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林云飛和李濤立刻來了興趣。
老人繼續(xù)說道:“我退休前,在糧食局工作,在你們附近,應(yīng)該有一個國家糧食儲備庫。”
“里面大概有多少糧食?”林云飛問道,
“我去調(diào)研過,如果沒記錯,設(shè)計容量,是八萬噸糧食,兩萬噸油脂?!崩先嘶卮稹?br/>
兩個人的眼睛都亮了,這么大一筆糧食,不要說供他們這幾口人,就是給一個小城鎮(zhèn)來使用,也綽綽有余。
林云飛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問道:“這么大的糧庫,確定有糧嗎?別等我們過去了,打開一看里面是空的”
老人呵呵笑了,說道:“小伙子,那個是國家糧食儲備庫,儲備的是戰(zhàn)略物資,不是哪個私人老板的公司倉庫,必須全年全天裝滿的,只有遇到非常緊急的情況,才有可能開倉放糧,而這種決定,至少要省一級的政府機關(guān)核準才可以。”
李濤插了一句話,“那有沒有可能被轉(zhuǎn)移了,比如說軍隊什么的,帶走了?”
老人想了一下,搖了搖頭:“不太可能,軍隊有自己的倉儲系統(tǒng),這個糧庫是給平民百姓提供的,而且這次災(zāi)難來的這么迅速,我想他們也無暇顧及。”
這種糧庫的地點在導(dǎo)航地圖上自然不會顯示,還好老人記憶力不錯,根據(jù)現(xiàn)有的地圖,幾個人對照之下,大致確定了位置。為了以防萬一,李濤還畫了一張詳細的地圖。
林云飛正在興致勃勃地籌備路線和人員安排時,老人的話潑了他一盆冷水
“你現(xiàn)在就計劃怎么運糧,我覺得早了點”
林云飛有些迷惑,問道:“怎么了?”
老人說道:“我們現(xiàn)在首先要考慮的是,能不能拿出來的問題?!?br/>
“既然是國家級的戰(zhàn)略物資儲備中心,防護措施就不會簡單,別的不說,所有庫房的墻壁,至少有半米厚,所有大門都是鋼制氣密門,要兩把鑰匙同時打開,兩把鑰匙,在兩個不同層級的人身上,你覺得到了這個時候,兩把鑰匙好找嗎?”
“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李濤問道。
老人嘆了一口氣,“其他辦法?除非用大炮轟啊,那玩意我一輩子也沒見過幾次。”
他們說道糧庫的時候,除了行動不便的劉強,其他人都聚過來聽了。
柳靜怡突然插了一句:“大炮沒有,用炸藥行不行?”
大家都笑了,大炮是癡心妄想,炸藥就更是天方夜譚了,軍隊都撤退了,到哪去弄炸藥?總不能從街上賣煙花爆竹的小店里慢慢友上傳)
柳靜怡看到大家的表情,有些急了,她不滿地看了看李濤一眼,說道:“你們忘了我是學什么的?”
林云飛頓了一下,又笑道:“妹妹,你學化學的沒錯,就算我給你原料,現(xiàn)做炸藥也來不及啊。”
柳靜怡立刻接道:“原料我們實驗室倒是有,不過不用現(xiàn)做!”
李濤也愣了,:“不用現(xiàn)做?”
柳靜怡得意地點了點頭,“對,不用做,有現(xiàn)成的!”
她所在的大學,是重點大學,而她讀碩士的導(dǎo)師,主管著一個國家重點實驗室,其中有一些項目研發(fā)與炸藥有關(guān),她們實驗室的庫房里,就放著幾百公斤tnt炸藥,其威力僅次于軍用的**,也就是在電影里常??吹降腸4。
危險品管理有它的標準程序,自然不可能隨意取用。
這個庫房一共兩把鑰匙,一把在導(dǎo)師手里,一把就在柳靜怡手里,她參與的項目工作量不大,所以她平時在實驗室里還兼庫房。
聽到這段話,林云飛又驚又喜。
有了炸藥,那個糧庫再嚴密的防護,也不在話下。
退一步來說,就算不用在糧庫上,這幾百公斤炸藥,用來對付行尸也好,對付日后出現(xiàn)的黑幫也好,都是威力強大的武器。
“把炸藥弄回來的難度有多大?”林云飛問道。
“我覺得還行”柳靜怡回答,“學生們都放暑假了,沒有返校,校區(qū)里應(yīng)該沒什么人,而且基于安全考慮,我們這個倉庫離教學區(qū)和生活區(qū)都比較遠,離后門和馬路比較近?!?br/>
花了兩天時間,他們才把大門口以及附近路上的行尸,一個一個引進小門殺死,這是葉晶晶的主意,為了節(jié)省彈藥。
出發(fā)前,林云飛心里犯了難。
去拿炸藥,柳靜怡知道地點,必須要跟去,李濤習慣了跟自己聯(lián)手作戰(zhàn),他去了能放心一點。
葉晶晶畢竟還小,帶去不一定能幫上忙,家里也需要有個了解情況的人留守。
但是如果不帶她,這家人畢竟才來兩天,彼此的了解不還是夠充分,萬一他們心生歹念,葉晶晶畢竟勢單力薄,想到上次柳靜怡被挾持的畫面,他就躊躇不定。
老人很聰明,一看他調(diào)配人手時的神情,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主動提出要跟著去幫忙,言語之間,雖然沒有明說把自己當人質(zhì),但總算讓林云飛放心了些。
就算這樣,他還是把葉晶晶拉到一邊,跟她交代了心中的擔憂。
葉晶晶眼淚汪汪的說:“你一定要活著回來?!?br/>
林云飛心頭一熱,抱了她很長時間。
柳靜怡所在的學校,處于整個城市的郊區(qū),是規(guī)劃好的大學城,幾個大學的地盤連在一起,沒開學的時候自然人煙稀少,所以去的路上基本風平浪靜,雖然也有零星的行尸出沒,但都沒給他們帶來麻煩。
寬闊的后大門敞開著,開到門邊時,林云飛把車停了下來,幾人下車放眼看去,里面很安靜。
秋涼漸起,原本碧綠的草坪,有些微微泛黃。粗大的梧桐樹佇立在道路的兩邊,落葉隨風四處飄蕩,道旁的建筑物亦無生氣,呈現(xiàn)出一片蕭瑟敗落的景象。
被塑膠跑道環(huán)繞的足球場上空空蕩蕩,幾只行尸蹣跚走著,漫無目的。
李濤嘆了一口氣,“世事難料啊,去年這個時候,還到處是人呢?!?br/>
林云飛拍了拍他的肩膀,點起一根煙,問道:“靜怡,倉庫還有多遠?”
