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冢中的江峰已經(jīng)沒有了時間的概念,他只發(fā)現(xiàn)漸漸短小的衣服與每每練成一段功法那變換了的空間,他仿佛沒有動,但仿佛也已經(jīng)過了很多年,他忍受最大的苦難不是饑餓問題,而是寂寞孤獨,自老祖先在他開了天三識之后出現(xiàn)過一次,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他知道他就在他的周圍,但是他怎么能向這點苦難低頭?
他有的是信念支撐他一直走下去,他父母的慘死,爺爺殷伯伯大伯的遇害,還有鬼王谷那些期盼的人們,他怎么有理由停止腳步,每當他懈怠的時候,老祖先的話便迅速將他驚醒。
有時候他也在想,人為什么有這么多的惡念,人為什么活著,長生不死是不是人的最終追求,他想不明白,沒有人給他答案,他只有默默的記在心里,他堅定的認為終有一天他會找到答案。
終于時空經(jīng)歷了第三次變換,變得不再單調(diào),沒有出現(xiàn)有字的墻,而是被無數(shù)懸浮的劍包圍,江峰并沒有出現(xiàn)任何的驚訝,因為忍受了這么久的孤單,他的心已經(jīng)不太容易被震顫,當看到老祖先的一剎那,他的心還是強烈的震顫了一下,老祖先還是面露微笑:“功法的修行最重修心,看來你的修心也已到了一定的火候,果然是江家的好子孫?。 ?,
“我本來就是江家的好子孫?!保?br/>
“十年之期已到,找到墓冢的鑰匙,你就能離開了?!保?br/>
“在哪里?”,
“你是聰明的孩子,你應該知道。”說完,老祖先就如先前一樣消失不見,只留下這些劍。
江峰當然知道鑰匙是什么,他默默的閉起眼睛其感受那些劍,有個劍給他的感覺是柔和,如沐春風,有的劍給他的感覺是**—權(quán)利、美女、金錢,有的劍給他的感覺是豪氣—仿佛天地間唯我。
他在感受劍的情,劍的意,劍的殺伐,劍的哀鳴,他的心也隨著不同變換的劍而震顫,他一會流淚哭泣,一會歡笑喜悅,一會哀傷,一會思念,他不知道該選擇哪一把劍,他不知道答案,亂的極端便是靜,唯有靜才能給江峰答案。
他在感受那一把,那一把絲毫沒有一點波動的劍,他從它身上看不到它有任何的奇特,但又有一種無法形容的獨特,他伸手去握,那里卻沒有劍,只有虛空,而當他的手真正握成劍柄大小的時候,那柄劍赫然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
他已知道這柄劍叫‘無妄’,他已明白‘無為萬物之始’,他并未睜眼,握著劍只是輕輕的一揮,他已經(jīng)感受到陽光的明媚,微風的輕柔,那天地間的空氣如此清新。
“為什么不睜開眼睛看看這世界?”,江峰緩緩的睜開眼卻看到白骨如山,烽煙彌漫,刺鼻的腥臭讓江峰忍不住干嘔,
“為什么,這是為什么?”江峰慘叫,
“因為你那輕輕的一揮。”,
“我要創(chuàng)造個美好的世界,不是這樣的修羅地獄?!苯迮叵@献嫦纫琅f面帶微笑:“看看你手里的劍,那一揮有可能是天堂,有可能就是地獄?!?,
“我決不讓它變成地獄,因為它叫無妄?!苯蹇粗掷锏臒o妄劍。
“他極有可能變成地獄,因為它叫邪靈飲血?!?,
“怎么可能?這不可能,難道鑰匙不是這把劍?”,江峰暈了。
“它就是鑰匙,其實他們每一把都是鑰匙,只不過你選擇的這一把不同?!崩献嫦日f道。
江峰冷汗直流,干枯的頭發(fā)在風中飛舞,仿佛上古魔神一般,制造了這殺戮的戰(zhàn)場,眼紅如血,卻流出悲痛的眼淚,滴在這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的大地。
老祖先說道:“閉起眼睛,我告訴你答案。你有無上功法,操有生殺大權(quán),一善念即為天堂,一惡念即為地獄,萬物之靈性命大如天?!?,
“如何去惡存善?!?,
“循天道。”。
“何為天道?”,
“盤古有訓,縱橫六界,諸事皆有緣法,凡人仰觀蒼天,無明日月潛息,四時更替,幽冥之間,萬物已循因緣,恒大者則為天道?!保?br/>
“晚輩江峰記住了,無極之境是否為終極之境?”,
“學海無涯,永無止境......”,最后的聲音從遙遠傳來,江峰向著老祖先消失的方向躬身施禮,此時他已經(jīng)回到了十年前進入禁地的那個路口,那一排排的古松如十年前一般橫亙在眼前,曾經(jīng)的張牙舞爪彷如魔鬼一般,現(xiàn)在溫順如綿羊享受著微風的輕撫,江峰握了握手中的劍,凝視遠方,向著北冥城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