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米之下，市的夜生活多姿多彩，足以讓人派遣無邊的寂寞。然而白玉堂今夜卻無心再下樓去。這是他加入siu的第一天，他的同事現(xiàn)在都還沒有入睡，他們都在為了五個受害者努力工作著。

    這也是今天白玉堂選擇回家的原因。他休息了片刻，就換上了家居服，從室外回到室內(nèi)，打開電腦，連上數(shù)據(jù)線，開始瀏覽今天從現(xiàn)場和受害人家中獲得的資料。沒錯，它們最多只能被稱為資料，而并不是線索。對于眼前這個案子來說，可以當(dāng)作線索的資料還是太少了。

    然而此時此刻，有一雙罪惡的眼睛正躲在a市的角落里，隨時有可能撲向下一個潛在的受害者。時間緊迫，就算只有蛛絲馬跡，也要緊緊抓住。

    在距離白玉堂家不遠的一座公寓式酒店房間里，展昭正在做著跟白玉堂差不多的事。來a市之前提前定好的這家酒店式公寓環(huán)境尚可，雖然設(shè)施遠遠比不上大酒店，但是價錢合適，地段更是靠近地鐵站，公寓聘請了專門的管理員替租戶們接收信件和包裹，甚至還允許租戶們飼養(yǎng)寵物。這一切讓展昭非常滿意。

    展昭租的是位于酒店十二層，斜對著電梯門的1207號房。取出門卡將門打開。插卡，讓整個房間明亮起來。三秒鐘過后，一只毛茸茸的小黑球一邊喵喵叫著一邊向展昭沖了過來。

    忙碌了一天略帶疲憊的臉上閃過一絲溫柔的微笑，展昭急忙蹲下身子，將小黑球抱在懷里，用側(cè)臉親昵地蹭了蹭它的腦袋。

    “小黑。今天有沒有很乖，有沒有想我？”

    小黑球是一只通體漆黑的小貓，如今不過一周歲大，是展昭從b市帶來的唯一家人。剛剛一歲的貓兒很活潑，也很粘人，然而比起普通的貓，小黑球要更加粘人很多。它甚至有每天蹲在家門口給展昭等門的習(xí)慣，有時候真會讓展昭嘀咕，它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一個貓而不是一只狗。

    揉搓著小黑身上的軟毛，聽著它又細又軟的叫聲，展昭開始用另一只手打開背包，從里面取出今天早上抽空買回來的貓糧，用小碗裝好了拌上牛奶，在地面上放好。小黑一聞到食物的味道，立刻從展昭的懷里跳了出去，撲到貓碗上呼哧呼哧地吃了起來。

    展昭看小黑開始吃東西了，自己隨手打開了書桌上的電腦，開始繼續(xù)白天沒有做完的工作。

    無論是心理學(xué)還是犯罪學(xué)，展昭所研究的對象一直以來就是具體的人。然而這次的案子涉及到了一個他從前從未深入了解過的人群，因此，他需要盡快對她們做出足夠的了解。白天在會議室里，蘇虹那一番話可謂火藥味十足，展昭當(dāng)時并不明白到底是為什么。今天他見到了三個同妻的家庭，一個比一個讓展昭感到觸動。到了最后，在酒店里看到了崔櫟陽的丈夫和妹妹之后，這種觸動累積到了一種深刻的程度。

    展昭迫切地希望能進一步了解這個群體，發(fā)覺她們的心態(tài)，了解她們的痛苦。他有一種預(yù)感，只有深入了解這些受害人，才有可能更進一步去理解那個潛伏在人群深處，對這些可憐女人虎視眈眈的兇手到底在想什么。

    展昭懷著這樣的心情以同妻為關(guān)鍵字在搜索引擎中查找，結(jié)果竟然發(fā)現(xiàn)了3,250,000多個跟關(guān)鍵字有關(guān)的網(wǎng)頁。順著網(wǎng)頁進入那些帖子，之后又順著那些帖子找到了幾大門戶網(wǎng)站中單獨開辟的論壇，展昭臉上的表情愈發(fā)嚴肅凝重了起來。

    “姐妹們幫我看看男友是不是同！”

    “結(jié)婚三年，終于解脫，可惡的騙婚基佬！”

    “認識個基佬，hiv診斷陽性，竟然計劃攢錢買房結(jié)婚！”

