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真的不是坐地起價。要是按照我的性格,這么危險的地方我是不會繼續(xù)往里面走的,是你們非要進去,所以我只能出這個辦法了。
陳子楊的血液對蠱蟲有非常強的誘惑力,我估計那些食骨蟲也應該會被鮮血吸引,所以只要取出一些他的血液,涂抹在巖壁上,那些食骨蟲就一定會奔著鮮血而去,咱們就可以趁它們注意力不在咱們身上的時候跑過去了?!?br/>
上官康寧的這個辦法得到了幾個人的認同,他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但是陳子楊細思了一會兒之后,搖了搖頭說道:
“不對勁兒啊。之前咱們試驗過好幾次,只要距離我三五米范圍內(nèi),那些蠱蟲都會產(chǎn)生異動,可是剛才我離那些巖壁已經(jīng)非常的近了,但是在那些孔洞里卻并沒有食骨蟲鉆出來。這又是為什么呢?
倒不是我不舍得這些血液,我是害怕我的血液對食骨蟲沒有作用,反而會引來一些其他的蠱蟲,那樣的話咱們可就更危險了?!?br/>
皺了皺眉頭之后,上官康寧說道:“我想原因可能有三個。第一,那些食骨蟲的洞穴非常的深,建造在了巖壁里很深的地方,有可能這個距離已經(jīng)超出了你的鮮血的誘惑范圍。
第二個原因的可能性不大。就是那些食骨蟲因為年代久遠,早都已經(jīng)死亡了。
不過那名偷獵者的尸體已經(jīng)化成了白骨,按照常理來講,被黑牤蠱蟲咬死的人要三天之后才會化成血水,只剩下一攤白骨。
可能有很小的可能性,那些黑牤蠱蟲的毒性比我想象的厲害,僅用一天多的時間,就讓尸體化成血水了,正是這一點造成了我判斷上的失誤,也有可能是我掌握的黑牤蠱蟲的信息不夠準確,但是這個可能性真的非常的小。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判斷錯了,那些黑色的孔洞根本就不是食骨蟲的巢穴。
你們懷疑的有道理,這樣吧,我先去探一探,看看那些巖壁上的孔洞里到底有沒有食骨蟲?!?br/>
聽完了上官康寧的話,幾個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上官康寧的身上,他們都想要看一看這小子到底有什么方法能夠去那么危險的地方查看。
在背包中翻找了一會兒之后,上官康寧拿出了一小段竹棍。這段竹棍大概有半尺多長,非常的細。在竹棍的一端還塞著一個塞子,估計這段竹棍是中空的,里面應該有什么東西。
除此之外,在這一段竹棍的側(cè)面還有好幾個細小的孔洞,看上去就像是一支非常細的竹制笛子一樣。
打開了塞子之后,上官康寧把竹棍貼近了地面,然后輕輕地拍擊著。隨著竹棍的顫動,有一只像是蚯蚓一樣的東西一點點的從竹棍里面鉆了出來。
這只蚯蚓蠱蟲是深褐色的,樣子長得非常的奇怪,表面上看像是一條非常長的蚯蚓,體表油光锃亮的,還有一道道黑色的橫向紋路,但是卻比蚯蚓要細很多。
蠱蟲的頭部是一個漆黑的圓點,與蚯蚓最大的不同,就是它是長著腳的。在這只蠱蟲的身體兩側(cè),密密麻麻的長著一些細短的足,但是這些蟲足實在是太細了,看上去就像是汗毛一樣。
蚯蚓蠱蟲整體上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只蜈蚣和蚯蚓的結(jié)合體,不知道這種蠱蟲是不是由蜈蚣和蚯蚓雜交出來的。
隨后,上官康寧又拿出了一個玻璃瓶子,從里面倒出了一粒像是黑色的老鼠屎一樣的東西。把這個東西喂給這只怪異的蚯蚓蠱蟲吃了之后,上官康寧拿起了那根竹竿,放到了嘴旁,輕輕地吹了起來。
“嗚嗚……”這果然是一支竹笛。隨著上官康寧的吹動,從竹笛的孔洞中發(fā)出了嗚嗚的聲響。
聽到了這種聲音,蚯蚓蠱蟲便慢慢的抬起了頭,在空中晃了一圈之后,又重新趴在了地上,向著眾人逃出來的山體夾縫飛速爬去。
別看這個東西長得非常細,體長也沒有多長,但是爬起來的速度卻非常的快。一眨眼的功夫,蚯蚓蠱蟲就鉆進草叢當中,從眾人的視野里消失了。
看樣子這只蠱蟲被訓練很久了,僅是憑借上官康寧的笛聲,它就可以知道主人的意圖。
又吹了一會兒笛子之后,上官康寧便把竹笛收了起來,隨后對眾人說道:“咱們走的再遠一些,到有陽光的地方去。
食骨蟲這種蟲子喜歡陰冷的巖石縫,特別討厭陽光,溫度高的地方它們是不會去的,就算是有誘人的食物在那里也是一樣。
我已經(jīng)讓蠱蟲去探查那些巖壁上的孔洞了,要是里面沒有食骨蟲固然是好,萬一有的話,說不定會驚動這些東西。咱們走遠一些的話比較穩(wěn)妥?!?br/>
六個人在陽光下焦急的等待著。上官康寧時不時的就掏出那支竹笛吹一會兒,其他的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對那只蚯蚓蠱蟲講著什么。
仿佛等了好久,上官康寧忽然面露嚴肅,猛然間站了起來,對眾人說道:“回來了!”
