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爆響,帶著一股股令人發(fā)嘔的腥味,從身后襲卷而來。
逃出百余丈的袁啟,心頭一顫,猛然轉(zhuǎn)過頭。
唏!
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那處,滿眼,盡是一片血霧彌漫,腥風(fēng)血雨!
漫天血氣,肉沫橫飛,黑白毛發(fā),間雜其中,讓人不寒而栗。
隱隱地,還能聽到慘叫哀鳴聲,喝斥怒罵聲。一聲接一聲,漸漸衰弱下去,最后變成詭異的靜。
袁啟看著這令人心悸的一幕,震驚過后,現(xiàn)出一抹沉痛的悲涼之意。
自爆?!小黑——
他嘴中喃喃念叨著,怔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
靜!約持續(xù)一分鐘的時間。
“小黑,保重!”
袁啟緊咬牙關(guān),腮部的肌肉硬如鐵,強自克制著眼中滾動的熱淚,深吸一口氣,僅說出四個字。
他突然有了一個目標(biāo),此生不變強大,不讓他人臣服自己,誓不罷休!
小黑的犧牲,與養(yǎng)父養(yǎng)母之死一樣,讓他產(chǎn)生強烈的痛與恨,也讓他對追求無上神道和暴強之術(shù),一下子變的執(zhí)著。
袁啟緩緩轉(zhuǎn)過身,剛要離開。
猛地,一道烏光迅雷般襲至,他大驚失色,條件反射般,平地橫移三尺,堪堪躲過襲來之物。
做完這些,他尚且不放心,手指一掐,想要激活白磷真器。但他卻無語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白磷環(huán),還套著那白衣青年的黑蟒真獸,剛才逃的匆忙,卻忘記召回。這真器套裝缺一不可,如今想要激活白光護罩,卻有點癡心妄想的。
心如電轉(zhuǎn),他急忙取出幾張防御符,咒語一念,啪啪啪,都貼在自己身上,周身頓時現(xiàn)出一層光罩。
這時,他才放心地看向前方,只見一張黑亮無比的符箓剛巧落在一只有些粗糙的大手中,而這人,竟是梁嘯。只是這老頭發(fā)絲凌亂,臉白如雪,衣衫襤褸,且沾有無數(shù)血污。他正用一種訝然的眼神盯著袁啟,顯然對其能躲過偷襲有些不信。
短暫沉默后,梁嘯眼中厲色一閃,臉色一沉,怪笑道:
“嘿嘿嘿,臭小子還挺機靈,不過,你的墨狼獸已自爆,現(xiàn)在身上也沒有制敵手段了吧?勸你乖乖將真石交出來,或許老夫一時高興,放你一條生路。如若不然,老夫兩個孫兒的命債以及所有損失,都要拿你小命一起算。”
梁嘯這話說完,袁啟心中又是一震:
那兩個小子竟然都死了,看來這老頭能活下來也是僥幸。即便如此,我又如何與這只顧錢財不顧親人的老頭一戰(zhàn)?
他現(xiàn)在僅有白磷劍和火氣彈兩種攻擊手段,白磷真器的防護罩暫時是激不活的,只能用防御符護身,但這耗費法力不說,也不一定能擋住對方攻擊。金鸞刃這把凡人界兵刃,基本無用。數(shù)瓶丹藥,也不知有沒有毒藥,自己尚不知用途,又如何使用。
至于書冊,無論是《七絕錄》還是那些最基本的法訣,也不知道有沒有對敵手段,但也不能現(xiàn)在拿出來,邊看邊打吧。
此番盤算后,他又想到通靈玉石。當(dāng)年,這玉石尚未入體,在月光谷秘谷還替他抵擋過黑蛙一擊,自動護主可謂神奇。但自從入體后,雖然玉石夢境變化的極為奇特,但這自動護主的功能卻消失不見,如今想要靠其對敵卻是不可能的。
他這般左思右想,說起來很長,其實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突然,他靈光一閃,卻想到那拘靈袋。這寶物既然能隔絕外部氣場,做到無物不收,那么將對面的老頭收進去,應(yīng)該也沒問題吧?!
想到此,他心中一下豁然。
神識悄悄鎖定拘靈袋,稍加默念,拘靈袋就抓在手中,只不過,被衣服大袖遮擋,對面的梁嘯卻是不曾察覺。
有了此物,他并沒有大意,體內(nèi)氣流一轉(zhuǎn),暗自傳送至腳底處,打算萬一拘靈袋不能制敵,就趕緊逃跑。
做完這番動作,他才看向梁嘯,露出一副厭惡至極的神情,道:
“為了真石,竟連自己親人都不顧,枉你活這么大歲數(shù)!”
“哈哈哈,臭小子,你不也是連真獸死活都不顧,只顧小命逃跑嗎?我二人半斤八兩,跟老夫說這些,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哈哈哈!”
老頭披頭散發(fā),狼狽至極,這番仰天長嘯,前仰后合,整個人看去仿佛瘋子一般。
袁啟一怔,仿佛被說道痛處,眉毛一聳,冷言斥道:
“老頭,別得意太早,看我收了你——”
他神識早已鎖定梁嘯身體,這番話語未完,便舉起手,拘靈袋對著老頭,手掌間法力一轉(zhuǎn),袋口大開。
一股嗖嗖嗖的颶風(fēng),頃刻間從拘靈袋內(nèi)沖出,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吹到對面,纏卷在梁嘯身上,接著如同有人拉扯一般,將老頭一點點拉近,身形由大到小。
梁嘯早就注意到袁啟的動作,但在颶風(fēng)吹來時,剛想閃開,卻發(fā)現(xiàn)自身法力仿佛被吸走,渾身無法動彈,當(dāng)即如同見鬼似的驚叫起來。
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體一點點變小,最后被攝入一個黑洞中,便再沒知覺。
此時,最驚訝的是袁啟,他將袋口一緊,神識鉆入其中,見梁嘯一動不動的趴伏在一處,終于松了一口氣。
“這拘靈袋居然這么強,早知如此,我絕不會讓小黑舍身救主的。如今,悔之晚矣!”
袁啟嘆了一口氣,收起拘靈袋。便回頭看向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的遠處天空。他雖然因為制服梁嘯而松了口氣,卻也因為小黑的死去,一點高興不起來。
再次輕嘆一聲后,袁啟并沒有停留原地,而且向小黑曾經(jīng)自爆的那處飛去。
到近前,他還能依稀聞到一股股血腥之氣。
此時,天色已經(jīng)大亮,陽光四射,四處景物一目了然。這里是一片草原洼地,四方偶有山丘凸起,延伸遠方,浩蕩無際。
他四下一番打量后,突然一聲輕咦,身子一動,向右下方落去。
片刻后,袁啟手中拿著一顆圓圓的眼珠,臉上閃現(xiàn)陰晴不定之色。
這眼珠正是墨狼獸小黑的第三只眼,雖然有些黯然無光,但沒在爆破中消失,卻是極其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