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船下,那些東西行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整個小船像是要飛起來了一樣,風刮在臉上,讓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臨弦知埋在師父的懷里,也沒有太多的感覺,此刻他找到了有趣的東西,便將別的給撇了開去。
隔著師父的衣服,也能感覺到肚子下面那個此刻軟軟的東西。這個東西就是師父上次用來欺負他的,想想現(xiàn)在屁股也是一陣刺痛,幸好現(xiàn)在自己是獸型……又這么??!
臨弦知想著想著來了勁,腦海里面一連串的怪異畫面,師父光著身子把那個東西放進去,他自己還是獸型的模樣。
小老虎的臉忽然燒起來了似的,一雙眼睛也是赤紅。畫面實在羞恥,滿腦子都是怎么都停不下來,臨弦知扭著小身子,用虎頭去蹭著凈義那地方。
凈義方才還無甚感覺,這會兒低頭一看,也不知道這小老虎是故意還是怎么的,不過再被這么蹭下去,他就算念叨一萬遍寧心咒也沒用。
伸手提著臨弦知后勁,將小老虎給提到眼前,壓低聲音道:“再亂來,我丟你到河里去。”
“唔!唔……”
臨弦知赤紅的虎眼眨巴了幾下,那紅色漸漸地散了去。
船的速度越來越快,前方是不見盡頭的黑,血紅的河面開始起了漩渦,凈義皺了下眉頭,上次來時,這河道并沒有漩渦,想來許是元山城的城主為了阻礙鬼界之人來得輕松才做了這個防備。
血河中漩渦的顏色開始變黑,旋轉(zhuǎn)的速度越來越快,船只很快即將扎進漩渦中心。小蛇死死地纏在臨弦知脖子上,凈義將臨弦知抱緊,對慕云悠道:“小心鬼氣侵體?!?br/>
慕云悠忙抽出了劍,凈義也沒當下也將脖子上掛著的佛珠取下。佛珠的金光與寶劍煥發(fā)的白光交相糾纏,將幾人籠罩在光芒下,庇護著。
這里是鬼氣最為洶涌的地方,尋常人若沒有元山城人那樣半人半鬼的軀體,亦或是毫無靈力護體,被鬼氣侵入必定渾身爆裂而死。上次凈義與慕云悠便未做過多的準備,洶涌的鬼氣像是要將周圍的一切撕裂,凈義也是為慕云悠擋了一下,才受了傷。
兩人從糾纏的光芒中躍出,穩(wěn)穩(wěn)地落到地上,回身看去,那條小船靜靜地浮在水面上,眼下這里看起來只是一處水塘,許是沒有活水的匯入,這里只是一處死水,不過卻不像元山城那般像是一條鮮血的河流,這水塘是黑,漆黑如墨。
鬼界極為混亂,戰(zhàn)事已經(jīng)蔓延到這邊界之處,原本陰森而恐怖的鬼界,此刻多了些蕭條跟蒼涼。戾火終是等不及要將鬼帝宮拿下,這遠遠看去,遠處整個陰王城都被黑色籠罩在了其中。
如今的鬼帝半個身子已經(jīng)與這鬼界融合,他是鬼界至高無上的神,戾火想要弒父,破壞鬼界也屬必要。
看來,已經(jīng)不用通知鬼王,戾火在人界養(yǎng)了只妖物的事情了。鬼王不可能不知,而現(xiàn)在,敖琰怕是已經(jīng)投入到了這場戰(zhàn)事之中。
陰王城被包圍,鬼王等人必定被困在其中,這會兒要進入王城也并非那么容易。三人找了個地方隱藏了蹤跡跟氣息。
臨弦知被凈義抱在懷里,他伸出雪白的爪子指向不遠處。風吹得這片曼珠沙華颯颯地想,不遠處一隊人正朝著王城方向而去。凈義時不時地摸著小老虎下巴上的皮毛,像是輕撫著臨弦知的情緒,凈義知道,懷里這個家伙很焦躁,這種焦躁明顯得他能感覺到。
慕云悠小聲地道:“夜叉族的?看來戾火是真的勾結(jié)了魔界的夜叉族?!?br/>
夜叉族在魔界被炎魔一族打得沒了脾氣,好不容易想了個法子養(yǎng)了個魔尸戰(zhàn)神,到最后事情敗露,被多個種族一同鎮(zhèn)壓,現(xiàn)下在魔界,夜叉族就跟過街老鼠一般,甚至夜叉族好些淪落到了人界,躲藏了起來。
怕是戾火給了夜叉族一些條件,這才拉攏了這個魔界的種族。魔界獸族眾多,跟人界倒是極為相似,獸種之間的斗爭頻繁,不難猜測,戾火應(yīng)該是答應(yīng)了夜叉族,在鬼界事情之后,便幫助夜叉族恢復(fù)往昔的狀況。
“我們沒法長時間隱藏氣息,而且我不覺得能夠瞞過戾火太長的時間?!蹦皆朴普f道,鬼界已經(jīng)開戰(zhàn),鬼王眾人此刻應(yīng)該就是被困在王城之中。戾火這邊戰(zhàn)斗力有著明顯的優(yōu)勢,完全是以生命去換取結(jié)果,勢要摧毀整個王城不可,陰兵跟厲鬼甚至妖物們,在正瘋狂地攻擊王城,狩獵城中鬼王的人,王城上空盤旋著不少的妖物,亂七八糟。
王城有結(jié)界,那些妖物暫時還無法攻破,只是戾火既然打定主意攻城,那結(jié)界怕是也沒法撐多久。
