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飛刀三公子三人的實力并不弱,大公子李青島的修為是凝真境后期,二公子和三公子雖然次些但也都是凝真境中期巔峰的存在,再加上合力的陣法,就算是一般凝真境巔峰境界的強者都很難抗衡。
不過在最后戰(zhàn)斗的時候他們的心態(tài)已經(jīng)崩了,準確的說是在紀鈞使出暗雷九閃躲避他們飛刀的時候,他們就已經(jīng)沒有雄赳赳氣昂昂的戰(zhàn)意了。
飛刀門李門主看著紀鈞竟然連戰(zhàn)三人還似有余力的樣子,瞳孔微微一縮,這個時候他也終于相信了紀鈞有抱元戰(zhàn)力。
“哇塞。無血哥哥,你贏了。”
就在眾人驚詫紀鈞實力的時候,忽然獨孤小藝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讓眾人一陣無語。
有些弟子心中腹誹的想道:“難道她不知道自己就要被當成犧牲品嫁給眼前素未相識的冷血殺手嗎?”
飛刀門門主李嘯云咳嗽一聲,打破了場下的尷尬道:“無血小兄弟的實力果然很強,我們飛刀門敗的不冤,三日后我會準備宴會進行聯(lián)姻儀式,之后你回去告訴夜王一聲結(jié)果便可。”
紀鈞掃向李嘯云一眼,自然也明白李嘯云的意思,聯(lián)姻之后的計劃他會和夜王商談,而自己只是他們的一個棋子。微微嘆了口氣,紀鈞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br/>
回到自己的位置之上,除了飛刀三公子還有一些不甘,大家便又開始了喝酒吃肉,獨孤小藝在一旁拖著自己的腮看著紀鈞,空靈的眼神充滿著愛意。
紀鈞被看的一身雞皮疙瘩,看著身邊不過十五歲左右的女孩忍不住道:“小藝,你干嘛總是這么看著我,我不適應(yīng)?!?br/>
獨孤小藝笑了笑道:“我在想我真幸運,比我母親幸運多了,就算為了宗門犧牲自己,都能遇到自己喜歡的人?!?br/>
紀鈞看著眼前的獨孤小藝,忍不住回應(yīng)道:“咱們一共才見兩次吧,第一次是在十里香,還有這一次是在暗夜,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喜歡我什么?”
獨孤小藝眼神忽然深遠起來,喃喃道:“喜歡,就是喜歡咯。”
紀鈞看獨孤小藝深思的樣子,微微嘆了口氣,又自顧自的喝起酒來,美酒佳釀喝起來和普通的劣酒就是天壤之別。
如果一個人喝劣酒能和八兩的話,那么有好酒相伴,縱然酒精度數(shù)相同,喝上一斤都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夜,更深了,酒席上的人似已經(jīng)醉了。
紀鈞睜開惺忪的雙眼,恍惚中他似乎又看到了白發(fā)尤姬的身影。
兩年多了。紀鈞還是忘不了心中的那個女孩,也不知道現(xiàn)在她在哪里,是否過的開心。
紀鈞的感情經(jīng)歷很殘酷,十二歲情竇初開,他愛上了黑發(fā)尤姬,一個不愛他的人。后來他遇到了白發(fā)尤姬,一個愛自己愛到愿意為自己付出生命的人,當紀鈞決定接受她的時候,她卻離開了。
現(xiàn)在她們都不在了,只留下來一個仿若行尸走肉的紀鈞。
紀鈞花心,紀鈞自己也覺得自己是個浪子,這兩年他見過許多讓自己心動的女孩,就像趙寶寶,獨孤小藝也有不少好感,可以他最愛的人卻依舊只有一個尤姬。
“無血哥哥,你帶我出去逛逛吧,我想看看那些精彩的世界。”獨孤小藝微紅的臉頰盯著紀鈞,有些迷離。
紀鈞又獨自喝了口酒,接著慢慢起身來,托起獨孤小藝道:“走吧,我們出去清醒清醒?!?br/>
門外,凄冷的風仿似初春的天氣,絲毫感受不到夏日的炎熱,反而有些寒冷。
紀鈞將自己身上的衣袍脫了下來,蓋在了獨孤小藝的身上,看著凄冷暗淡的長坂大街,一步步的前行。
今年過去紀鈞便十五歲了,十五歲的年齡已經(jīng)有不少貧寒子弟組成了家庭,甚至有些已經(jīng)有了孩子,可是紀鈞呢?
他只能在這無休止的爭斗中不斷的蛻變,他厭倦了這些爭斗但是他不能離開,因為他要成為靈海境的強者,只有這樣他才能見到白發(fā)尤姬,只有這樣,他才有能力去追尋到自己的幸福。
獨孤小藝低著頭踏著月光步步前行,忽然她停下了腳步抬頭看著沉思不語的紀鈞,笑嘻嘻的問道:“無血哥哥,你說咱們要怎么培養(yǎng)感情?。俊?br/>
“嗯?培養(yǎng)什么感情?”紀鈞下意識問道。
獨孤小藝聞言直接撅起小嘴,水汪汪的眼淚在眼眶盤旋,忍不住道:“現(xiàn)在我都已經(jīng)和你聯(lián)姻了,你說培養(yǎng)什么感情,雖然咱們婚姻是為了宗門,但是我們還是有感情基礎(chǔ)的嘛?!?br/>
紀鈞看著眼前的獨孤小藝,忽然有一瞬間迷茫起來,他竟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看不透眼前的少女,想了想道:“小藝,能給我聊聊你的身世嗎?”
