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美人不滿地對六指道:“真是貴人多忘事兒,你上次求我什么了?”
六指仔細回想了上次所有的談話,求她的只有一件事兒,那就是讓她代自己照顧受氣包秦小芳!
難道是秦小芳有了什么難事兒?六指的神經(jīng)一下子繃了起來。
姜大美人娓娓娓道來:“大頭雖然已經(jīng)被開除了,可是他正發(fā)動他的那些兄弟,為他查那個告密者呢!”
六指見說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就急切地問:“有線索了嗎?”
姜大美人神秘地道:“他們還沒頭緒,但我卻是門清了!”
六指問:“誰干的?”
姜大美人不無醋意地道:“還能有誰?就是你的心肝寶貝??!”
秦小芳?六指怎么也想不到會是那個受氣包!
他不解地問:“你怎么斷定是她干的?”
姜大美人得意地道:“我是誰呀?我這么冰雪聰明的人,當然明察秋毫了!”
六指追問道:“說說你的根據(jù)!”
姜大美人喝了一口飲品,然后講出了她的推斷:“大頭對你講了那個雪人是誰造的吧?”
六指點點頭,她又繼續(xù)道:“這個雪人本就是秦小芳領人堆的,是她把掃帚和撮子都做了裝飾,可那天放學要值日啊,值日又必須用這些東西,所以,值日生是一定會取這些東西的!”
說到這兒,她看了六指一眼:“我查了值日輪流表,當天就有秦小芳!這不就說明問題了嗎?”
六指叫真地問:“她值日也不能說明就是她發(fā)現(xiàn)和舉報的?。俊?br/>
姜大美人不屑地道:“大哥,麻煩你動動腦子??!誰把撮子和掃帚拿出去的?秦小芳,她不去取誰會去取,還有更重要的,那雪人是她堆的,什么形狀她心里最有數(shù)了,大頭挖了那么大的一個洞,她會發(fā)現(xiàn)不了端倪,只要稍微探究一下,她就不難發(fā)現(xiàn)里面的孩子了!”
說到這兒,六指無可辯駁了。姜大美人太聰慧了,分析得頭頭是道,條條是理,就有如她親歷了一般。
六指擔心地問:“大頭委派的那些人有懷疑受氣包的嗎?”
“暫時還沒有,不過以后能不能想到,我就不知道了!”姜大美人實話實說。
六指感激地對她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也希望你保守這個秘密?”
姜大美人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你為什么對受氣包這么好?”
這讓六指無法回答,他不能說:那可是我未來的妻子!我不能不對她好!
無奈的六指,只能搔著頭道:“都是一根藤上的苦瓜,我就是看她太可憐了!沒別的意思!”
聽了他這話,姜大美人才如釋重負地道:“是這個理由啊!我還當你喜歡那種類型的呢!”
這話頭沒法再接下去了,六指只能低頭去喝杯中的飲品了。
可姜大美人卻并不想就此放過他,她目不轉睛地望著六指,直接地問:“我漂亮嗎?”
這話造得六指一愣,大腦飛速地運轉了一下,不知眼前這位又要弄什么妖蛾子,但還不能不回答,于是硬著頭皮作答道:“漂亮啊,國色天香,秀色可餐,美倫美煥……”六指把能想到的好詞都過了一遍。
他原以為這就可以過關了,哪料想姜大美人卻不吃他這一套,直接打斷了他:“你這贊歌唱得大假了,一點兒都不真誠!真漂亮,那為什么從上樓到現(xiàn)在,你都沒正眼看過我?”
語氣中滿是憂怨。仿佛一簇粉紅的桃花綻放在當街,而路過的人卻視而不見。
六指無奈,此時他再說什么都是錯的,于是他把杯中的飲品喝干,然后起身道:“我要去工地了,出來的時間太長了!”
他近乎潰逃一般下了樓,直到來到樓外街上,重新穿好那件破軍大衣,他才從震驚中醒過來。
這話茬兒不能再進行下去了,他和姜大美人之間有著這層紙,還有回旋的空間,如果撮破了這層紙,朋友都沒得做了。
六指是活過了一世的人,怎么會不曉得這其中的奧妙呢?所以,他如驚弓之鳥一般,逃離了這事非之地。
至于姜大美人的感受,六指不用想都能推演出來,她一定會罵自己是膽小鬼、懦夫、一攤扶不上墻的爛泥。
這又有什么關系呢?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不過是她記憶中的一粒沙塵罷了,慢慢的,她會把自己抹去的,畢竟他們在走著不會有交集的兩條路。
想通透了這些以后,六指的心開始為受氣包擔憂了。
同來時一樣,又雇了個摩的,六指返回了工地。
哪知從一下車開始,他就感覺到工地氣氛有些不對勁兒,所有機械的聲響都停了,他們所在的單元門前聚集了好些的人!
六指頭一漲,不好,出事兒了,他把零錢地朝車主手中一塞,然后飛快地朝那群人奔去。
隔著十多米,就能聽見大頭在甕聲吼道:“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們再往前來試試!信不信我錘癟了你們!”
六指分開人群,立馬就被眼前的一幕雷到了。
大頭手里橫著那柄重鎊的鐵錘,若沒有胡子叔拼命拉著,他早就撲向對面的三四個人了。
對面這幾個人,也不是善茬兒,有的提著鎬把兒,有的拿著鋼管兒,個個斜眉吊眼地看著大頭,那意思,就你還想支棱毛??!分分鐘滅了你。
對面這幾個人,有一個人六指有點印象,前不久,他沖胡子叔要過沙石管理費。
眼瞧著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六指忙站到了雙方之間。
他先對著大頭吼道:“把你手中的家伙放下!”
見六指這樣吼自己,大頭縱然有滿心的不情愿,也只好把橫著的鐵錘放了下來,胡子叔抱著他腰的手,卻是沒有撒開。
平息了大頭這邊兒,六指把頭轉過來,對著眼前橫眉立目的這幾個人道:“幾位大哥,為了點小事兒,不至于動家伙吧,咱都是來求財?shù)?,不求氣!對吧??br/>
其中一個剃著板寸的壯漢道:“終于有了一個開事的!我們也不想這樣???是你這個兄弟他不長眼啊!拿錢不就完事兒了嗎?”
大頭在一旁,不平地忿忿道:“拿錢?憑什么?。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