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總管自從聽了云若的胡說八道后,就變得異常的勤奮。
一有空,就拿著個小本子搖頭晃腦,念念有詞。
云若坐在桌子前,一手拿著湯匙,一口咬著荷花包,打量著埋頭苦讀的義總管,疑惑的問:“他撞邪了?”一大早就坐在那,到現(xiàn)在起碼有三個時辰了,屁股都沒挪一下。
“他說勤能補(bǔ)拙,還說……”珠兒吞吞吐吐的說。
“他是不是說像本公主這樣的笨蛋都能變聰明,憑他的智商還不是小意思。”見她支支吾吾的,云若干脆接過話茬。
“咦,公主你怎么會知道的?!敝閮后@奇的問道。
“這有什么的,他一撅屁股,本公主就知道他放什么屁。”云若白了她一眼,說話有點(diǎn)粗俗,不過她倒覺得這樣才是她的個性。
收回目光,悄悄的湊在珠兒的耳畔,“這樣正好,回頭咱們吃完了早膳就出去走走,省著他像個尾巴似的,走到哪跟到哪?!?br/>
“呀,又不帶他?回頭他又該埋怨了?!敝閮盒挠杏嗉碌恼f,前些天她跟著公主出宮走了一趟,后來被他知道,足足念叨了好幾個晚上,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云若抬頭看了眼義總管,道:“帶著他不方便。”她還想出宮溜溜呢,帶著他太引人注目了,她可不想一眼就被人看穿了。
“公主是怕他的……”珠兒想了想問。
“沒錯,這老家伙要是往大街上那么一站,蘭花指一翹,公鴨嗓一出,豈不是等同于告訴世人我們是從宮里來的。”云若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是她不愿意,而是他老人家太有特色了,她帶不起。
“那咱們什么時候走?”珠兒悄聲問道。
“我吃飽了。”云若放下筷子,拉著珠兒的手,躡手躡腳的溜出了上陽宮。
熟門熟路的來到了宮門前,還以為能像上那次那樣,不費(fèi)一絲一毫的力氣,就輕輕松松的出了皇宮的門,沒想到這一回她失算了。
“站住?!笔匦l(wèi)宮門的侍衛(wèi)攔住了她們的去路,“你們是哪個宮的,出宮的令牌呢?”
“我們是……”珠兒剛要回答就被云若給急急的打斷了,“我們沒有令牌。”
珠兒詫異的望了眼云若,見她沖著自己眨了幾下眼,會意的閉上嘴巴,乖乖的退到一旁不再說話。
“令牌都沒有,還想要自由出入,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人,當(dāng)皇宮是你們家菜園子,想進(jìn)就進(jìn)想出就出。”侍衛(wèi)不屑的瞟了眼云若和珠兒,只當(dāng)她們是后宮卑微的小宮女,壓根就沒將她們放在眼里。
“喂,你說話客氣點(diǎn),也不看看我們……”珠兒剛合上的嘴巴又忍不住張開了,欺負(fù)她可以,但是絕不能欺負(fù)她家公主。
“珠兒?!痹迫舻吐暣驍嗔酥閮旱脑挷?。
“你們是什么東西?”侍衛(wèi)半瞇著眼眸,輕蔑的冷呼:“小小的宮女還敢跟本侍衛(wèi)叫板,活膩味了?!?br/>
“你……”見他出言不遜,云若本想教訓(xùn)一番,忽又想起出宮的目的,她又何必與此小人斗氣,遂壓下了怒氣,“叫宋進(jìn)出來?!?br/>
“我們統(tǒng)領(lǐng)大人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侍衛(wèi)冷哼道:“也不看看自個幾斤幾兩。”
云若眉頭一擰,語氣冷了幾分,“本姑娘的體重就不勞你關(guān)心了?!闭f完,拉著珠兒扭頭就走,才剛走兩步,譏諷聲就傳入了耳畔。
“還想出宮,等哪天當(dāng)上了娘娘再來吧?!笔绦l(wèi)嘲諷道。
“瞧她那副尊容,想當(dāng)娘娘,等下輩子吧?!绷硪粋€侍衛(wèi)附和道。
“……”
“呸,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敝閮簹夂艉舻倪R道。
“人又何必與牲畜一般計(jì)較?!痹迫舨辉谝獾膿u搖頭,她也看不慣這些人的行為,不過在這后宮,無權(quán)無勢的注定會受到欺凌。
“公主,奴婢不明白,為何你寧愿受他們恥笑,也不愿意告訴他們你的身份。”珠兒疑惑的望著云若,公主剛才一再阻止她說出來。
“這你不用管,我自有主張?!彼圆慌c他計(jì)較,是不想此事鬧大,萬一驚動了皇帝哥哥,那她以后出宮不是難上加難。這些人百般為難她,不就是因?yàn)樗L得丑,那她換身裝束,就不相信那個色鬼宋進(jìn)不乖乖放行。
云若果然沒有猜錯,在她煥然一新的出現(xiàn)在宮門口的時候,那些個侍衛(wèi)一改方才的惡劣,個個熱情的對著云若傻笑。才不到一柱香的時候,要不是她印象深刻,還真懷疑是錯覺,這哪是同一個人,分明是兩種人,變色龍都不及他們變臉的速度快。
“姑娘請。”剛才嘲諷她的侍衛(wèi)態(tài)度極為客氣的為她放行。
“出宮的令牌都還沒有看?”云若佯裝不解的望著侍衛(wèi)。
“規(guī)矩是人訂出來的,我們頭兒說了,往后只要姑娘出宮,什么令牌不令牌,通通免了?!笔绦l(wèi)將宋進(jìn)交待的話如實(shí)的轉(zhuǎn)述給了云若。
“那就有勞侍衛(wèi)大哥了?!痹迫糇旖浅堕_一抹淡笑,看著他們差點(diǎn)回不過神來,目光發(fā)直,眼冒紅心,直勾勾的盯著云若婀娜多姿的背影。
走遠(yuǎn)了,珠兒的氣還解不了,嘟嘟囔囔的咒罵道,“虛偽,全部都是偽君子,真小人?!?br/>
“他們要是不虛偽,咱們就沒那么容易出來了?!痹迫羝财沧?,若他們是群正直無私的人,恐怕沒有皇帝和雷貴妃的令牌,她們是輕易出不得宮。所以說,什么樣的人辦什么樣的事。他們這樣的人,更容易使人看清楚真面目。相較于重心機(jī)的,這又未嘗不好。
“這倒也是?!惫鳜F(xiàn)在說什么,她都覺得特別有道理,她是越來越崇拜公主了。珠兒想了想,又點(diǎn)點(diǎn)頭,小手不自覺的撫上臉蛋,只覺得涂在兩頰的粉足足有一層厚,剛才公主胡亂的往她臉上抹了好幾把,弄得像只花臉的貓咪。
“公主啊,你換打扮就可以了,為什么連我也要弄成這樣?”珠兒摸著花亂的小臉,又看看輕紗蒙面的云若,嘟著粉嫩的小嘴,不滿的抗議道。
“沒辦法啊,他們剛才都見過你了?!痹迫袈柭柤?,她也很無奈的好不,出個門還要裝扮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