柳靜怡手指了指,“那邊,在中間那個行政樓的地下室?!?br/>
她說的行政樓,在后門進去幾百米的地方,三棟樓并排,五層的建筑。
車開進去,停到樓門口之后,情況開始變化了。
估計是聽到了引擎聲,球場上的行尸開始朝他們的方向移動,樓里面也有了稀稀落落的聲音。
他們無暇顧及,下樓梯直奔地下室。
地下室是個很大的人防工程,分割成了大大小小的隔間,用作倉庫。存放炸藥的倉庫是鋼制防盜門,還好只設(shè)了一道鎖。
四個人搬到第三次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大問題。
可能是為了方便領(lǐng)導(dǎo)出入,樓門口設(shè)計了可以直接把車開到門口的坡道,所以林云飛直接把車停到了門口,現(xiàn)在門口已經(jīng)聚集了幾十只行尸,大門被擋住了!而行尸還在從狹小的縫隙處緩緩涌入,大廳的落地窗受到擠壓,已經(jīng)發(fā)出細微的聲音,有碎裂的跡象。
出發(fā)之前,獵槍留給了葉晶晶,他們只帶了隨身武器。
林云飛喊了一句:“靜怡,這里有后門嗎?”
柳靜怡朝后門的方向跑去,很快又跑回來,帶著哭腔說了一句:“后門被鎖死了?!?br/>
門口的行尸越來越多,更糟糕的是,從樓內(nèi)的樓梯上,也開始有行尸聽到聲音,陸續(xù)下來,他們面臨腹背受敵的境地。
林云飛隨手把折刀刺入一只行尸的頭顱,左邊的一只已經(jīng)把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森森利齒咬了過來,被身旁的李濤一鏟打飛。
身后,老人和柳靜怡背對背靠著墻,已經(jīng)有些慌亂。
雖然奮力搏殺,但行尸越來越多,他們的空間越來越小,已經(jīng)被逼到了墻角,四個人的身上都已經(jīng)沾染了行尸腐臭的體液。
林云飛突然問了一句:“靜怡,你現(xiàn)在來得及組裝一個炸彈嗎?”
李濤說道:“你瘋啦?在這里扔炸彈,不但會波及我們自己,還會把整個樓炸塌的?!?br/>
林云飛冷靜地說了一句:“當然不是在這里炸,我要搏一搏?!?br/>
倉庫里炸藥,雷管,起爆裝置一應(yīng)俱全,所以當他們再次殺入地下室之后,柳靜怡很快就組裝了一個炸彈。
林云飛說出了他的計劃,
大門已經(jīng)出不去了,車在大門口,沒車他們所有人都走不了。
所以他要沖出去,把門口的行尸吸引走,然后李濤他們就可以把車開走。
這個計劃雖然也是賭博,但是比他們這樣到最后全部犧牲的勝算要大。
所有人都知道,他把行尸吸引走了,他幾乎不可能再有回來的機會。
“萬一我回不來,你們照顧好晶晶,她還小。。?!绷衷骑w摟著李濤的肩膀,
李濤含淚點了點頭。
一直在旁邊的老人,突然伸手,把炸彈搶了過去,朝后退了兩步。
林云飛下意識地伸手奪了一下,沒夠到。
老人笑道:“我一把老骨頭了,活也活夠了,你還要跟我爭嗎?”
他看著林云飛:“反正是賭,我本錢小,賭贏了當然好,賭輸了也就輸了,如果你們能出去,我希望你給我一個承諾”
林云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看著老人的眼睛,鄭重說道:“如果我們有機會活下來,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照顧好你的家人?!?br/>
老人欣慰的笑了。
一樓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大廳已經(jīng)失去了防護,他們沒多少時間了。
老人在手上割了一刀,沖了出去。
濃烈的血腥味立刻吸引了大廳里密密麻麻的行尸們的注意,如潮水般緊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