獨孤小藝看著紀鈞認真的樣子,忽然空靈的大眼睛抖動了一下,抿抿嘴,最后點了點頭。
濟北城,飛刀門外,茶館外。
紀鈞和獨孤小藝坐在門前石桌之上,看著明月,這一幕似乎回到了他們第一次相視的時候。
獨孤小藝深吸口氣道:“我的母親是濟北八大小勢力的王氏家族,為了家族的地位穩(wěn)定,我的母親在十五歲的時候和當時八大小勢力之首的獨孤家族聯(lián)姻了,沒有絲毫感情基礎(chǔ),甚至是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兩人直接成婚了?!?br/>
“雖然比較荒誕,但是在這個世界,這并不是奇怪的事情,現(xiàn)在夫妻的典范都是相敬如賓,有愛情反而是奇怪的事,父親和母親結(jié)婚三年后有了我,在我五歲的時候,我被送到了飛刀門學習武技。”
“自然,這個做法也是為了宗門的長久昌盛。”
獨孤小藝深吸口氣,苦澀的道:“我在飛刀門兩年的時間表現(xiàn)優(yōu)異,門主李嘯云直接把我認為干女兒,本來我以為事情會輕快發(fā)展下去的時候,忽然老天給我開了一個大玩笑?!?br/>
“在我七歲的時候,獨孤家族被排名第二的趙氏家族和林氏家族聯(lián)手攻擊,我的母親和父親在那場戰(zhàn)爭中身死,為此我請求義父幫我報仇,奈何飛刀門雖強,也難以兩家族聯(lián)手?!?br/>
“之后我便被義父送進入了太極門,他想讓我好好修煉,親自為自己的父母報仇,在三年前,也就是我十一歲的時候,我成為了太極門的內(nèi)門弟子,也就在那個時候,我成功的把兩個家族從濟北城拔掉了。”
獨孤小藝說到這里,似乎提到自己的傷心事,眼神忽然流落了下來。
紀鈞長嘆一聲,他萬萬沒有想到平時嘻嘻哈哈的小女孩竟然有這么可憐的身世,竟然承受了這么大的壓力。
似乎還沒有說完,獨孤小藝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道:“修煉了太極心法之后,我的性格產(chǎn)生了變化,當我想要修煉的時候便可以施展太極心法便能轉(zhuǎn)換到另外一個性格,而冷酷無情對于分析事情和修煉更有奇效,能夠讓我修行的更快。”
“但是太極心法也有一個弊端,就是在成為抱元境之前,每月修煉初成的日子都會喪失修為一天,比如我是十五號踏進的太極心法第一步,在成為抱元境之前的每個月十五號我都會喪失實力。這也是為什么我在那天沒有實力的原因?!?br/>
聽著獨孤小藝的解釋,紀鈞心中一暖,原來獨孤小藝講這件事情就是為了和自己解釋,他感受得到眼前的這個女孩雖然沒有白發(fā)尤姬那么愛自己,但是卻也是喜歡的濃烈。
北風又呼嘯,明月漸漸失去了光澤,整個街道更加寧靜起來。
長吸口氣,紀鈞想了想道:“小藝,咱們這幾天培養(yǎng)下感情吧。”
“咦。”忽然間,獨孤小藝的眼睛一亮,忍不住道:“無血哥哥,你愿意喜歡上小藝嗎?”
紀鈞聞言一愣,接著讓自己笑笑道:“小藝這么優(yōu)秀,哥哥為什么不能嘗試著喜歡你,給你溫暖呢?”
小藝聞言心中一暖,直接高興的靠在了紀鈞的懷中,甜蜜的笑了起來。
紀鈞看著鉆進自己懷中的獨孤小藝,心中喃喃道:“或許,這次聯(lián)姻會對我來說會是一個改變自己的機會呢。”
獨孤小藝沒有聽到紀鈞的自語,甜蜜的問道:“無血哥哥,你打算怎么帶我玩啊?!?br/>
紀鈞被獨孤小藝打亂了自己的沉思,想了想到:“要是我們最后能躲過濟北城的這場動蕩,我想和你做很多溫暖的事情?!?br/>
“我想帶你去一個陌生的城市,在有著大海和樓閣的窗臺之上看著淅淅瀝瀝的秋雨?!?br/>
“我想背著你在嘈雜的大街上,看著形形色色的人群,看著精彩繽紛的馬戲團和雜技?!?br/>
“我想拉著你的手在滿是落葉的古道,透過蔥蔥的的綠葉看著空中繚繞的煙花閃閃?!?br/>
“我想在每一個具有紀念意義的日子里,送給你一份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等我們老后有著讓自己感動的紀念?!?br/>
漸漸的,獨孤小藝聽著紀鈞給他描繪的甜美場景,或許是喝多了的原因,竟在寒風之中高興的睡了起來。在夢中她似乎做了很多高興的夢,偶爾笑醒起來,響起咯咯的笑聲。
紀鈞看著自己懷中的獨孤小藝,說不出的憐愛,恍惚中,他似乎又看到了白發(fā)尤姬,耳邊又響起了她對自己說的記得要愛我。
冷風之下,紀鈞孤獨的又從自己的納戒之中拿出一壺酒,慢慢的喝了起來,越是痛苦他就越是喜歡喝酒,他似乎想著喝多了便能內(nèi)心中的趙寶寶,黑發(fā)尤姬醉在自己的胃中,不會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