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飛快的沖了包間,一路跌跌撞撞又渾渾噩噩的出了會所,何遇還在后面追我,我跑得很快,跟逃命似的,腳下好幾次摔倒。外面已經夜幕降臨,我來到停車場,連自己的車停在哪里都很懵逼,摸出車鑰匙摁了一下,聽到車子在那邊的角落里響了聲~
“云燦!”何遇還在喊我,瞥見我的身影就又朝我奔來。
可就在這時,我余光突然晃到一個跟他同樣高大的男人身影站了出來,擋在了他的面前……
回頭一看,暗夜里出現(xiàn)的人是江楓。
“讓開!”何遇冷冷呵斥了一聲,跟面前的江楓呈對峙之勢。
“……”江楓根本都沒醞釀就朝何遇的肩膀上猛地推了一下,推得何遇往后退了幾步。
意識到江楓沖動暴躁的脾氣,可能又要跟何遇干起來,到時候再弄得兩敗俱傷實在沒什么意思,況且這里是會所門口,來來往往的都是些達官顯貴,別丟了我的臉~
“江楓,過來開車,送我回家!”
聽到我的命令,他還真的沒跟何遇再計較,轉身來到我的車旁,上了駕駛室,關閉車門,熟練迅捷的把車子倒出來,駛向外邊的馬路……從車窗往外看去,何遇正瞪視著江楓開車載著我離開,黑著臉氣得要爆炸。
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將我打入地獄,在我最風光的時候又回來跟我重溫舊情,當我傻逼?
江楓一臉陰郁的開著車子,有意無意的往我這邊看了幾眼,余光里充滿了冰冷的味道……我倒在座位上,透過右邊的后視鏡才發(fā)現(xiàn)自己頭發(fā)亂糟糟的,領子處兩粒紐扣都沒來得及扣,導致吻痕清晰可見,唇上的口紅也是亂七八糟的……這樣的殘容,傻子也看得出來我剛剛經歷了什么~
但在江楓面前,我卻絲毫不以為意,默默拿出化妝盒對著鏡子擦拭著嘴角。
“跟他見面了?”他明知故問道。
“……”我沒回答他,繼續(xù)照鏡子。
“跟他做了什么?”他聲音開始有些危險的意味……
我不耐煩的合上化妝盒,冷聲道,“廢話別這么多,車子開快點,我要早點回家。”
沒想到,‘吱’一聲,他來了個急剎車,把車子停在路邊,“解釋清楚!”
我白了他一眼,“你最好別在這時候跟我發(fā)神經,快點開車!”
剛說完,我晃到馬路對面有個藥店,于是隨口又對他吩咐,“去對面給我買一盒緊急避孕藥。”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逐漸捏緊,坐在溫暖的車內,卻渾身散發(fā)著逼人的寒氣……
“……”車內氣氛緊張了不到10秒,他解開了安全帶,下車關門。只見他不管兩邊急速來往的車輛,特別莽撞的沖到了馬路對面,進了那個藥店。
幾分鐘后,他上了車,手里拿著一盒毓婷,還有一瓶吃藥的礦泉水。
“給我,”當我等不及伸手過去拿的時候,他卻順勢抓住了我的手,轉頭來逼視著我,“你還沒解釋清楚,今天和他見面,做了什么?”
