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李曉萱你這死丫頭敢打我,看我不找我姐夫去!”
“李曉萱你給我等著,我娘不會放過你的?!?br/>
“別以為自己長得好看就想勾搭我姐夫,李曉萱我警告你,你不配!”
李曉萱三下五除二收拾了幾個不要命的小丫頭,倒也沒有真的打傷了他們,只是也沒有客氣,打疼了是真的。
幾個小丫頭哭哭啼啼的跑了,李曉萱無奈的聳聳肩。“我都沒使勁兒?!本瓦@兩下的也敢攔著她,真是不要命了。
“你這熱鬧也看的夠久了吧!”小姑娘突然氣鼓鼓的,“現(xiàn)在終于舍得回來了?”這人,一走就是這么久,也不知道出去干什么了。
“這是生氣了啊?!瘪乙恢Z就笑,“那不知道我一回來就過來道歉,曉萱妹妹可否原諒我?!边@丫頭,一些時日不見,脾氣倒是見漲。
李曉萱抖了一下。
曉萱妹妹可還行!
這個稱呼.......真是太肉麻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是懶得跟你計較,等著吧,褚先生都氣壞了?!瘪乙恢Z回來,一直懸著的那顆心算是徹底放下了,李曉萱哪里還會真的跟她生氣。
“我爹啊。”褚一諾嘆了口氣,“要罰要打,左右我人都回來了?!鄙狡律?,少年長身而立,呼呼的山風吹過長袍,李曉萱就敲出來,他更瘦了,倒是高了一些。
李曉萱站在下風口,突然吸了吸鼻子?!澳闶軅?!”是篤定的語氣。
褚一諾一怔,這丫頭,要不要這么敏感啊。
見他一時間表情僵硬,李曉萱還有什么不知道的,“隔著兩里地都要聞到你身上的藥味兒了。”她跑過去,卻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傷在了哪里?不行,我這就去請肖爺爺過來?!?br/>
褚一諾卻一把拽住她,李曉萱根本不敢掙扎,怕他的傷勢嚴重?!澳氵@臉上一點兒血色都沒有,你這些日子又瞎折騰什么去了?你就鬧騰吧,你不知道,褚先生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的,整日的惦記你,之前還病了一場,要是知道你受傷了,看怎么收拾你吧?!倍吺巧倥煌5膰Z叨,可是那雙手卻穩(wěn)穩(wěn)地拖著他,走的更是又穩(wěn)當又慢的,褚一諾一顆心,只覺得再安穩(wěn)不過了。
“回來了,就不走了。”他輕聲開口,眼神有些纏綿。這小丫頭,到底什么時候能夠長大呢?
“誰稀罕你走不走的。”李曉萱就瞪眼,“倒是你,回來了怎么不回家,巴巴的跑山上干什么?自己有傷不知道啊?!蹦莾窗桶偷恼Z氣,更平日里的她判若兩人。李曉萱都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莫名的,看到褚一諾站在眼前,反而還有些緊張。
“我是從山上回來的?!瘪乙恢Z對李曉萱并沒有什么隱瞞的意思,輕聲道:“那處地方,旁人我不放心,黃叔親自守在那邊?!彼@樣一提,李曉萱就明白了。心疼他受傷還往山里去,那處地方離這里可是很遠的?!安贿^就是一些東西罷了,什么東西能有你自己的身體重要?!北緛碓谠瓉淼募依锷眢w就虧空的厲害,現(xiàn)而今一再受傷,還不知道身體成了什么樣子呢。
褚一諾只顧抿著唇笑,等快到了屯子里,就說什么都不讓李曉萱扶著了。
“怎么了?”李曉萱就看他,怎么還推開了自己呢。
這小子,莫不是出去一趟,就與自己生分了?
“小丫頭長大了?!瘪乙恢Z就看著她笑,薄唇輕抿,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子欣慰,不知道是不是李曉萱的錯覺,總覺得這小子看她的時候像是一個“老父親”,當即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才多大???”還一口一個“小丫頭”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比自己大多少呢。
褚一諾剛想說,我都要弱冠了,可是想到自己的實際年齡,就訕訕的笑著。
“多大了,也是男女有別,讓人看到,怕是對你名聲不好。”為著他們的將來,褚一諾如今也是謹小慎微的。他身份不一般,若是想要與眼前這小丫頭長久,只怕還得好好計算一番才是。
“跟你爹一樣,都是老古董。”李曉萱知道他說得對,也就不再強求,只是在前面走著,褚一諾在后面跟著,倆人錯開了一些,倒是屯子里不少人,看到褚一諾都是愣了一下。
“呀,褚先生的兒子回來了,快去學堂告訴褚先生一聲?!?br/>
“還真是啊,這褚先生的兒子不是說出去走親戚了嗎,這一去可夠久的,一諾啊,我還以為你不回來呢?!?br/>
“是啊是啊,我們都以為你是不要褚先生這個爹了?!?br/>
莊戶人家,說話都比較直接。這些日子大家伙也算是看出來了,褚先生這個兒子不一般。要說以前只覺得這小子運氣好,攤上了褚元白這樣的爹?,F(xiàn)而今褚一諾一走就是幾個月,反而覺得是褚先生撿了一個大便宜。
“哪里的話,只不過是路上耽擱了,哪有兒子不要爹的,嬸子莫要與我開玩笑?!?br/>
“是,出了一趟院門,路上耽擱了,病了幾日,如今,如今身體倒是大好了。我不在家的這些日子,麻煩大家伙照應我爹了?!?br/>
褚一諾好歹也是個成年人,客氣的與村里人打招呼,等他到家的時候,李曉萱都已經(jīng)把熱水燒好了。
“脫衣服!”
小姑娘直接關(guān)了門窗,挑眉看著褚一諾。
看看房間里的浴桶,熱氣疼疼的,還別說,褚一諾真想要好好泡個澡,問題是.......你就這么看著???
倆人大眼瞪小眼的,最后還是褚一諾沒招了,“傷在后背上,如今已經(jīng)大好了?!弊笥以摽吹牟辉摽吹?,這丫頭都看過了,如今在自己家里,又是門窗緊閉的,他就干脆脫了上衣?!澳憧纯矗即蠛昧??!?br/>
褚一諾這身上,又何止這一處刀傷,身上當初被那戶人家欺辱的,再加上這一次外出,幾次下來,這小小的身軀上,傷疤無數(shù)。
李曉萱只是摸著那粉色的傷疤,就知道他當時受的傷有多重。
“你先泡個澡,我出去一趟?!毙」媚镅劾镟咧鴾I,好懸沒落下來。他得多疼啊。
“別走?!瘪乙恢Z卻一把拽住她的小手,把小丫頭拽到了自己身前,“我知道你與旁人不同,我說的話其實你都懂,李曉萱,我眼下想要問你一樁大事,非得你親自開口答應不可。”
他的表情太過鄭重,眸子里滿是深情,讓李曉萱一下子就慌了。
“你.......你要說什么?”小姑娘一雙眸子無處安放,甚至都忘了掙扎,只是道:“那個,我還要請一清道長給你調(diào)理身體,我.......”
猛地被人抱緊了,李曉萱整個人都蒙了。
這小子,出去一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