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同樣是在隱藏有巨形傳送陣的隱蔽陣法內,數(shù)百人聚集在此。
這些人與現(xiàn)代人的裝扮大為不同,無論男女均留有長發(fā),服飾衣著儼然一副古裝電視劇中才有的場景。
仔細一看,這群人當中根據(jù)衣服差異很容易區(qū)分開來,或是青色長衫配有劍做兵器,或是一襲白衣皆為女子,每一組大致都在十人左右,一共有二十來組,皆是來自華夏不同的大門派。
這二百多人幾乎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輕男女,一個個看上去神情興奮的樣子,人群中此時顯得頗為熱鬧,大都在互相你一言我一語著。
若是古辰在此的話,或許能認出幾個熟人來。
“清絕師妹,那晚多謝你送我回來?!?br/>
說話之人正是沐玉青,他此刻來到易清絕所在的地方,臉色基本正常,不像是前幾日才受過重傷的樣子,也不知服了什么靈丹妙藥才能令他在這短短幾日恢復過來。
對于沐玉青前來道謝,易清絕一如往常那般表情平淡,似乎拒人于千里之外,卻又讓人不知該如何。
這并不是一朵出水清蓮,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易清絕就是一潭靜湖,任你攪盡腦袋里面的那團泥巴,也無法令這湖面掀起絲毫漣漪。
“沐師兄無須客氣,那晚若非有智冠師兄,單憑師妹一人也沒有什么辦法,沐師兄要謝還是去謝智冠師兄便好?!币浊褰^語氣平靜的回答道。
沐玉青聞言,轉過頭去望向區(qū)域內另外一處,眼神中劃過一絲陰鷙。
不遠處外,順著沐玉青的目光望去,一群十來人正在交談著,只不過與其他門派的那些年輕弟子們不同,這一群人都是和尚。
領頭之人正是那晚來自大理南禪宗的和尚段智冠,此時段智冠正與其他和尚有說有笑著,時不時拍幾下同門和尚的光頭,儼然沒有一點佛門中的森嚴規(guī)矩。
等沐玉青回過頭來的時候,那一絲陰鷙已經消失,沐玉青微微一笑,道:“師妹說的是,等尋著機會一定得好好答謝智冠師弟?!?br/>
易清絕聽著這話,秀眉微蹙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來,“嗯”了一聲。
“師妹,此次前往妖族之地試煉,雖說按照與妖族約定,我們只能派出煉氣期弟子,而妖族也會約束那些真正的妖族。
但即便是荒獸,一個個也是肉身強悍,非一般煉氣期弟子能敵。而且按照歷次試煉情況來看,若是想取得更好成績的話,只怕少不了面對那些真正的妖族。
所以,進去之后若是能和師妹遇著的話,不如結伴互相照應一二?!便逵袂嗾f出了來此的目的。
易清絕頓了一下,才道:“師兄所言極是,可據(jù)說這通往妖族的傳送陣乃是隨機傳送,進去之后只怕不會在同一個地方?!?br/>
從易清絕那里回來,沐玉青臉色陰沉似水,其他的那些同門師弟,一個個見此都不敢出言詢問。
他們都知道,這個四代弟子大師兄,昆侖劍宗百年來天賦足以排進前三的天才弟子,卻在數(shù)日前被派去追查一件世俗之事的時候身受重傷。
而且回來的時候還是被一個和尚給扛回來的,昆侖劍宗號稱華夏第一宗門,出了這檔子事沐玉青只怕在同輩面前面子大失。
這時,與沐玉青這些昆侖劍宗弟子穿著同樣古裝的一名年輕男子走了過來,此人英氣非凡,與沐玉青長相有幾分相似,古辰在此的話肯定能認出來。
因為,這人便是在古鎮(zhèn)沙漠那晚差點殺了他的――昆侖劍宗金丹期二代弟子沐長青。
“哥”看見男子,沐玉青這才轉變臉色,恭敬地稱了一聲。
沐長青沒有問別的,只是詢問道:“傷勢如何?”
“多謝哥耗費法力為玉青療傷,傷勢已無大礙,不會影響這次的試煉?!便逵袂嗌袂椴蛔?,對自己這個已經是金丹期的親哥哥很是尊敬。
幸好這次的試煉,昆侖劍宗是由沐長青帶他們前來,才會不遺余力的替他療傷,否則他受如此重傷必定會對接下來的試煉造成影響。
“你我兄弟二人無需如此,此次試煉關乎到你今后在宗門的前途,務必取得好成績?!便彘L青鄭重叮囑道。
“還請哥放心,玉青必會全力以赴?!便逵袂嗄樕珖烂C。
“嗯”沐長青淡淡應了一聲。
與此同時,段智冠所在南禪宗等人聚集處。
“師弟,那晚究竟是何人傷了你們?”
