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身,趴下!」
就在癲仔龍倒下的同時,時刻警惕的細威,已高聲大吼。
跟著,他從懷中掏出了槍,隔著擂臺,舉槍反擊!
「嘭,嘭!」
槍聲接連響起,全館內(nèi)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駱天虹神色驚詫,左手哥則慌忙躲閃,大飛和靚仔南則是下意識望向了身邊帶槍的近身,等著他們舉槍還擊。
耀揚一梭子子彈打空,正在換彈的檔口,左鍵忽然飆血。
強忍著疼痛,耀揚舉目望去,擂臺另一頭的細威,目光如電。
「叼!」
耀揚咬牙暗罵,匆匆掃了眼周圍,不光是太子的手下,連觀賽席里也有警惕的近身在掏槍,心中便知出手的機會已經(jīng)過去,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就逃。
拳館內(nèi)太子的手下連著洪興的人都紛紛追了出去,細威下意識邁出一步,可緊跟著便回頭看向李文航,眼中露出猶豫的神色。
李文航也知道細威是什么意思,干脆的擺了擺手。
「不用追了,耀揚這種人,能搞出這種事,就一定是想好了退路的,你這么追上去,反倒容易被坑,更何況這是洪興的地盤,我會同他們要個交代的?!?br/>
細威點點頭,但手中的槍卻沒放下,仍保持著警惕。
李文航抬起頭,目光掃了一圈。
此時隨著耀揚狼狽的逃離,全館內(nèi)的氣氛也漸漸緩和下來。
正當李文航考慮該如何開口時,身旁的豬仔武,已飛速沖上了擂臺。
「大佬!你怎么樣了?你別嚇我,你講句話啊??!」
他跪坐在地上,伸手拼命搖晃著癲仔龍,連勝呼喊,一張圓乎乎的臉,已在不知不覺間涕淚橫流,頗為不堪。
可任憑他如何的呼喊,早已沒有聲息的癲仔龍,顯然都不會給他回應。
嘆了口氣,李文航邁步,上了擂臺。
他伸出手拍了拍豬仔武的肩膀,低聲道:「你大佬已經(jīng)走了,別再煩他?!?br/>
豬仔武聽話的撒開手,卻猛地抬頭盯著仍躺在地上的太子。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撲街?。 ?br/>
悲痛化為怒火,豬仔武一改往日怯懦,兩步?jīng)_到了太子身邊。
太子似乎還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見豬仔武沖上來,也并未回神。
倒是擂臺下的大飛和靚仔南,經(jīng)歷了方才耀揚的襲擊后,神經(jīng)極為敏感,此刻立馬也沖到了擂臺上,朝著豬仔武低喝道:「喂,你想做咩??!」
可還未等他們湊近豬仔武,李文航便已起身,攔在兩人身前。
「他大佬參加生死擂,結(jié)果沒死在拳下,反倒死在槍下,不該怒嗎?!」
李文航冷冽的喝問,頓時讓大飛和靚仔南兩人僵在了原地。
話糙理不糙啊。
人家是來迎戰(zhàn)的,就算明知不敵,卻還是硬氣的撐到了最后。
可你太子沒用拳腳將人打服,反倒是被仇家溜進了地盤,還開槍打死了人?!?
錯在誰那,顯而易見。
望著面前不再言語的大飛和靚仔南,李文航一字一句,緩緩開口。
「今天我細佬討公道,就算現(xiàn)在當場打死太子,都沒人能講半個錯字,我就在這看著,看你們誰敢攔一步!豬仔,不論有咩委屈都不用忍,給我打??!」
在李文航的撐腰下,豬仔武沒半點遲疑,猛地抬腿,一腳踩在太子的胸口!
太子回過神,可先前同癲仔龍的對決,早已讓他筋疲力竭,再加上后續(xù)又有耀揚舉槍的驚魂一刻,現(xiàn)在的他,手腳都是軟塌塌的,哪里能還的了手。
此時,全館內(nèi)最古怪的場景上演了。
明明是號稱戰(zhàn)神的太子,此刻竟躺在地上,被以慫出名的豬仔武,按在地上拳腳并用的暴打,靚仔南和大飛兩個揸fi人,被李文航攔住,只能眼睜睜瞧著。
觀賽席上,重新恢復了鎮(zhèn)定的左手哥,最先按耐不住,哈哈大笑。
「在尖沙咀稱王稱霸的洪興戰(zhàn)神被人暴打,這可真是難得一見!小子,我欣賞你啊,力氣用足點,直接把太子打成殘廢才好!」
駱天虹倒是也沒講話,可任誰都看得出,他也是樂在其中。
終于,靚仔南沉不住氣了。
豬仔武這哪里是在打太子,分明是將洪興招牌放在地上,踩了又踩??!
可看了眼李文航,又回想起先前遇到的張隼,他沒了動手的勇氣,只能咬著牙問道:「差不多就停吧,你難道還真想打死太子嗎?」
李文航瞥了他一眼,沒回話,意思卻很明顯。
不論打死,還是留著太子的一條命,都是他的事,輪不到靚仔南說三道四。
「阿南,還有咩好講,救人要緊先!」
靚仔南還能沉住氣,大飛卻怎么也沉不住氣了。
他想都不想,便要往前闖,可剛剛抬腿,一股猛烈勁風便呼嘯襲來!
拳頭懸在了大飛面前,李文航的聲音冷的刺骨。
「不聽我的話,你是想找死咩?」
大飛的額頭起汗,他有預感,這話不是開玩笑。
如果再上前,他會死,而且是必死!
觀賽席上,左手哥還在欣賞太子被豬仔武暴打,沒有反應,但駱天虹卻已不自覺的站起了身,目光灼灼的盯著李文航。
這位和義安的龍頭,還真是不伸手則已,伸手便要人驚啊!
「呼,呼……」
許是疏于鍛煉,僅靠著一腔怒火的豬仔武宣泄一通后,拳頭也沒了力,雙手拄著自己的雙膝,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可就是累成了這樣,他的雙眼卻還死死盯著太子。
見豬仔武停手,李文航也不再攔著靚仔和大飛。
他上前來到豬仔武身旁,輕聲問了一句:「解恨了?」
豬仔武搖了搖頭。
不論是太子還是耀揚,對豬仔武來言,或許唯有親手弄死,才能算是解恨。
「還打嗎?」
李文航又追問了一句。
「不,不打了?!?br/>
豬仔武喘了口粗氣,重新站直身子,轉(zhuǎn)頭看向李文航,壓低了聲音。
「我哥用命擦亮了招牌,不能因為我想報仇,就再沾上話柄污點,航哥,給我點時間,到時我會親自在尖沙咀插支旗,鏟掉太子,替我哥重新討回來!」
「好,我撐你?!?br/>
李文航欣慰的笑笑,抬起手。
望著李文航遞來的拳頭,豬仔武先是不可置信,可緊跟著,目光中充滿虔誠與堅決,抬起手,與李文航輕輕一碰。
「我不會叫你失望的?!?br/>
聽完豬仔武的回應,李文航滿意的點點頭。
轉(zhuǎn)回身,看了眼被震懾而不敢上前的靚仔南和大飛,李文航輕聲開口。
「就十天,我只給你們洪興十天,要是抓不到真兇耀揚,我就先廢了太子一條胳膊當做是利息,不然就叫蔣天生親自來同我談!豬仔,背好你大佬,我們走!」.
酒肉天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