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離開柳族,柳族內(nèi)部才不會為了少主的位置爭得頭破血流,弟弟柳晏也能安穩(wěn)的成為柳族的新任族長。
犧牲他一人,換取氏族的和平,他還能獲得自由和追求愛的權(quán)力,這沒什么不好!
一旁的杜御景看到這一幕,心里面總是有些苦澀。五年前,他作為杜族的長老,輪到他成為百氏貴族精英高等教育學(xué)院高五班的老師。
也是在這個機緣巧合下,他認(rèn)識了即將畢業(yè)的白雪。
作為曾經(jīng)也是班畢業(yè)的杜御景很清楚,這個班上的人以后都會成為各個氏族的中流砥柱。不過他們和班的學(xué)員相比,遇到的最大瓶頸就是如何破限,將自身的實力盡快提升到級別。
“杜老師,你覺得我該如何改進我的訓(xùn)練方式才能盡快破限?”
“杜老師,你是怎么破限的?”
……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杜御景發(fā)現(xiàn)白雪除了上課的時候,在課余時間也會想法設(shè)法的與他搭訕。
“不用太著急,就保持你現(xiàn)在的訓(xùn)練節(jié)奏就行了!”杜御景一臉溫和的看著白雪。
杜御景明明知道,他作為老師、作為杜族的長老不應(yīng)該和白族的白雪有太多的接觸,可是每次看到白雪那雙明亮動人的雙眼,他就覺得自己掉入了漩渦中,連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
杜御景知道自己淪陷了,淪陷在與白雪相處的時光中。杜御景明明知道他和白雪沒有可能,明明知道這樣下去只會讓彼此越陷越深,甚至他給不了她任何承諾,可是他還是自私的和白雪保持著這種曖昧的關(guān)系。
臨畢業(yè)前,白雪特地將杜御景約了出來,“杜老師,馬上我就要畢業(yè)了,畢業(yè)就意味著我真正的成為一個大人了,就可以……”
白雪的話還沒有說話,杜御景笑著打斷了白雪的話,“恭喜你畢業(yè)了,白雪!你也正式能為白族效力了,說不定下一次的百族演武就能看到你大展身手了!”
杜御景知道白雪想要說什么,她想趁著這次機會,將她和杜御景之間的窗戶紙戳破。
杜御景的話讓白雪的雙眼頓時黯淡了,甚至他很清楚的看到了白雪的表情變化,“是啊,可惜杜老師沒有機會參加百族演武大會了!”
“是啊,我也該回杜族了!”杜御景依舊溫和的笑著。
白雪是知道的,杜御景只有一年的時間在百氏貴族教育學(xué)校任教,她畢業(yè)了就代表杜御景的任教時間到期了。
要等下一次任教至少都是十年以后的事情了。
“呵!”白雪自嘲的笑了,“杜老師,我想起我還有事,失禮了!”
無法控制情緒的白雪隨便找了一個借口就準(zhǔn)備逃走了。
杜御景清楚的看到白雪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眼淚就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杜御景頓時覺得他的心難受的說不出話,除了握緊拳頭,杜御景覺得他什么都做不了。
百族明文規(guī)定百族之間不得通婚,通婚的罪過遠大于背叛的罪孽。他不可能讓白雪去背叛自己的氏族,也無力承擔(dān)這個后果。
那天以后,杜御景再也沒有見到白雪。杜御景知道他和白雪的事情在那天就應(yīng)該畫上一個句號,而那一年的記憶會被他一輩子珍藏,直到他生命的終點。
杜御景回到宗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被宗家的人催婚,的確他也不小了。在去百氏貴族教育學(xué)校任教之前,宗家就把杜御景的婚事提上了議程,畢竟那時他就已經(jīng)30歲了。
最后杜御景憑借要當(dāng)一年老師的理由,暫時讓宗家擱置了他的婚事??墒沁@一次他躲不過去了。他既然享受了氏族帶給他的特權(quán)和榮譽,就要對氏族負責(zé)。
“長老,這是族長為你挑選的新娘候選人,請你過目!”
看著面前一堆畫像,杜御景只能無奈的笑了,他想娶白雪,可是百族不允許。既然不可能,他娶誰不都只是完成任務(wù)嗎?
杜御景隨意的翻看了這些人的畫像,手指最終在新國公主的畫像上停住了。這個新國公主倒是和白雪長得有幾分相似,他娶了新國公主,是不是能幻想成他如愿娶了白雪?
“就她了!”杜御景也不想多做糾結(jié),為難宗家的人,決定娶新國的公主。
族長得知他同意娶妻也很高興,像是一個一直壓在心里的石頭終于解決了,高興的讓宗家的人馬上準(zhǔn)備婚禮。
倒是杜御景跟一個沒事人一樣,總是呆在屋子里,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他畫的人竟然是白雪。
看到畫上惟妙惟肖的白雪,杜御景除了苦笑還是苦笑,原來他已經(jīng)白雪印入腦海深處了。不過杜御景知道他除了心里能保持白雪的記憶,身邊根本不能留下蛛絲馬跡,否則他會害了白雪。
最終杜御景只能戀戀不舍的燒掉所有白雪的畫像!杜御景感覺,他連自己的心都跟著白雪燒掉了!
婚禮的當(dāng)天,杜御景才轉(zhuǎn)變了角色,當(dāng)起了新郎。結(jié)婚是喜事,所以他必須要笑。卻不曾想他會在錦城城門口看到白雪。
在白雪注意到杜御景之前,他就已經(jīng)整理好了情緒,無論白雪是為什么而來,他都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可是為什么他覺得心那么痛?痛到他快要窒息了!
“聽聞,杜老師今天成婚,學(xué)生我特地趕來為老師祝福,今日一見,新娘果然美若天仙!”
白雪竟然笑著向他敬酒,杜御景覺得他那一瞬間失了魂。
可最終他還是只能笑著接過白雪送來的酒,杜御景知道這一杯酒不是祝福而是決裂。
“那學(xué)生祝福兩位百年好合,先干為敬!”白雪笑著喝了酒,目光再也沒有看向杜御景,“我還有要事在身,告辭了!”
杜御景看著白雪離去,心也隨著離開了。只要白雪能安好,那就值得!
四年后的重逢,杜御景沒有看到白雪那甜美燦爛的笑容,有的只是冷漠和冰冷。有那么一瞬間杜御景覺得是他害的白雪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