其他的人也陸續(xù)的站起,緊張的看著山體夾縫的方向,但是他們卻什么也看不到。
十幾秒鐘過后,那只蚯蚓蠱蟲便從眾人前面不遠處的一個草叢里鉆了出來。這只蚯蚓蠱蟲爬行的速度非常的快,比它之前進去的時候要快得多。不知道為什么,幾個人都覺得這支蠱蟲好像是在倉惶的逃命。
等到蚯蚓蠱蟲快速的爬到了上官康寧面前的時候,幾個人發(fā)現(xiàn)這只蠱蟲受了很重的傷,蟲子的身上多出了很多形狀不規(guī)則的傷口,這些傷口正在向外淌著粘液,傷口在泛著油光的蠱蟲身上特別顯眼。
三只灰白色的蟲子死死地咬在了這只蠱蟲的身上。等到它們感受到了陽光的溫暖之后,這三只蟲子才從蚯蚓蠱蟲的身上爬了下來,然后慌不擇路的四散逃去,看上去像是想要尋找沒有陽光的地方。
“弄死他們!”這一次楊雷的反應倒是非常的迅速,他猛然間反應過來,這幾只蟲子很有可能就是上官康寧所說的食骨蟲。要是讓這些蟲子爬到人的身上的話,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話音剛落,楊雷率先行動。他猛的一腳就踏了出去,這一腳踩向的目標,正是一只剛剛爬到了一塊大石頭上的食骨蟲??礃幼訔罾资菧蕚浣柚鷪杂驳氖瘔K,一下子把這個小東西給踩死。
狠狠的一腳踩在了石頭上之后,楊雷再次抬起了腳,但是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這塊石頭的表面非常的干凈,并沒有他想象中的被踏成一小塊肉餅的食骨蟲。
“這可真是怪了,明明已經(jīng)踩到了。”楊雷心中產(chǎn)生了疑問。剛才他看的明明白白,自己這一腳是實打?qū)嵉牟仍诹耸彻窍x的身上,那只小蟲子并沒有從自己的鞋底逃出去。
“快!脫鞋!”上官康寧猛的大喊了一聲,有了他的提醒,楊雷才反應了過來,隨后他急忙抬起了自己的腳,看向了鞋底。
就在這一瞬間,楊雷看到在自己的鞋底上出現(xiàn)了一小段裂痕,那只灰白色蟲子的尾部在這個裂痕上一閃,便完全的鉆了進去。
“嗷嘮”一聲怪叫之后,楊雷以光速脫下了自己的鞋,把鞋高高的拋起,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連滾帶爬的向后退去。
就在這只鞋剛剛落地的一瞬間,那只灰白色的蟲子從鞋子里面鉆了出來。幸虧上官康寧提醒的夠快,楊雷的反應也不慢,要不然這只蟲子就有可能鉆進楊雷的體內(nèi)了。
這只蟲子一接觸地面之后,便做了一個倒立,頭部向下,然后把腦袋插進了泥土中,同時身體側(cè)面的幾只蟲足不停的扒拉著附近的泥土,顯然是想要鉆進泥里。
站在附近的傘石帥一個箭步就邁了過來,用他手中的工兵鏟斜著就插進了這只食骨蟲鉆進去的地方,并且把工兵鏟上的泥土全都撬了起來。
隨著他的撬動,工兵鏟鏟頭上的一整塊泥土碎成了幾塊,那只食骨蟲的身影從裂縫當中露了出來。
上官康寧拿出了一個玻璃瓶子,一個飛撲就趴在了地上,玻璃瓶子不偏不倚的把那只食骨蟲和一些泥土扣了進去。
傘石帥倒也非常的明白,他慢慢的翻動著工兵鏟,把鏟頭翻了過去,那只食骨蟲便連帶著泥土一起掉進了玻璃瓶子當中。
就在三個人為著這一只食骨蟲忙活的功夫,陳子楊和許蕭媛早就把另外兩只蟲子解決掉了。
在一只蟲子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陳子楊用手里的玄冥古劍準確的把這只蟲子切成了兩段。