    “如果在領(lǐng)證之前知道這個論壇該有多好！”

    “怎樣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騙婚男同，讓其他姐妹不再受騙？”

    一個個觸目驚心的題目，不必點開，就可以想象里面講述了多么讓人揪心的故事。那五個受害者在被殺之前，就已經(jīng)被另外一個人群如此傷害。

    然而無論是同妻還是傷害她們的男同性戀，似乎都是被主流社會忽略的一群人。他們本身都是弱者，然而弱者卻在加害更弱者。一種郁結(jié)于心的情緒讓展昭分外難受，他關(guān)掉了電腦，閉上眼睛開始回憶白天在現(xiàn)場與犯罪人共情的一幕幕情景。

    憤怒，恐懼，這兩種情緒是最鮮明的。另外，還有犯罪人對受害者深深的厭惡，他討厭那些女人，認為她們是骯臟的垃圾。這似乎跟剛才在同妻論壇上瀏覽到的一種觀念非常相似。同妻是可憐的，但是很少有人會厭惡她們，旁觀者給予她們最多的是深深的同情。然而對她們的丈夫，那些騙婚的男同性戀，似乎除了來自同性戀這個群體的同情聲音之外，大多數(shù)旁觀者和同妻對他們只有恨和厭惡。

    厭惡這種情緒很微妙，它并不像一個同性戀者對同妻抱有的情緒，反倒像是異性戀者對同性戀團體抱有的情緒。也就是說，蘇虹的看法是正確的，兇手并不是同性戀，反而很有可能是異性戀者。

    然而這里又有一個矛盾。展昭睜開了眼睛，目光放空地盯著素白一片的墻壁，喃喃地道：“一個異性戀者，男性，作案時有厭惡，恐懼，憤怒的情緒。奇怪，他對同性戀者有這樣的情緒或許是正常的，但是他為什么要對同妻行兇呢？難道是因為遷怒？犯罪人選擇同妻為殺害對象，是一種單純的選擇，還是因為她們的丈夫？

    犯罪現(xiàn)場的消毒水和酒精代表了什么？它們的作用都是消毒。為什么要給同妻消毒？是因為她們的身上有什么值得消毒的地方嗎？同妻，同性戀——”

    展昭的眼睛突然一亮，他急忙翻出手機，找到了公孫策的電話，快速撥了過去。

    “科長！”電話接通，展昭立刻用飛快的語速說道，“五個受害人的尸檢報告中有沒有血液檢測記錄。有？太好了！她們有沒有感染hiv？沒有？”

    展昭失望地掛斷了電話，瞇了瞇眼睛，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次日，展昭盯著巨大的黑眼圈從公寓門口走過。公寓管理員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看到展昭下樓熱情地跟他打了招呼。展昭迷迷糊糊地答應(yīng)了一聲，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公寓大門。

    一只腳剛邁出大門，展昭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大咧咧地喊道：“小神棍！~~這是怎么了？昨晚縱欲過度？”

    展昭一抬頭，就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陽光中面對著他。那身影背靠著a市五月清晨燦爛的陽光，俊美的五官隱藏在陽光的陰影之中，卻難掩那通身的瀟灑與風(fēng)流。

    展昭的眼睛正迎著陽光，因此沒辦法看清這位帥得好像天神一樣的英雄的長相。但是鑒于整個a市乃至整個大宋只有一個人曾經(jīng)用“小神棍”這個稱呼來招呼展昭，就算是閉著眼睛他也猜得出來這人是誰。

    展昭微微勾起嘴角，陽光灑在他的臉上，讓這個笑容愈發(fā)暖洋洋的。

    “早，白玉堂?！?br/>
    白玉堂讓展昭的笑容晃了一下，心臟都克制不住地跳快了幾秒。做了個深呼吸，白玉堂邁開長腿，幾步就來到了展昭的身邊。

    “小神棍，你笑得這么好看，想必昨晚有了大收獲？”

    展昭略帶詫異地看了一眼白玉堂，問道：“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在想案子？”

    白玉堂一呲牙，指了指展昭的黑眼圈，“不然呢？你還真找了兩個妞兒大戰(zhàn)三百回合？”

    展昭了然地笑了笑，挑眉道：“我現(xiàn)在的樣子很糟糕？”

