種事情都愿意干了,居然還敢說是為了拍馬屁!
裴云凡看著洛雨熙一臉不以為然又帶著些委屈的表情,又覺得好笑起來,在心里也有些為尹喬悲哀:這么一個大好青年,還是B市神秘的尹大家族的執(zhí)掌人,為著這么一個小女子用心至此,卻被人說是為了拍馬屁!
老天真是太有眼了,他恨不得想幸災樂禍的笑起來,當下也不糾正洛雨熙的想法,只是順著她的話說道:“原來是這樣,這次把你照顧得不錯,以后在生意中,我確實要給更多的優(yōu)惠條件才是?!?br/>
“我才不管你們生意上的事呢!”洛雨熙輕笑了一下,在床上緩緩的躺了下去。
“恩,你休息吧,明天還有手術(shù)呢!”裴云凡輕笑了下,也不再提這事!
只是,這尹喬是什么時候注意上洛雨熙的?這次來哈爾濱是有意還是無心?
無論如何,尹喬是不適合繼續(xù)在洛洛眼前晃的!至于洛洛?裴云凡看了一眼床上嬌小的洛雨熙:這次回去,無論如何,你都必須得嫁給我!
洛洛,我想我始終都沒有辦法讓你完全的放心把自己交給我,既然這樣,我就不再給你時間、不再給你機會了——嫁給我,是你唯一能做的事情!
“唯唯,兩套戒指都要快!”裴云凡輕輕關上了病房的門,站在走廊里給美國打去了電話。
“啊哈,哥哥,真的要結(jié)婚了?”蘇唯在電話里夸張的尖叫了起來,隨之又放低聲音神秘兮兮的問道:“是不是我嫂子有寶寶了?”
“胡說八道!”裴云凡輕斥道。
電話那邊,蘇姮一把搶過去電話:“兒子,有情敵出現(xiàn)了嗎?是什么人讓你都緊張起來,要用婚姻套牢她?”
看來還是蘇姮這個做媽媽的了解自己的兒子,一個決定便已看出他的動機!
“媽,對你兒子有點兒信心好不好!什么男人能比得上你兒子優(yōu)秀呢!”裴云凡開玩笑的說道。
“優(yōu)秀在愛情里加不了幾分兒!”蘇姮意味深長的說道。
“放心吧!”裴云凡說著回頭看了一下病床上的洛雨熙,似乎翻動了一下身體,忙說到:“洛洛眼睛受了點兒傷,在醫(yī)院里,我進去了!”
“眼睛受傷?嚴重不嚴重?為什么會受傷?”一直輕松的開著玩笑的蘇姮一下緊張起來。
“在哈爾濱分公司里,去物流部談工作,被員工誤傷的。”裴云凡簡單的解釋著:“媽,我進去了,她一個人在病房呢!”
“快去吧,一會兒發(fā)個信息來說一下情況,看要住多久,我和唯唯過來陪她。”蘇姮連聲答應著,掛了電話就已經(jīng)讓蘇唯去訂票了。
陳曉正好有個學術(shù)報告會去了加拿大,所以她們母女兩人正好一起飛過來,一來將結(jié)婚的細節(jié)商量一下,二來也陪陪住院的洛雨熙,當然,最重要的是想看看讓兒子下定決心、準備不擇手段結(jié)婚的情敵到底是誰!
——第二節(jié)如此情敵——
第二天,尹喬早早來到了醫(yī)院,可走到病房門口時,卻停下了腳部。
病房里,裴云凡正在喂洛雨熙吃東西,洛雨熙一會兒說太燙了,要裴云凡再吹吹;吃了一半又要上廁所,裴云凡又是全程跟進;出來后又說腳發(fā)麻,裴云凡又細心的幫她按揉著!
女的嬌蠻,肆意的指揮著、撒嬌著,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過份了;
男的溫柔,被指揮得團團轉(zhuǎn),依然甘之如飴,滿眼的寵溺與疼惜,只怕自己做得不夠好,一點兒也沒有被奴役不滿!