說話之人也是一個和尚,只不過卻不是練過什么金鐘罩鐵布衫的寺廟和尚,而是實打實的金丹期高手,此人是南禪宗此行負責之人,他口中的師弟正是段智冠。
回想起幾日前那晚之事,段智冠不禁臉色微變,忍不住朝著另外一個方向望去,隨后回過頭來苦笑一聲,道:“回師兄,其實師弟也無法判斷當晚傷我們的是何人,或許是一個”
怪物?段智冠在心中自語。
陣法內聚集了二十多個不同門派勢力的年輕一代弟子,這些人最低的都是練氣后期修為,練氣大圓滿也不在少數(shù)。
他們所在的門派代表了華夏修真界頂尖勢力,宗內至少都是有數(shù)位元嬰級別的大修士,甚至是化神期的老怪物坐鎮(zhèn)。
而在這些門派弟子中間,卻是有一小群人,無論是在服飾還是氣質方面,都與其他人顯得格格不入。
這一群只有五人,而他們的身份自從五百年前那場巨變之后,便被整個華夏修真界所不容,直到現(xiàn)在
半個小時之后,正當眾人等得有些急躁的時候,只見巨形傳送石搭建的傳送陣上,赫然多出了四道身影。
其中便有神龍教教主尋峰,只不過在面對其他三人時,尋峰態(tài)度顯得非常恭敬,因為這三人都是元嬰級別的存在。
自從他師父坐化的消息傳出去后,神龍教的地位便日況漸下,甚至有幾個比神龍教稍強的門派已經在打神龍教的主意了。
原因無它,神龍教負責通往妖族傳送陣的門派,在五年一次的試煉中,都有資格安排門下弟子與那些大宗門弟子一起進去妖族之地參加試煉,獲得的資源歸其所有。
即便自己不需要,也可以與其他宗門換區(qū)一些珍貴的修煉資源,例如一些價值無比的丹藥法器等等。
神龍教雖然從開派祖師之后便沒落下來,但教內好歹一直都有元嬰期修士坐鎮(zhèn),可是到了尋峰這里,由于他師父沖擊元嬰中期失敗,走火入魔壽元未到便逝世。
否則以他的資質,再過數(shù)十年突破金丹大圓滿成為元嬰期也是遲早之事。
時不待我,希望這次交易能順利完成,到時候拿到聚嬰丹,神龍教便無懼其它。
尋峰收起了那些不能說出來的想法,轉身面向另外三人,恭敬道:“三位前輩,時候差不多了,不知何時開啟傳送陣?”
“老夫沒有問題,就怕其他人等會兒會否出什么岔子?!比酥校幻泶┗疑琅鄣睦险哒Z氣不善的說道。
尋峰聞言一滯,然而,還沒等他說話,三人另外一名黑袍之人卻是臉色青綠,怒道:“老匹夫,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老夫只是不希望二十五年前的事情再次發(fā)生!”灰袍老者淡淡道。
這二人其實在之前已經有過爭執(zhí),此刻一語便再起口舌倒也不是難以理解。
黑袍老者冷哼一聲,道:“我僵尸族人早已和將臣族劃清界限,而且,那一次試煉,我族可還沒有派人前來,不知是誰故意讓一名將臣族人混到試煉當中?!?br/>
一番對話,灰袍老者的身份還未清楚,可這黑袍人竟然是一名僵尸族人,而且還是王級僵尸。
“好了,二位不必再爭執(zhí)了?!?br/>
這時,三人中最后一名白衣人出聲道。從外貌來看白衣人只能算是中年,但一身氣勢卻極為逼人,即便是刻意收斂也令灰袍黑袍這兩名皇級僵尸和元嬰期修士感到壓力。
“吳道友,往事不必再提,僵尸族和將臣族早已斷絕關系,更何況息靈尊者如今突破到皇級,我華夏修真界再添一大助力,理當齊心協(xié)力應對西方。”
白衣人對著灰袍老者說道,隨后又看向面前這名黑袍王級僵尸,繼續(xù)道:“冥道友,吳道友剛才之言也是出于擔心華夏修真界,還請不要放在心上?!?br/>
“既然是蜀山柳劍仙開口,老夫自然不會計較?!焙谂劾险哳D了片刻之后客氣說道。
尋峰在一旁頓插不上話,直到此時心中才頓時松了一口氣,再次提醒道:“三位前輩?”
“尋教主,開啟傳送陣罷!”這么白衣蜀山劍仙淡淡吩咐道。
又七日后,神龍教所在這片原始森林數(shù)十里之外的地方。
即使在白天,陽光打在厚厚的樹葉上,林子里的空間光線仍然顯得十分昏暗,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穿梭于樹與樹之間的空隙中。
過了一個小時后,在一座山崖面前這道身影停了下來。
“跑了一天一夜,總算是到了。”這人坐在一塊巨石上,略微喘著氣說著,不過看他神色似乎沒有顯露出多大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