凈義點點頭,他們的氣息無法掩藏太久,說不定在剛進入鬼界時,已經(jīng)被戾火知曉了。一直呆在這里并不安全,即便無法進入王城,也不能坐以待斃。
凈義抱著臨弦知,慕云悠跟在身后,王城外圍有不少的村落,算是極佳的掩藏處,兩人開始一路掩藏疾行。
路上也遇到了幾次阻攔,但這些厲鬼妖精似乎也沒料到會忽然出現(xiàn)人類,而這兩個人靈力并不低,凈義跟慕云悠還能應(yīng)付,只是兩人前行的速度還是被拖延了不少。
慕云悠早就可以飛升成仙,實力自然不小,即便將原本鬼巫族的能力還給了凈義,那也不會對他有多少的影響,年少時的那些事情,他不會覺得有錯,但的確也有過后悔。
而凈義,雖被金龍寺的掌門師父說是終會棄佛而去,但凈義靈力卻不容小覷,年少時跟慕云悠也算經(jīng)歷了不少的磨難,修為也不俗,只是他并無飛升之意,現(xiàn)下又有著鬼巫族的能力,雖然那能力看起來有些雞肋,可怎么也算是對本身靈力的增進,而且鬼巫族靈力最大的好處便是,耐打……
兩人不想太過吸引注意力,行走的方向刻意躲避著,一旦被發(fā)現(xiàn),兩人便立刻出手,殺掉妖物。王城以外很亂,單是靠著修復(fù)結(jié)界并不是方法,鬼王的陰兵現(xiàn)下正跟戾火的人斗得熱火朝天,四下里血肉橫飛,忽然死上一兩只妖物,倒也不足為奇。
眼看著兩人已經(jīng)接近王城結(jié)界的邊緣,在凈義懷里被撞得亂七八糟的臨弦知用爪子去扯自己的手腕上的佛珠。
臨弦知想起上次在鬼界的事情,使用了大茗之后的他直接飛到了鬼王府,鬼王府有結(jié)界,這時候他后來才知道的,但是他當時并沒有感覺到結(jié)界的存在,說明鬼王府的結(jié)界并不能阻攔他。而先在,整個王城都被結(jié)界籠罩著,結(jié)界的中心是帝宮跟王府,覆蓋了整個王城。
自己應(yīng)該可以通過這個結(jié)界,臨弦知一邊想著一邊扯佛珠,忙中顯亂,那佛珠怎么都扯不開,而凈義也抽不出空閑關(guān)注自己徒弟現(xiàn)下的狀況。
凈義跟慕云悠前后交替著,兩人配合極為默契,就在將要接觸結(jié)界時,兩人卻同時停了下來,戒備地看向后方。
連臨弦知也停住了手上拉扯佛珠的動作,直覺危險降臨,他渾身雪白的毛不由自主地束了起來,纏在他脖子上的小蛇也跟著緊了緊身體。
一股極為強烈的危險氣息射來,可一時間這邊的兩人都無法判知氣息來自何處。但下意識地覺得,必須遠離此地才行……
暗處,一雙眸子帶著戲謔地看著那兩人,握著三叉戟的手緊了緊,手背上爆出條條青筋。不到三尺長的三叉戟看來更像是柄劍,那人手中翻轉(zhuǎn),戟身變長……
凈義滿心戒備,卻還是用手撫了撫臨弦知的頭,他看向慕云悠,慕云悠也有所感知地回望著凈義。
凈義雙唇輕輕動了動,無聲地對慕云悠說了兩個字:“當心?!?br/>
那瞬間,慕云悠有些怔愣,可也就是這么一瞬間的時間,險些朝著這邊撲來。并肩站著凈義和慕云悠猛然朝不同的方向躍開。
沒有多余的心思去看方才破空襲來的三叉長戟,凈義跟慕云悠分別迅速地朝著某個方向沖了過去。暗中的人皺了下眉頭,只那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帶著瘋狂跟嗜血。他不再躲藏,而是大方地站了出來,伸出手,那之前襲向兩人的三叉戟飛回他手中。
“夜叉王!”慕云悠失聲說道,知道魔界的夜叉族參與了此次的戰(zhàn)爭,只是跟之前一路行來見到的夜叉不一樣,這個夜叉的力量,明顯強大得太多。
慕云悠的驚呼似乎讓那人很是滿意,那人笑著揮動起長戟。
被師父抱著,臨弦知還是感覺到了地面的震動。下一刻,師父跟慕云悠一齊躍至空中,慕云悠腳下御劍,凈義腳下踏著佛印。臨弦知低頭看去,漆黑尖銳的荊棘卷帶著鬼界地底兇煞的鬼氣,沖破地面追擊而至。
臨弦知總算是扯開了手腕上的佛珠,這佛珠壓制了他的靈力,讓他能夠更好地控制體內(nèi)強大靈力,平日里就跟個普通的小老虎一樣,又無法幻化成人型,實在讓人心煩。
從師父的懷里掙脫了出來,臨弦知腳下踩著云霧,小老虎高高立于空中,威風凜凜,一聲虎嘯將震動了整個鬼界,靈力爆發(fā)的小老虎雙目赤紅,煞氣也跟著暴漲……
只是小老虎還未來得及表現(xiàn)自己強大的靈力。
一道刺目的光芒憑空而來,直擊向夜叉王,夜叉王揮戟而擋,卻似乎沒想到對方力量并不輸他,那力量甚至迫使他不得不躍起,躲避開來。
那陣光芒消失,夜叉王再看去,卻并未見到來人,就連方才那兩人一虎,也沒了蹤影。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