    “還好。”白玉堂笑道，“你不用擔(dān)心，據(jù)我估計h組那些家伙都跟你差不多。你們不像我，禁折騰?！?br/>
    展昭一愣，仔仔細細地打量了白玉堂一陣，果然沒有在對方的臉上發(fā)現(xiàn)一絲疲憊的痕跡，便疑惑地道：“你的意思是你昨晚也一夜沒睡？”

    白玉堂點點頭，“看了一晚上現(xiàn)場照片，又上網(wǎng)搜了一下同妻的信息，不知不覺天就亮了?！?br/>
    “然后，你就跑來我家樓下？”

    “家？”白玉堂嫌棄地看了一眼酒店公寓朱紅色的外墻，“你管這里叫家？”

    展昭微微一笑，“有何不可，反正我的家當(dāng)都在這里。那么這位大俠，你大清早跑到我家門口來干嘛？”

    “怕你不認路，來接你上班的，外地人?！卑子裉锰滞约旱纳砗笾噶酥?，一輛銀白色的法拉利映入展昭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

    展昭早就看見了那輛車，自然也早就猜到了白玉堂的來意。他只是沒想到這個看上去高大英俊的家伙還會如此心細，竟然還想著來接他上班。

    展昭笑道：“今天就算了，以后不必如此麻煩。反正這里距離siu大樓很近，坐地鐵也很方便?！?br/>
    “相信我，只是順路而已。”白玉堂笑道，“我家離這里很近，開車只需要五分鐘?！?br/>
    “真的？”

    “騙你干嘛？”白玉堂反問道，“走吧，上車?！?br/>
    兩個人上了車，白玉堂一邊開車一邊跟展昭交流昨晚的收獲。展昭提起了自己給公孫策打的那個電話，白玉堂聽了之后陷入了短暫的思索。片刻的沉默之后，白玉堂皺眉道：“這混蛋真是古怪，他為什么非要用消毒水給受害人洗澡呢？那些受害人又沒有病，她們只是倒霉，吸引了一群自私鬼去欺騙他們。有沒有這種可能，他仇視的并不是同妻，而是那些欺騙了同妻的同性戀？這也不對，既然仇視同性戀，就直接去殺同性戀好了，干嘛要殺同妻呢？”

    “也就是說，我們到現(xiàn)在還沒有搞清楚犯罪動機?！闭拐褵o奈地嘆道，“同妻這個人群的普遍特點是性格懦弱，人際關(guān)系簡單，抑郁，無助，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也不像吸引這個犯罪人的特質(zhì)。這就是讓我困惑了一晚上的問題?！?br/>
    白玉堂點了點頭，郁悶地道：“的確如此。我昨天也是一夜沒睡，現(xiàn)場那些照片也看不出什么，受害者家屬訪談也沒什么有價值的地方。后來我上網(wǎng)瀏覽了一晚上的網(wǎng)頁，除了一肚子氣，什么也沒看出來。”

    “一肚子氣？”展昭偏頭看了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的嘴角擠出一絲嘲諷的微笑，“見識了一群下賤的人渣會無恥到什么程度?！?br/>
    展昭的眼底滑過一抹了然，他點了點頭，嘆道：“我上學(xué)的時候也看過關(guān)于大宋同性戀現(xiàn)狀調(diào)查的報告，但是沒有深入了解過。沒想到，人性有時候真的會讓人失望到這樣的程度?！?br/>
    白玉堂微微冷笑，“這跟同性戀沒關(guān)系，完全是人品問題。是那些姑娘倒霉，遇上人渣以后又遇上了連環(huán)殺手?！?br/>
    “可是這種情況就沒有辦法避免嗎？”展昭困惑地皺起了眉頭，“我總覺得，應(yīng)該會有辦法緩解現(xiàn)在這種讓人失望的現(xiàn)狀?！?br/>
    白玉堂聳了聳肩，“這就不是我們能考慮的問題了。跟頭兒說，讓他跟議員們提建議好了。我們現(xiàn)在最緊要的任務(wù)是抓住那個混蛋?！?br/>
    說話間，銀白法拉利已經(jīng)停在了siu大樓門口。

    剛在辦公室門口露頭，展昭就聽見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對他說道：“心理學(xué)博士，公孫科長有請。”

    展昭一愣，對上了蘇虹冷冷的目光。

    “科長，在哪里？”

