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童童琉璃般的眸子泛起復雜的漣漪,她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從她的無助與害怕中,陽童童總能親身體會到那份痛苦:“伊蕊,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都要愛惜自己的身體,知道嗎?女孩子家,怎么可以喝這么多酒呢?”
將陽童童的勸告拋于一旁,凌伊蕊自顧自地悲傷著:“童童,天逸他根本就不愛我……他根本就不愛!” 凌伊蕊翻身撲進陽童童懷抱中,那啜泣的顫動聲讓陽童童愕然,“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呢?” 輕拍著她肩膀,試探著安慰情緒極不穩(wěn)定的凌伊蕊。
陽童童懵了,藍天逸不愛凌伊蕊?那個天使一般的男人,并不像玩弄愛情的主呀!
啜泣著,凌伊蕊傷心地啜泣著……她靠在陽童童的肩膀上,“我要喝酒!我要喝酒……” 不停地嘟囔著,后背突然猛地一顫,她竟然吐了!
陽童童趕緊推開她,然后從茶幾下面拖出垃圾桶,捧到她面前,蹙眉勸道:“別想太多了,你已經(jīng)不能再喝下去!伊蕊,你這樣子讓我很擔心耶!你知道嗎?”
陽童童擰眉望著她,直到凌伊蕊吐完后,她趕緊打來一盆熱水,取來毛巾,替凌伊蕊擦拭著淚跡斑斑的臉龐,擦著擦著,她便昏昏沉沉不醒人事了……
望著她疲倦的面容,陽童童一陣心疼,咬咬牙然后把與自己同重的凌伊蕊連背帶拖地送到臥室里。
慵懶地倚在門口,她心情突然有些壓抑,怔怔地盯著藍藍的火苗以及水壺嘴冒出的騰騰熱氣,陽童童掏出手機,撥下了藍天逸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請您稍后再撥……”
緊握著手機,陽童童有些悲傷,她沉重地嘆了一口氣,然后關(guān)掉煤氣,在一只大號杯子里灑了一大把茶葉,倒上熱氣騰騰的開水,捧著就進臥室了……
“你醒了?” 頓住腳步,陽童童微笑著打量她。
“童童,謝謝你?!?nbsp;雖然隔了一夜,可悲傷一點兒也沒消退,凌伊蕊的精神仍然萎靡,她喉嚨沙啞,連開口說話都會感到疼痛難忍,可能是昨晚借酒消愁太猛了,灼傷了喉嚨。
陽童童替她打了一杯開水放在床頭:“今天你就不要去上班了,我一個人可以搞定,把心放寬點,中午我會回來看你,千萬不要留給一片狼藉給我收拾?!?br/>
紅腫的眸子定格在陽童童微笑的臉上,欣慰地勾起一絲讓她放心地笑容,然后目送著她離去,直到聽到大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音,凌伊蕊才掀被下床,走到客廳,驚慌地從茶幾上抓起手機,可是,并沒有未接電話……
整個人如同虛脫一般,她無力地靠在沙發(fā)里,眼里忍不住充斥著淚水,腦海里閃過無數(shù)個與藍天逸相關(guān)的畫面,那些快樂的點滴,如今都已成了悲傷的回憶……
一天一夜了,他沒有來找她,沒有打電話給她,除了不在乎,還能代表什么?
圖書館里——
陽童童拿出招牌微笑與親和的聲音,她穿梭在一排排書架間,時而將歪了的書扶正,時兒將錯亂的書放好,時兒又溫柔地說:“親愛的同學們,請將看完的書放回原處,謝謝配合!”
來這里看書的同學,總能見著陽童童青純的笑容,大家都很喜歡她,可能是面善與純樸的緣故吧,她總能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這不是季氏集團年輕總裁剛?cè)⒒丶业奶珕??前些天雜志上還有報道呢!”一個眼尖的同學沖到陽童童面前,驚喜地打量著她。
“對喲!真的好像!只是沒有化那么驚艷的妝,不過更有氣質(zhì)呢!季太太,您好!”又有一名同學聞風而來,朝陽童童投以羨慕的目光。
陽童童手足無措地望著先后沖過來的幾名同學,她面頰緋紅,趕緊搖頭道:“錯了錯了,你們弄錯了!我不是什么季太太,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圖書整理員?!?br/>
“是嗎?可是我真的在電視里見過你呀,你就是季家太太!”
陽童童欲哭無淚,她急得直跺腳,大聲嚷嚷道:“不是的不是的!如果……如果我是季家太太,怎么可能會出來找工作呢?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問伊蕊,我是她老鄉(xiāng)!好啦好啦,你們都看書去吧,時間很寶貴的呢!”
見她都這么說了,同學們也只好作罷……
一上午,陽童童都暗叫著好險。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zhuǎn)眼便到中午,想到在愛情失意中無法自拔的凌伊蕊,陽童童不免擔心起來,好歹也是朋友,這問題總得幫她解決掉,她到小飯館帶了兩份便當,然后飛快地跑回了家。
打開門的一瞬間,她高高懸起的心終于落下,沒有聞到酒味兒,應該不壞事的,拎著便當沖進臥室,天吶!她還在睡?
把便當和包包統(tǒng)統(tǒng)放下,陽童童坐在床沿,伸手探探她額頭,冰涼冰涼,不像是發(fā)燒,“凌、伊、蕊。醒來啦,醒來吃點東西!” 在她耳邊小聲呼喚著,一臉神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