我根本沒心情去理會他這種無理取鬧的一樣的質問,只是讓他把藥給我~
“問你他媽的都做了什么!!”他突然沖我咆哮,嚇得我渾身一震。
“……”盯著他這嗜血的眸眼,我心呼一滯,不過很快就平定下來。
我避開他的逼視,看向別處,淡漠而敷衍的,“跟他上床了~”
沒有面對他的臉,但余光還是接觸到他那危險到極致的眼神……
雖然他那隱而不發(fā)的震怒實在有些駭人,不過我仍舊沒有放在心里,反而扭頭來對上他的視線,一邊從他手里拿過了那盒藥,一邊冷笑著說了句,“怎么,你是不是還想問我,你們誰更厲害?行,我告訴你,你比他厲害……”說完,我伸手去觸摸著他緊蹙的濃眉,試圖把它撫平~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粗暴的推開我的手,重新開始系上安全帶,終究沒有沖我大發(fā)雷霆,不過一腳踩下油門很突然的啟動了車子,害的我后腦勺狠狠的撞在了椅背上!他緊閉著薄唇,冰冷的目光平視著前方,一路無言的開著飛車,居然還連闖了好幾個紅燈……我早就習慣了他偶爾的瘋狂,沒管那么多,只在這搖搖晃晃中將那盒緊急避孕藥拆開來,拿出那一粒小藥丸放到嘴里,用礦泉水吞服了下去。
身邊的江楓一直沒再跟我說過話,他把我送到家門口后,一言不發(fā)又走了。
他這出奇的隱忍和沉默,讓我心里有些不好的預感。
我剛才故意激怒他,只因為不滿他那壞脾氣的質問,我也不想一五一十的把實情跟他解釋清楚……在我眼里,他并不比何遇高尚到哪里去。
回到家里就第一時間去洗澡。
站在溫熱的花灑下面,我往自己身上抹了一遍又一遍的沐浴液,想把身體上和心里的污穢都一起沖去。從來不會想到,有一天我會對那個愛到深入骨髓的男人厭惡至此……猶記那些年跟他的婚戀歲月里,我們是那么的和諧,兩具年輕的身體總會不分時間地點的糾纏在一起,在那快樂的放縱里越發(fā)深深迷戀著彼此……
可時隔8年后,當我知道他用那個巨大的謊言騙了我,并且已經有了別的女人,我對他就只剩下恨了,心里對他的隔閡已深,無論如何再回不到從前了……尤其他今天還被他強行侮辱,我更是越想越恨~
***
第二天去公司,聽說江楓去出差了。
不知怎的,我隱隱不安。
公司自從交給他管理,我倒是真的做起了閑人,除了大型的項目需要過目一下,或者出席一些重要的會議,基本沒多少事了,下面部門每天需要審核的文件,基本全都交到了江楓手里,我偶爾想起關心哪個項目進度的時候,才會從他那里了解一下。他工作效率相比我要高很多,在服飾行業(yè)上的專業(yè)度也絕不遜色于我,很多事情上的反應能力又比我強,所以我除了一個職位外,在他面前根本沒有優(yōu)越感可言。
這天,公司來了兩名百貨商場的招商人員,說是他們的商場快要竣工了,正處于招商的階段,有意邀請云燦服飾入駐,想找江楓面談。
云燦服飾如今上市了,品牌知名度和公司實力都提升了很多,已經不必再像以前那樣去尋找跟百貨商場的合作機會,艱難的擴展渠道,現(xiàn)在反而有不少的百貨商主動找上門了。
兩名招商人員本來指定要找江楓談判的,但他不在公司,于是就由我去接待了。我看了下他們的招商資料,發(fā)現(xiàn)他們商場的地理位置不是太優(yōu)越,周圍的幾個小區(qū)入住率也不高,人流量少,而且商場的定位也偏低,跟云燦服飾的目標消費群不符,再加上云燦這兩年開店比較多,已經覆蓋了主要市內主要的商圈……綜合考慮后,我還是婉拒了對方。
但兩名人員倒并不是太失望,笑著問我,“那請問陸總能否給我一個江總的聯(lián)系方式呢,改天我們再跟他聊聊?!?br/>
聽他們這口氣,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因為作為云燦的總裁,我已經明確的拒絕了,對方還還表示要找江楓再談,給人感覺江楓才是公司有實權的人,我反而成了可有可無的了~
看來,江楓在云燦的威信,已經遠名在外。
心里感覺很復雜,畢竟他不是別人,是跟我不分彼此的‘情人’……
仍舊沒往深處去想。
幾天后,江楓出差在外還沒回來,而我下班回家時卻發(fā)現(xiàn)何奕竟然從北京回來了。
很意外,也很驚喜,“這還沒放假,你怎么回來了?”
何奕卻著急而嚴肅的問我,“嫂子,我聽愷哥說,我哥沒死,還回來了,是真的嗎?!”
面對何奕這番急切,我不知從何去解釋,只是淡淡的點了個頭。
“那他現(xiàn)在哪里?”
“……”
“我在這里!”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客廳門口。
齊齊看過去,只見何遇像個幽靈那樣佇立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