    蘇虹瞄了展昭一眼，淡淡地道：“鑒證科，停尸房?！?br/>
    一百米之下，市的夜生活多姿多彩，足以讓人派遣無邊的寂寞。然而白玉堂今夜卻無心再下樓去。這是他加入siu的第一天，他的同事現(xiàn)在都還沒有入睡，他們都在為了五個受害者努力工作著。

    這也是今天白玉堂選擇回家的原因。他休息了片刻，就換上了家居服，從室外回到室內(nèi)，打開電腦，連上數(shù)據(jù)線，開始瀏覽今天從現(xiàn)場和受害人家中獲得的資料。沒錯，它們最多只能被稱為資料，而并不是線索。對于眼前這個案子來說，可以當(dāng)作線索的資料還是太少了。

    然而此時此刻，有一雙罪惡的眼睛正躲在a市的角落里，隨時有可能撲向下一個潛在的受害者。時間緊迫，就算只有蛛絲馬跡，也要緊緊抓住。

    在距離白玉堂家不遠的一座公寓式酒店房間里，展昭正在做著跟白玉堂差不多的事。來a市之前提前定好的這家酒店式公寓環(huán)境尚可，雖然設(shè)施遠遠比不上大酒店，但是價錢合適，地段更是靠近地鐵站，公寓聘請了專門的管理員替租戶們接收信件和包裹，甚至還允許租戶們飼養(yǎng)寵物。這一切讓展昭非常滿意。

    展昭租的是位于酒店十二層，斜對著電梯門的1207號房。取出門卡將門打開。插卡，讓整個房間明亮起來。三秒鐘過后，一只毛茸茸的小黑球一邊喵喵叫著一邊向展昭沖了過來。

    忙碌了一天略帶疲憊的臉上閃過一絲溫柔的微笑，展昭急忙蹲下身子，將小黑球抱在懷里，用側(cè)臉親昵地蹭了蹭它的腦袋。

    “小黑。今天有沒有很乖，有沒有想我？”

    小黑球是一只通體漆黑的小貓，如今不過一周歲大，是展昭從b市帶來的唯一家人。剛剛一歲的貓兒很活潑，也很粘人，然而比起普通的貓，小黑球要更加粘人很多。它甚至有每天蹲在家門口給展昭等門的習(xí)慣，有時候真會讓展昭嘀咕，它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一個貓而不是一只狗。

    揉搓著小黑身上的軟毛，聽著它又細又軟的叫聲，展昭開始用另一只手打開背包，從里面取出今天早上抽空買回來的貓糧，用小碗裝好了拌上牛奶，在地面上放好。小黑一聞到食物的味道，立刻從展昭的懷里跳了出去，撲到貓碗上呼哧呼哧地吃了起來。

    展昭看小黑開始吃東西了，自己隨手打開了書桌上的電腦，開始繼續(xù)白天沒有做完的工作。

    無論是心理學(xué)還是犯罪學(xué)，展昭所研究的對象一直以來就是具體的人。然而這次的案子涉及到了一個他從前從未深入了解過的人群，因此，他需要盡快對她們做出足夠的了解。白天在會議室里，蘇虹那一番話可謂火藥味十足，展昭當(dāng)時并不明白到底是為什么。今天他見到了三個同妻的家庭，一個比一個讓展昭感到觸動。到了最后，在酒店里看到了崔櫟陽的丈夫和妹妹之后，這種觸動累積到了一種深刻的程度。

    展昭迫切地希望能進一步了解這個群體，發(fā)覺她們的心態(tài)，了解她們的痛苦。他有一種預(yù)感，只有深入了解這些受害人，才有可能更進一步去理解那個潛伏在人群深處，對這些可憐女人虎視眈眈的兇手到底在想什么。

    展昭懷著這樣的心情以同妻為關(guān)鍵字在搜索引擎中查找，結(jié)果竟然發(fā)現(xiàn)了3,250,000多個跟關(guān)鍵字有關(guān)的網(wǎng)頁。順著網(wǎng)頁進入那些帖子，之后又順著那些帖子找到了幾大門戶網(wǎng)站中單獨開辟的論壇，展昭臉上的表情愈發(fā)嚴肅凝重了起來。

    “姐妹們幫我看看男友是不是同！”

    “結(jié)婚三年，終于解脫，可惡的騙婚基佬！”

    “認識個基佬，hiv診斷陽性，竟然計劃攢錢買房結(jié)婚！”

