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洞房時間結(jié)束,我們撤吧!”
雪竹眼露猶豫,“可君竹姐姐被吃掉怎么辦?”
海微瀾扯起嘴角,“你覺得以君竹的本事,吃與被吃,哪個可能性更大一些?”
“這……”雪竹很認(rèn)真地想了一下,“吃!”
“這不就結(jié)了?!焙N懪呐钠ü烧酒鹕韥恚拔疫€是喜歡互推,女推男太單調(diào)了,沒意思,走了走了!”
她聲音不太,卻足夠洞房里的一干人聽得清清楚楚了。喜婆和幾名喜娘用異樣的眼神望著楚未陽,已經(jīng)憋不住笑意了。君竹騰地一下紅了臉,好在蒙著蓋頭,別人看不到她的神情。
最尷尬當(dāng)屬楚未陽,他剛剛被老婆救進(jìn)洞房,已經(jīng)很傷自尊了,這會兒又被說成小受,里子面子都掛不住了,恨不能找條地縫鉆進(jìn)去。早知如此,他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邀請海微瀾來參加婚禮,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正悔恨難當(dāng),就聽喜婆小心翼翼地道:“楚少爺,時辰不早,該納喜了!”
楚未陽掩下窘迫,挨著君竹端坐,“納吧!”
“是。”喜婆應(yīng)了,從喜娘手中取過綁著大紅綢的秤桿遞給他,口中念道,“秤在手,起蓋頭,稱心如意到白頭!”
楚未陽接了秤桿,深吸一口氣,輕輕挑起蓋頭,一張絕色傾城的面容一點一點地映入眼簾:口染朱丹,比往日多了幾分妖嬈,唇瓣輕抿,嘴角微含,精致的唇線一展無余;腮如凝脂,瓊鼻若蔥;目泛秋波,漆黑的瞳仁之中倒映著兩團(tuán)燭光,動輒生情;長長的睫毛略略垂下,若有若無的遮掩著眸光之中的嬌羞。鳳冠上的珍珠隨著呼吸微微晃動,在她的側(cè)臉上留下淡淡的光影,恬靜而美好,讓人不忍挪開目光。
“楚少爺……楚少爺?!”喜娘一連叫了幾聲,楚未陽才從呆滯之中醒過神兒來,“啊?怎么了?”
喜娘掩嘴一笑,“楚少爺,新娘子很美,等喝過交杯酒,再慢慢看細(xì)細(xì)看吧!”
“那就快喝吧!”楚未陽的語氣有些迫不及待。
“好好好。”新娘連聲答應(yīng)了,取過兩只斟滿酒的銀杯,一只遞給楚未陽,一只遞給君竹,口中念道,“飲交杯,合枕巹,從此相扶不離分!”
楚未陽和君竹手臂相纏,喝光杯中酒,四目相接,深深對望。從現(xiàn)在起,她便是他的妻,他便是她的夫,今生今世,再也離不開彼此。
喜婆后來又做了些什么,又說了些什么,他們都不記得了,只記得對方眼中自己的模樣。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之中浮現(xiàn),快樂的,悲傷的,感動的,心酸的,都在此時此刻匯聚,凝成滿滿的幸福,充斥在心房。
“君竹,我愛你,一生一世!”雙手捧著她嬌艷如霞臉龐,他表白愛意,溫柔而鄭重。
君竹沒有言語,用微笑回復(fù)著他。輕輕地閉上眼睛,迎接他深深落下的吻。唇舌糾纏,忘我忘情,燭芯輕爆,彌漫了一室的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