而許蕭媛是隨手打出了一顆紅色的丹丸,這顆紅色丹丸不偏不倚的彈在了第三只食骨蟲的身上,在與食骨蟲接觸的一瞬間,紅色的丹丸忽然間化成了一團火焰,燃燒了起來?!芭尽钡靡宦暣囗?,火焰當中的食骨蟲直接炸開了。
幾個人都聚攏在了上官康寧的身旁,想要看看食骨蟲到底長的是什么樣子。
這只灰白色的蟲子在瓶子當中不停的亂竄著,時而想要順著瓶子壁向上爬,時而又想要鉆進瓶子下方的泥土里。
不過可能是因為玻璃的質(zhì)地比較緊密,表面比較光滑的原因,這只蟲子在向上爬的時候就會掉下去,在向下鉆的時候也鉆不了多深,碰到瓶子底之后它又會鉆出來。
趁著食骨蟲胡亂折騰的功夫,幾個人終于看清了這種已經(jīng)消失了很多年的蠱蟲的樣子。
食骨蟲的身體是梭型的,尾部尖尖的,大概有一厘米長,長著一個三角形尖尖的腦袋,它的頭部下方長著兩只帶著鋸齒的小螯,但是當這對兒螯收起的時候,又會與它的頭部完美的融為一體。
隨后上官康寧把玻璃瓶子遞到了陳子楊的身前,讓食骨蟲離陳子楊更近一些。就在這個時候,瓶子當中的食骨蟲身體兩側(cè)的蟲足劃動的更快了。
此時的食骨蟲不再是胡亂的在瓶子中左沖右撞了,而是就對著陳子楊的方向不停的爬著,但是卻怎么也爬不上玻璃瓶子,一次又一次的從玻璃瓶壁上掉了下去。
“弄死它!”重新穿上了鞋之后,楊雷氣呼呼的對著這只蠱蟲喊道。
“那可不行,這可是我的寶貝。這種東西滅絕了多少年了,難得有一只活的被我抓住了,我可不會讓它輕易死的,要留著研究?!鄙瞎倏祵幖泵Π巡A孔邮樟嘶厝ィ瑩г诹藨牙?,好像生怕楊雷會親自動手,弄死這只蟲子一樣。
“留著也是個禍害,萬一真的從瓶子里鉆出來怎么辦?!痹S蕭媛看著在瓶子中不停爬動著的蟲子感到非常的惡心。
“沒關(guān)系,我有辦法?!鄙瞎倏祵幷f完,就從背包當中拿出了一些浸泡在溶液當中的脫脂棉,夾了幾塊扔進了玻璃瓶子當中,又緊緊的擰上了瓶子的蓋子。
脫脂棉扔進去之后,這只食骨蟲在瓶子中爬動的速度越來越慢,直到最后完全停下,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也像是死了。
“放心吧,這種藥液是我自己配的,我放的劑量很大,這只食骨蟲幾天之內(nèi)都不會醒過來?!?br/>
說完了這句話之后,上官康寧便把玻璃瓶子對著太陽的方向,仔細的觀察著這只珍稀的蟲子,臉上露出了美滋滋的笑容。
“你還有心思臭美呢,看看你的那條蚯蚓變成什么德行了?!睏罾仔覟臉返湹恼f道。
幾個人扭頭一看,之前受傷頗重的那只蚯蚓蠱蟲此時已經(jīng)一動不動了。蚯蚓蠱蟲的身體怪異的扭曲著,就好像是一個麻花一樣,一些粘液不停的從蠱蟲身上的傷口中滲出,已經(jīng)在周圍流了一大灘了。
“啊?食骨蟲還會流血?”金晃指著之前被陳子楊一劍劈成兩段的蟲子說道。
那只食骨蟲的身體在一塊石頭上被整齊的劈成了兩段,它的蟲足還在抖動著,一些暗紅色的血液把兩段蟲身包裹了起來。
“那應該不是食骨蟲的血,而是之前被食骨蟲吃掉的那名偷獵者的血。”不管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在看到蚯蚓蠱蟲已經(jīng)死掉的時候,上官康寧的目光始終也沒有離開瓶子當中的食骨蟲。
在他看來,沒有什么東西比他手里的食骨蟲更加的寶貝了,就算是那只蚯蚓蠱蟲死了,他也都沒有感到多么的心疼。反而覺得蚯蚓蠱蟲是死得其所,死的壯烈,死的非常超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