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軼藏身的山洞很狹窄,但也干凈,沒有動物毛發(fā)和糞便,證明它不屬于任何一種獵食者的老巢。莊軼叼來樹枝橫七豎八擋在洞口,偽裝且擋風,開始凝神入定,療養(yǎng)傷勢。
能量因子被大量抽取出體,他現(xiàn)在很是虛弱,靈體呈現(xiàn)八成的透明態(tài),傷口也在不斷惡化。當下最重要的是化炁為靈,只要靈體稍微變強一點,肉身的自我修復功能就能恢復正常運轉。
除念之下時間攸乎過得極快,再度睜開眼時,從洞外枯枝縫隙射進來一縷橘橙的光,不知道是朝暉還是夕光。靈體變得厚實了一些,傷口逐漸停止了惡化,不再流出膿血。胃里很空,發(fā)出需求食物的信號,他挪到洞邊,咬了口雪,再撕了幾片樹皮。沒想到到了二十一世紀,我莊軼居然還要過吃樹皮充饑的日子。
他不敢出洞找食物,一頭受了傷的豬在深山里亂跑,簡直就是在給深山里的獵食者送免費午餐。稍微墊了下肚皮,繼續(xù)強化靈體,當靈體恢復到受傷之前的七八成時,他退出了入定。
雖然只有七八成,但靈體狀態(tài)也比普通人好太多,傷勢恢復情況也很喜人,他又熬了大半天,等重傷部分開始長出鮮肉,中度輕度傷開始結痂,抖抖身體,走出了山洞。
因為太餓,腳下步子像在飄,胃里空得絞成了一團,幸好身上肥膘多,要不然可撐不了這么久,莊軼覺得自己現(xiàn)在絕對瘦了百多斤,妥妥的節(jié)食瘦身勵志代表。
聚炁于耳,聽了聽周圍的動靜,唔,這棵樹上好像有三只鳥,集中意識看向頭頂,兩只鳥正揮扇著翅膀斗得正酣,一只鳥站在附近淡定地看著,偶爾整理一下羽毛。莊軼有些疑惑,難道是在爭配偶?可這冬還未去春還未來,鳥就開始發(fā)情了?不嫌凍掉鳥!
飛針射出,兩只鳥哧哧中招,囫圇落地,一旁看架的鳥趕緊撲扇著翅膀飛走了。莊軼看著那兩只死不瞑目的鳥,嘆了口氣,為愛癡狂可以,可別被愛沖昏了頭。瞧,小命交待了吧。
肚子餓得受不了,看著什么都是美味,當下就劃了鳥脖子生吸起了鳥血。溫熱的液體下肚,胃里舒服了許多,咂咂嘴,滿口鐵腥,說實話味道真不怎么樣,不知道那些喜歡喝生血的人是什么樣的心態(tài)。
飲血已經(jīng)是極限,生吞鳥肉他還真做不出來。費力除掉鳥毛,鋼針剖了肚,清掉內(nèi)臟,拿雪裹著洗了洗,叼來枯枝和干絨絮,鋼刺戳上洞,學著貝爺鉆木取火。干這事不是頭一回,還算熟練,沒多久火星冒了,趕緊引火上柴,再拿根樹枝串了鳥,架在火上烤。
鳥還沒完全熟就已被他吞下了肚,兩只比鴿子大不了多少的鳥顯然不夠他裹腹,胃一直餓著尚能忍,灌點東西進去完全喚醒了強烈的饑餓感,他急欲找到新的食物。
這回將監(jiān)聽范圍再擴大,他好像聽到了點水聲,淙淙輕響。這種溫度居然還沒結冰?莫非戚岳山里有地熱溫泉?其實想想也正常,戚岳山橫亙在一處斷裂帶上,本身也屬于地層擠壓而形成的山脈,地熱資源相對來說應該比較豐富。莊軼關心的倒不是溫泉,而是有水聲就有溪河,他可以來一頓美味的鮮魚宴了。
他朝聲音來處跑,臨走之前看了看偷雞狗在的地方,偷雞狗的尸體已經(jīng)不見了,只殘留了一癱碎肉和血,估計已經(jīng)被哪個食腐的家伙給叼走了,依骨頭都沒留的情況來看,多半是像鬣狗這類貪婪強大,連骨頭都會吞的食腐獸。
