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枝的膚色很健康。尤其干活忙碌出汗的時候,臉色紅撲撲的。她的兩條又黒又長的的大辮子總是習(xí)慣甩在身后一只,搭在胸前一只。
那漂亮的留海下邊是飽滿的額頭。她拿著手絹擦汗的時候,便會露出漂亮的額頭。
他喜歡看她的額頭,不希望這么漂亮的額頭被留海遮住。一次偶然,他在供銷社見到了那枚粉色的發(fā)卡,于是便買了下來。
他送給了她,說著,“你的額頭真好看,把留??ㄗ“?!露出額頭來?!?br/>
她拿過發(fā)卡便跑開了。第二天,她看見她的頭上多了一個粉色的發(fā)卡,額頭露了出來。
他開心的笑了。
以后,這個發(fā)卡她便是一直那樣戴著……
荒涼的南山坡上,張盛佇立在杏枝的墳前,手中握著這枚粉紅色的發(fā)卡,眼淚噗簌簌的往出掉。
這枚發(fā)卡杏枝病重的時候頭發(fā)掉的太多戴不住了,她自己拿下來叫張盛給保管著的?;鸹臅r候因為發(fā)卡背面是金屬物,沒能入爐。下葬的時候哭的昏天黑地,竟然忘記了。
現(xiàn)在的張盛,便是將它放在杏枝的墳頭上。上面,捧上一捧濕潤的泥土。
此時,仿佛杏枝又是帶上了那個粉紅色的發(fā)卡來到他的面前,俏皮地問他,“好看嗎?”
仿佛又是看見她手中捧著熱乎乎的飯盒,奔向他,將飯盒遞到饑腸轆轆的他的手上,看著他狼吞虎咽的吃著,問道:“好吃嗎?”
他擦一把眼淚,思緒便是又飄蕩到知青返城后的知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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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知青點里只剩下了他和小宗蘇瑩三個人了。
有幾天,蘇瑩和小宗回家探親,青年點里只剩下張盛一個人開火。
那天,他收工回來,直接到青年點的自留地里干了一會兒活?;氐街帱c的時候已是饑腸轆轆。
又餓又累的他一想到還是需要自己做飯吃的,頓時眉頭蹙起了。
“唉!真的不愿意做飯了,累啦!”他回屋仰面倒在炕上自言自語著。
可不做飯吃什么?肚子咕咕的直叫呢!
于是翻身起來來到廚房,疲憊地打開鍋蓋,準備隨便做點簡單的糊糊粥什么的。菜就不做了,那邊的壇子里有咸菜,吃口咸菜算了!省事。
可是,他發(fā)現(xiàn)鍋里竟然放著一個大飯盒,用手一摸還是熱乎的。
急不可耐地打開飯盒,里邊是高粱米水飯咸鴨蛋還有醋炒土豆絲。
“哇!”香氣撲鼻??!
她知道一定是杏枝給他送來的,頓時心里熱呼呼的。
餓得肚子咕咕叫的他,片刻功夫,就三下五除二地將那一盒飯吃個干干凈凈!
在青年點的自留地里他找見了杏枝,他問她飯是不是她送來的?她還不承認。倆人在地里的一段對話,他至今記憶猶新。
“那飯盒里的飯是你拿過來的吧!”
“不是!”
“那就是小狗送過來的嘍。”
“你再說一遍!”
“哈哈!我一猜就是你!別人不會那么心疼我嘛!呵呵!不是小狗,是小姑娘。是我們漂亮的杏枝姑娘送來的!”
“嘻嘻!這么說我才愛聽!你說,我漂亮嗎?”
“漂亮??!不比那天上的仙女差?。〔粚?,應(yīng)該說你就是那仙女下凡間啊!”
“真的?”
“真的!”
“既然那樣,還不快些的娶回家中做媳婦?晚了,就飛回天上啦!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