    “如果在領(lǐng)證之前知道這個論壇該有多好！”

    “怎樣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騙婚男同，讓其他姐妹不再受騙？”

    一個個觸目驚心的題目，不必點開，就可以想象里面講述了多么讓人揪心的故事。那五個受害者在被殺之前，就已經(jīng)被另外一個人群如此傷害。

    然而無論是同妻還是傷害她們的男同性戀，似乎都是被主流社會忽略的一群人。他們本身都是弱者，然而弱者卻在加害更弱者。一種郁結(jié)于心的情緒讓展昭分外難受，他關(guān)掉了電腦，閉上眼睛開始回憶白天在現(xiàn)場與犯罪人共情的一幕幕情景。

    憤怒，恐懼，這兩種情緒是最鮮明的。另外，還有犯罪人對受害者深深的厭惡，他討厭那些女人，認為她們是骯臟的垃圾。這似乎跟剛才在同妻論壇上瀏覽到的一種觀念非常相似。同妻是可憐的，但是很少有人會厭惡她們，旁觀者給予她們最多的是深深的同情。然而對她們的丈夫，那些騙婚的男同性戀，似乎除了來自同性戀這個群體的同情聲音之外，大多數(shù)旁觀者和同妻對他們只有恨和厭惡。

    厭惡這種情緒很微妙，它并不像一個同性戀者對同妻抱有的情緒，反倒像是異性戀者對同性戀團體抱有的情緒。也就是說，蘇虹的看法是正確的，兇手并不是同性戀，反而很有可能是異性戀者。

    然而這里又有一個矛盾。展昭睜開了眼睛，目光放空地盯著素白一片的墻壁，喃喃地道：“一個異性戀者，男性，作案時有厭惡，恐懼，憤怒的情緒。奇怪，他對同性戀者有這樣的情緒或許是正常的，但是他為什么要對同妻行兇呢？難道是因為遷怒？犯罪人選擇同妻為殺害對象，是一種單純的選擇，還是因為她們的丈夫？

    犯罪現(xiàn)場的消毒水和酒精代表了什么？它們的作用都是消毒。為什么要給同妻消毒？是因為她們的身上有什么值得消毒的地方嗎？同妻，同性戀——”

    展昭的眼睛突然一亮，他急忙翻出手機，找到了公孫策的電話，快速撥了過去。

    “科長！”電話接通，展昭立刻用飛快的語速說道，“五個受害人的尸檢報告中有沒有血液檢測記錄。有？太好了！她們有沒有感染hiv？沒有？”

    展昭失望地掛斷了電話，瞇了瞇眼睛，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次日，展昭盯著巨大的黑眼圈從公寓門口走過。公寓管理員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看到展昭下樓熱情地跟他打了招呼。展昭迷迷糊糊地答應(yīng)了一聲，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公寓大門。

    一只腳剛邁出大門，展昭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大咧咧地喊道：“小神棍！~~這是怎么了？昨晚縱欲過度？”

    展昭一抬頭，就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陽光中面對著他。那身影背靠著a市五月清晨燦爛的陽光，俊美的五官隱藏在陽光的陰影之中，卻難掩那通身的瀟灑與風(fēng)流。

    展昭的眼睛正迎著陽光，因此沒辦法看清這位帥得好像天神一樣的英雄的長相。但是鑒于整個a市乃至整個大宋只有一個人曾經(jīng)用“小神棍”這個稱呼來招呼展昭，就算是閉著眼睛他也猜得出來這人是誰。

    展昭微微勾起嘴角，陽光灑在他的臉上，讓這個笑容愈發(fā)暖洋洋的。

    “早，白玉堂?！?br/>
    白玉堂讓展昭的笑容晃了一下，心臟都克制不住地跳快了幾秒。做了個深呼吸，白玉堂邁開長腿，幾步就來到了展昭的身邊。

    “小神棍，你笑得這么好看，想必昨晚有了大收獲？”

    展昭略帶詫異地看了一眼白玉堂，問道：“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在想案子？”

    白玉堂一呲牙，指了指展昭的黑眼圈，“不然呢？你還真找了兩個妞兒大戰(zhàn)三百回合？”

    展昭了然地笑了笑，挑眉道：“我現(xiàn)在的樣子很糟糕？”