估計是《獅子王》里鬣狗猥瑣膽小的形象太深入人心,鬣狗這種家伙從來被人類低估了戰(zhàn)斗力,尤其是斑鬣狗,在草原上成群的斑鬣狗可是不遜于獅豹的頂級獵食者。進戚岳山之前莊軼就祈禱不要遇到兩類獵食者,一類是成群的野狼,另一類是成群的鬣狗,不過好像鬣狗甚少在非洲以外的地域露面,他便放下了第二類擔心,專心提防著野狼,幸好運氣不差,至今沒有碰上。
離得越近,水聲越響,聽起來是一條水流量尚算豐富的河。繞過一塊巨大突出的巖石,鉆進一片高大的灌木叢,沒走上幾步,莊軼就看見了他心心念念的河流。
因為地熱的關系,河面上騰騰地冒著熱氣,水很清澈,流速不算湍急,但估計溫度偏高的緣故,他目視之下,沒有發(fā)現(xiàn)魚群。上游不遠處就是一方溫泉,他準備朝下游走走,突然看到溫泉里有一個人影。
那是個背影,一頭緞子似的棕亮長發(fā)在水面上隨波輕蕩,絲縷如飄云,露出水面的肩頭甚是圓潤白皙,水浪輕濺在肩頭上,水滴沿著光滑的肌膚滑下。
莊軼吞了吞口水,雪山溫泉美景,異國風情美人,世上但凡性/向正常的男人都會忍不住偷/窺的**,區(qū)別只是敢與不敢的問題。莊軼向來做不出偷/窺的事,他只光明正大地看,現(xiàn)在變成了頭豬,更不用在意世俗的看法和人們的眼光,小細眼眼小聚光,直直盯著泉中美人:美人美人,快快轉過身來!
像是聽見了他的心聲,溫泉中的美人長發(fā)一甩,蕩出一道優(yōu)美的水亮弧線,微微轉過了身。
莊軼心潮澎湃,激動萬分,就像一部島國愛情片磨死人的前/戲之后,終于盼來了高/潮!高/潮!
一瞧美人的臉……
“……”
他瞬間進入當機狀態(tài)。
半晌,總算回過神來:草!絡腮胡子比老大媽胳肢窩下的腋毛還要茂盛!尼瑪不是美人玩什么溫泉戲!耍我啊!老子要看的是XX女/優(yōu),不是保加利亞妖王!
深受打擊他掉頭就要往下游走,灌木叢中卻傳來輕微窸窣的聲音,仿佛獵食者發(fā)動致命攻擊前故意放輕的腳步。他心道不妙,趕緊往附近一塊大石后躲,還沒挪步,旁側一陣疾風響,一個冷硬的東西突然頂住了他的頭。
“唉呀!怎么會是頭豬?”
溫泉方向傳來一聲擰著嗓子的尖叫,娘度不亞于小紅帽百元哥一舉成名的“玩都玩了,一毛錢都不給”,聽得莊軼狠狠起了一身豬皮疙瘩!
“我還以為是‘十三’那個討厭鬼呢?!蹦锱谘趵^續(xù)尖細著嗓音道,“那家伙最喜歡躲在暗處偽裝起來偷看人家洗澡了?!?br/>
回想起剛才那一幕,莊軼覺得自己快要吐了。不過也難怪這兩人誤會,高高的灌木叢還覆著積雪,和它白色的皮毛算不得渾然一體,也稱得上是保護色了,乍一眼瞧去確實不太能看出來是頭豬。
“可是這深山里怎么會有頭肥豬?奇怪。這是山豬嗎?可是哪有這樣的山豬。啊,忘了,這里不是歐洲是亞洲,華夏本來就是個容易產(chǎn)生奇葩物種的國度。”妖王絮絮叨叨自言自語,然后又疑惑看過來,“梓墨,你拿槍頂著豬頭準備干什么?”
“殺了它,當口糧。”
武器的主人終于開口了,聽聲音像是個十**歲的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