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露骨的措詞讓艾夕又氣又惱,她抓起床上的枕頭直接丟向蕭年,蕭年側(cè)身一躲,枕頭險險擦過他的臉龐。
而她這一舉動無疑是雪上加霜,蕭年直接跨到床上,長軀壓制住她的柔軟嬌軀,艾夕動彈不得,蕭年綿長細(xì)密的呼吸輕輕淺淺的噴薄在她的臉上,耳畔響起他沉沉的聲音,
“你這是在向我表明你已經(jīng)有力氣接納我了么,或許我不介意這次就舍棄我的紳士風(fēng)度,”
艾夕惱極,彎曲左腿就朝他下半身踢去,而蕭年似乎有所準(zhǔn)備,矯健的身體一側(cè),直接躲過了她的攻擊。
她不饒,翻身跪壓在了蕭年上方,雙手輕松鉗制住他強(qiáng)壯的兩臂。
被壓制在下的蕭年卻不再動作,只是臉上笑意明顯悠閑的看著艾夕,“原來你喜歡占據(jù)主動位置,其實(shí)你大可和我說,反正主動還是被動,我這個人一向不在意,最主要美人開心,”
艾夕后知后覺,才發(fā)現(xiàn)他們兩人如今的動作是多曖昧,她從蕭年身上下來冷聲道,“還請蕭總自重,”
蕭年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皺褶,“我說了不會趁虛而入,是艾小姐自己撲上來,這可不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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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登徒浪子!”她咒罵。
“原來艾夕小姐就是這么感謝拯救你的騎士?”
艾夕微哂,“我從來就不是城堡里待解救的公主,何來拯救的騎士。蕭總未免自視甚高,如果說你真要給自己代入一個個童話故事里的角色,我覺得惡魔非常適合你?!?br/>
以前的她的確懷揣著公主騎士的夢,相信終有一天她的騎士會騎著俊俏的黑馬來迎娶她,可是現(xiàn)在童話里的王國早已崩塌,她已然不是公主,騎士論也早已被她丟棄在一旁。
“是嗎,也或許,是我在等待你的救贖?!彼穆曇粲行┹p,輕到不真實(shí)。
似從遙遠(yuǎn)的天際傳來,艾夕聽得不太真切,她甚至有點(diǎn)不確定這是不是蕭年口中說出來,但毫無疑問,這個房間就只有她們兩人。
蕭年笑笑,語氣再度恢復(fù)了一貫的漫不經(jīng)心,“騎士也好,惡魔也罷,我不介意艾夕小姐以身相許,”
“承蒙蕭總厚愛,或許家姐和您在外的一片花草更樂意聽到您這句話,”
蕭年湊近艾夕,指腹摩擦她細(xì)膩面龐,黝黑的眼瞳里閃爍著點(diǎn)點(diǎn)星光,“你這不稀罕我的樣子真是讓人心癢,”
艾夕看得稍微失了神。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這會讓我很想吻你——”蕭年又再次靠近艾夕。
而在他成功觸碰到她之前,她早已慌也似的逃離了他的房間,只余身后蕭年幾聲輕笑。
安國正正在客廳看今天的財經(jīng)新聞,看到艾夕這時候才回來,開口詢問了幾句,“這么晚才回來,是去的路上不順利嗎,”
艾夕如實(shí)回答,“挺順利的,只是在去之前我先去康寧在中心看望母親,所以耽誤了些時間。”當(dāng)然,除卻去了蕭年家的事。
“那就好,以后一個女孩子家別回來這么晚,在外面不安全,”
艾夕淡笑,“知道了,多謝伯父關(guān)心,”
安國正也沒再多問,只關(guān)切的叮囑她今天累了一天,回去記得好好休息,心里別想太多別弄垮了身子云云。艾夕乖巧稱是便轉(zhuǎn)身上樓回房。
她不明白安國正這突如其來的關(guān)心是為了什么,難道是因為今天是他父親的忌日,使他憶起來之前兄弟間的種種情義,才覺著要對他在世上僅剩的血脈多些愛惜。
不過她可忘不了在父親去世時他們淡薄的嘴臉,若不是她答應(yīng)了周氏開出的條件,或許至今她父親的尸骨還無處安放,她們母女倆也早就流落在外。雖然那主意不是安國正出的,但他的沉默不語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贊同。
所以她并不相信安國正對他父親的情意有多深,若說沒有,她倒是深信無疑。
艾夕走后,蕭年一人獨(dú)自走到陽臺外站著,指尖的煙頭忽明忽暗,長長的灰燼意味著手持香煙的主人已長時間陷入了沉思。
熟悉的電話鈴聲響起,蕭年才回過神來,把煙灰彈盡,煙蒂放入右手邊的煙灰缸。這才從口袋中拿出手機(jī),在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表情變得溫柔,“鴦洛,怎么了?”
余鴦洛聲音輕柔動聽,“年,我有些想你,”
蕭年輕輕笑開,無邊的黑暗襯得他眸中的星光更加絢爛,眼中柔情無限,“乖,好好休養(yǎng),等過幾天我去看你?!?br/>
“年,聽說你,你今天把她帶回家了,”她問得小心而謹(jǐn)慎。
蕭年臉色微微沉,語氣依舊溫柔,“鴦洛,別想太多,我和你說過的?!?br/>
“可是你從來不會帶別的女人回家的…”
“鴦洛,”他的聲音變得薄涼,“沒有可是。”
“年,對不起,我…”聽到他的語氣中含有責(zé)備,余鴦洛有些無措。
蕭年意識到自己語氣過重,用手揉了揉眉心,“鴦洛,我不是那個意思?!?br/>
余鴦洛這才松了口氣,換了個話題,故作輕松道,“蕭妍的生日準(zhǔn)備到了,你說我該送她什么禮物才好?”
“她這丫頭什么都不缺,該要的早就想辦法找我討了,你就不用操這份心了,生日祝福我會幫你轉(zhuǎn)達(dá)的。”說到自己的妹妹,蕭年語氣飽含寵溺。
余鴦洛似乎也很喜歡他這個妹妹,輕笑開來,“也是,有你這個哥哥,想要什么沒有。”
蕭年沉聲,“鴦洛,我欠你的,以后你也會有?!?br/>
“年,你知道我不需要那些物質(zhì)的補(bǔ)償,我只想你能多陪陪我...”
“好了,不早了,”他開口打斷她的話,“趕緊睡吧。”
把手機(jī)放回口袋中,蕭年復(fù)轉(zhuǎn)身面相陽臺,曲肘撐在欄桿上,長腿彎曲。想到余鴦洛,蕭年臉色神情變幻,似憐惜,似遺憾,似愧疚,多種情緒繁冗。
抬眼眺望這城市點(diǎn)點(diǎn)星光,似乎幾年來都不曾有過變化,卻又哪里隱隱不同。
——安宅內(nèi),安倩又在為安國正要帶艾夕出席盛世集團(tuán)二千金蕭妍生日會的事與他爭吵。
“爸,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帶上艾夕,這明明是蕭年他妹妹的生日宴會。而且上次她那一鬧,名聲本來就不好,你帶上她只會丟了我們家的臉面!”
艾夕打開房門正欲下樓,就聽到樓下安倩由于不滿而顯得尖厲的責(zé)問聲。她只好重新把房門關(guān)嚴(yán),隔絕樓下這些煩心的言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