情侶之間的相處,就應該是這個樣子吧!不怕麻煩、不嫌麻煩。
——
“裴云凡,你好煩啊,你出去會兒吧,我想一個人安靜一下!”肆意的指揮,仍沒換來這個男人的不耐,洛雨熙自己倒是有些不耐起來。
“洛洛,別擔心,今天只是小手術(shù),清洗完就沒事了!醫(yī)生說,洗完了,以后眼睛會更漂亮呢!”裴云凡知道她有些害怕、有些緊張,也不介意她惡劣的態(tài)度,只是柔聲輕哄著。
“裴云凡,我會不會看不見了?眼睛上會不會留疤痕?”洛雨熙的聲音又放低了下來。
昨天出了手術(shù)室后,眼睛雖陣陣的發(fā)疼,心里卻并不緊張!她忙著要適應眼睛看不見的種種習慣、心里滿滿的盛的都是裴云凡趕來的喜悅,擔心害怕就被壓在了后面。
可今天自護士送來手術(shù)單,單獨請裴云凡出去談話后,她心里不由得一陣陣的緊張,情緒也不由得煩燥了起來,沖著裴云凡就是一頓脾氣!
裴云凡緊緊握著她的手,一字一句的說道:“洛雨熙,雖然我知道你的眼睛不會有事,可我還是要再次和你說:不管你現(xiàn)在、以后是什么樣子、能不能看見,你都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沒有理由愛上的女人、是我裴云凡要呵護一輩子、寵愛一輩子的女人!”
洛雨熙緩緩低下了頭,緊緊咬著下唇,低低的說道:“我不要!如果我眼睛有事,我就要離開你!”
“裴云凡,我好怕!”洛雨熙的手在裴云凡手里不安的扭動著,沒大一會兒,已是濡濕一片。
裴云凡將她輕輕的攬在懷里,低語著:“別怕,一切有我在!一會兒就好了!”
“勇敢一點兒,等你從手術(shù)室出來,就能看到我了!來,用手摸摸我的臉,以前是不是沒注意過我其實長得挺線條的!”裴云凡盡量的拉開她的注意力,牽著她的手,慢慢的從自己的臉上一寸一寸的摸過,直到她的心漸漸的安下來。
“記著還有媽媽等著你回去看她康復的樣子呢!洛雨熙,加油!”裴云凡低語著。
“恩,我加油,我還有媽媽要看呢!”洛雨熙在他的懷里用力的點了點頭。
裴云凡故作生氣的嘆了口氣,醋味濃濃的說道:“不知道是誰說的,最愛的人是媽媽和裴云凡,剛才裴云凡勸了好久,那個人還繼續(xù)擔心著!一說媽媽,勇氣就來了,看來,還是最愛媽媽呀!”
“喂,不許和我媽媽爭!”洛雨熙不依的用力掐著他的腰,卻不想沒掐痛他,卻讓自己的手指發(fā)痛起來。
“手指痛吧?快快好起來,我讓你在我身上隨便的掐,想掐哪里都成!”裴云凡握起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吹著,對她的一切,全都縱容著。
——
尹喬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看著他們的默契,看著他的縱容,看著她的依賴,心里有羨慕,卻沒有嫉妒!
只要快樂,就什么都好!
他猶豫著,想著就此離去不再打擾,卻又擔心著稍后清洗手術(shù)的結(jié)果。
于他來說,還沒有遇到過一件事情會這么的拿不定主意、會這么的猶豫不決!那個果斷而霸氣的尹喬呵,遇到感情這種事情,竟也兩難了。
直到洛雨熙被推進手術(shù)室,尹喬也沒有出去見她,只等手術(shù)室的大門關上后,尹喬才輕輕從轉(zhuǎn)角處走出來,向裴云凡打了招呼:“進去了?”