    “還好?！卑子裉眯Φ?，“你不用擔(dān)心，據(jù)我估計h組那些家伙都跟你差不多。你們不像我，禁折騰?！?br/>
    展昭一愣，仔仔細細地打量了白玉堂一陣，果然沒有在對方的臉上發(fā)現(xiàn)一絲疲憊的痕跡，便疑惑地道：“你的意思是你昨晚也一夜沒睡？”

    白玉堂點點頭，“看了一晚上現(xiàn)場照片，又上網(wǎng)搜了一下同妻的信息，不知不覺天就亮了?！?br/>
    “然后，你就跑來我家樓下？”

    “家？”白玉堂嫌棄地看了一眼酒店公寓朱紅色的外墻，“你管這里叫家？”

    展昭微微一笑，“有何不可，反正我的家當(dāng)都在這里。那么這位大俠，你大清早跑到我家門口來干嘛？”

    “怕你不認路，來接你上班的，外地人?！卑子裉锰滞约旱纳砗笾噶酥?，一輛銀白色的法拉利映入展昭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

    展昭早就看見了那輛車，自然也早就猜到了白玉堂的來意。他只是沒想到這個看上去高大英俊的家伙還會如此心細，竟然還想著來接他上班。

    展昭笑道：“今天就算了，以后不必如此麻煩。反正這里距離siu大樓很近，坐地鐵也很方便。”

    “相信我，只是順路而已?！卑子裉眯Φ?，“我家離這里很近，開車只需要五分鐘?！?br/>
    “真的？”

    “騙你干嘛？”白玉堂反問道，“走吧，上車?！?br/>
    兩個人上了車，白玉堂一邊開車一邊跟展昭交流昨晚的收獲。展昭提起了自己給公孫策打的那個電話，白玉堂聽了之后陷入了短暫的思索。片刻的沉默之后，白玉堂皺眉道：“這混蛋真是古怪，他為什么非要用消毒水給受害人洗澡呢？那些受害人又沒有病，她們只是倒霉，吸引了一群自私鬼去欺騙他們。有沒有這種可能，他仇視的并不是同妻，而是那些欺騙了同妻的同性戀？這也不對，既然仇視同性戀，就直接去殺同性戀好了，干嘛要殺同妻呢？”

    “也就是說，我們到現(xiàn)在還沒有搞清楚犯罪動機?！闭拐褵o奈地嘆道，“同妻這個人群的普遍特點是性格懦弱，人際關(guān)系簡單，抑郁，無助，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也不像吸引這個犯罪人的特質(zhì)。這就是讓我困惑了一晚上的問題?！?br/>
    白玉堂點了點頭，郁悶地道：“的確如此。我昨天也是一夜沒睡，現(xiàn)場那些照片也看不出什么，受害者家屬訪談也沒什么有價值的地方。后來我上網(wǎng)瀏覽了一晚上的網(wǎng)頁，除了一肚子氣，什么也沒看出來?！?br/>
    “一肚子氣？”展昭偏頭看了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的嘴角擠出一絲嘲諷的微笑，“見識了一群下賤的人渣會無恥到什么程度?！?br/>
    展昭的眼底滑過一抹了然，他點了點頭，嘆道：“我上學(xué)的時候也看過關(guān)于大宋同性戀現(xiàn)狀調(diào)查的報告，但是沒有深入了解過。沒想到，人性有時候真的會讓人失望到這樣的程度?！?br/>
    白玉堂微微冷笑，“這跟同性戀沒關(guān)系，完全是人品問題。是那些姑娘倒霉，遇上人渣以后又遇上了連環(huán)殺手?！?br/>
    “可是這種情況就沒有辦法避免嗎？”展昭困惑地皺起了眉頭，“我總覺得，應(yīng)該會有辦法緩解現(xiàn)在這種讓人失望的現(xiàn)狀?！?br/>
    白玉堂聳了聳肩，“這就不是我們能考慮的問題了。跟頭兒說，讓他跟議員們提建議好了。我們現(xiàn)在最緊要的任務(wù)是抓住那個混蛋?！?br/>
    說話間，銀白法拉利已經(jīng)停在了siu大樓門口。

    剛在辦公室門口露頭，展昭就聽見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對他說道：“心理學(xué)博士，公孫科長有請?！?br/>
    展昭一愣，對上了蘇虹冷冷的目光。

    “科長，在哪里？”

    蘇虹瞄了展昭一眼，淡淡地道：“鑒證科，停尸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