“恩,剛進去?!迸嵩品踩粲兴嫉目粗?。
“醫(yī)生是我的朋友,所以手術(shù)的事情,溝通起來會順暢些!”尹喬解釋著自己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
“謝謝,洛洛說你對她很是照顧,希望我們以后的合作會更加順利!”裴云凡點了點頭,淡淡的一句,表示對他這幾天與洛雨熙的交往都已清楚,更是讓他明白了,他所有的細心與呵護,在洛雨熙的眼里,不過是生意的交換而已!
他是個聰明人,這話,當然一聽就明白!如若知難而退,自是最好!如若非要硬著頭皮和他來竟爭,大家便只能兵刃相見了!
尹喬聽了只是淡淡的一笑:“洛小姐真是冰雪聰明!”
說著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時間,輕聲說道:“我12點的航班回B市,如果我出發(fā)前洛小姐還沒出來,請代我向她表示感謝,與裴氏的合作,是我從商以來做的最正確的一個決定?!?br/>
“一定!”裴云凡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尹喬刻意的瞥清的態(tài)度讓裴云凡有些不解——明明就是喜歡了,卻不介意他的用情被洛雨熙誤會成別有所圖;
明明是擔心她手術(shù)的結(jié)果,一大早就與主治醫(yī)生再三的叮囑外加霸道的威脅,卻裝著只是順便來告別的;
他這算是大愛無求?還算是知難而退?
裴云凡輕瞟了他一眼,遞給他一支煙!
兩個跺一跺腳就能讓中國化妝品業(yè)抖三抖的男人,此刻都一臉憂慮的站在這手術(shù)室外的方寸之地,擔著悶煙——裴云凡斜身倚在旁邊的柱子上,而尹喬則筆直的站在那里,兩人均沉默著不發(fā)一言。
如若這樣的鏡頭被好事的記者捕捉到后,再加以渲染,那裴氏與B&S的股價,怕是立時要瘋狂下跌了!
——
到底,尹喬還是沒有提前走:心里的那份牽掛,雖然不會打擾到她,卻始終仍是放不下。
“醫(yī)生,情況怎么樣?”當主治醫(yī)生出來的時候,裴云凡和尹喬迅速的扔掉手中還沒有抽完的第N支煙,快速的走了過去。
“比想象中的好!攻擊物的距離比較遠、碎屑也小,所以撞擊的力度不大!但密集度卻很高!粘在眼膜上摩擦引起了眼部沖血,清洗完后,半個月不能視物,之后拆了紗布就沒問題了!”醫(yī)生解釋得非常仔細。
“謝謝醫(yī)生!病人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情緒有沒有波動?”裴云凡接著問道。
“這次清洗涉及到眼球,所以是全麻!病人現(xiàn)在還沒有清醒,還需要留在手術(shù)室觀察,待麻藥散了之后,醫(yī)生會將她推回病房。”醫(yī)生朝他們點了點頭,便拉上口罩進手術(shù)室去了。
“沒事就好,那我先走了!”尹喬看著醫(yī)生利落的關上手術(shù)室的大門,轉(zhuǎn)頭對裴云凡微微晗了晗首,輕笑著說道:“轉(zhuǎn)告洛小姐,以后B&S與裴氏合作更上一層樓,絕對是她的功勞!”
說完,便利落的轉(zhuǎn)身,帥氣的大步離去。
裴云凡淡淡的笑了,對他這句既可解釋為同意洛雨熙觀點、又可解釋為因著洛雨熙,他會加深與裴氏合作的意思的話,并沒有深究——無須深究,不久后,洛雨熙便已他名正言順的老婆!而與B&S的合作,永遠也不會涉及到人力資源上面。
他慢慢的點燃一支煙,斜身倚在墻壁上,繼續(xù)等待著手術(shù)室里的消息。
——
裴云凡一直守在洛雨熙的床邊,直到她麻藥過去醒來:“洛洛,洛洛,我在這里。”裴云凡輕叫著。
“裴云凡,眼睛不疼了,醫(yī)生怎么說?”洛雨熙含糊的問道。
“醫(yī)生說比想象的好,半個月后就能完全恢復了?!迸嵩品簿o握著她的手,柔聲說道。
“恩,那我就放心了?!甭逵晡跆撊醯男α诵?,這才完全放心下來,真正的睡去。
兩天后
“伯母,唯唯,你們怎么都來了,這只是小傷,半個月就好了!”洛雨熙的眼上蒙著紗布,坐在VIP病房的沙發(fā)上,小聲說道。
“我對我哥太不放心了,怎么能讓嫂子受傷了呢,這個老公不合格,嫂子你好好考慮考慮要不要嫁給他啦!”蘇唯搶先答著,一臉挑釁的看著一邊直皺眉的裴云凡。
“不關他的事,在物流部都談好了,那員工突然沖進來!可能他心里也憋著什么氣,什么人來都要砸的,也不是沖著我的?!甭逵晡跎焓质炀毜淖ミ^坐在身邊的裴云凡,笑著解釋著。
“既然一連出了兩起這樣的事,在物流部這一塊兒,是得好好梳理一下了!”蘇姮看著裴云凡說道。
“是,這兩天和洛洛聊了聊這次溝通的情況,之前公司整體薪酬方式一刀切的做法,確實是從薪酬上和從運作模式上都忽略了這個部門的改革,這次回去首要調(diào)整的是薪酬方式,然后是作業(yè)模式,可能,連人都要換!”裴云凡拍了拍洛雨熙的手,示意她沒事,邊向蘇姮解釋道。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可物流總臨居然從來沒有提過問題點和解決方案,不是有意不作為,便是能力不夠,所以換人,也是遲早的事情!”說到這里,裴云凡一臉的嚴肅——總監(jiān)是否合格的事情,一來有賴于直接上級,也就是他去發(fā)現(xiàn);二來有賴于人力資源部的績效評估來發(fā)現(xiàn)!
可笑的是,這兩個渠道都沒有發(fā)現(xiàn),而任事情發(fā)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裴云凡反省了很久,認為績效評估的方式存在很大的問題!但才推選薪酬改革,這績效要改革,也勢必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
所以當務之急,能做的就是換人、改流程!
“恩,要快速解決,否則大家有樣學樣,每個分公司都這樣鬧一把,是件讓人很頭疼的事!”蘇姮點了點頭,看著洛雨熙說道:“雨熙,這些事你就交給云凡去處理,你好好養(yǎng)傷就行了,我還等著參加你們的婚禮呢,可要做個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伯母,我們……”洛雨熙下意識的向裴云凡那邊看了過去,雖然看不見,可知道他在那個方向,就感覺到心安。
裴云凡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朝著蘇姮打了個眼色,輕聲說道:“結(jié)婚的事我們自有安排,媽,你就別摻和了!”
“好好好,媽就不摻和了!你們自己安排吧,記得以時候通知我回來吃酒就成!”蘇姮皺著眉頭看著裴云凡,發(fā)現(xiàn)他原來并沒有與洛雨熙達成共識!
看來,這小子又要使壞了,不知道會用什么招逼雨熙就范呢?
蘇姮與蘇唯對視了一眼,眼里均充滿了期待!而在轉(zhuǎn)頭看向洛雨熙時,眼底卻同時流露出同情的眸光——被這個腹黑加陰險的主兒盯上了,那日子都不會好過滴!
而裴云凡卻無視她們的雀躍,徑自摟著洛雨熙,用那膩死人不賠命的聲音說道:“洛洛,要不要吃水果?還是想去衛(wèi)生間了?”
聽得蘇姮和蘇唯雞皮疙瘩起了一大串,相對做了個惡心想吐的表情后,一一和洛雨熙打了招呼,結(jié)伴去看冰燈展了!
“兩個大電燈泡終于走了!”裴云凡摟著洛雨熙輕笑著,看著她的眸光里,一片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