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炎此刻正盤膝坐在宮殿深處的一間黑暗的靜室之中,雙目緊閉,一顆散發(fā)著強烈藍色光芒的珠子正在他的額頭快速地旋轉著。良久之后,他忽然睜開了緊閉的雙目,伸手朝著宮殿之外虛空的一個方位遙遙抓去。
在他所抓方位的這處虛空,此刻正有一頭龐大無匹的猙獰巨獸瘋狂地奔跑著。此獸有著粗大的四肢,近萬丈的身軀,一條蛇身般的長頸高高地仰起,碩大猙獰的頭顱上有著兩排白森森的利齒,散發(fā)著腥臭氣息的長長舌頭伸出巨口之外,不停地劇烈喘息著。額頭之上兩支彎彎的長角似乎被某種利器斬斷了大半截,汩汩黑血如泉般涌出,滴滴揮灑在虛空各處,猶如此獸身后披上了一條血紅的彩帶。一雙血紅的獸目此刻已滿是惶恐之色。渾身土黃的鱗片早已是大片大片脫落,看上去血跡斑斑,觸目驚心。它正一邊拼命地逃逸,一邊不停地抬起猙獰的獸首驚恐地回頭朝身后張望,似乎身后有著什么讓它極為忌憚的存在追趕著它。
就在白炎出手前的一剎那,似乎源于對危機的天生預感,長頸巨獸竟生生停下了快速奔跑的身形,一雙獸目望向白炎所在方位,仰首向天,絕望地不停哀嚎著,聲聲哀嚎隱隱傳出濃濃的哀求之意。
下一刻,白炎神通幻化而成的白色巨爪已牢牢地握住了長頸巨獸的脖頸,而在長頸巨獸的后肢處,也同時出現(xiàn)了另一只更為巨大的白色巨爪。
“此獸為吾離位之物,坎位之使,滾!”
一個冷漠至極的聲音忽然在白炎的耳邊響起,縈繞在他所處靜室之內良久方才散去。白炎那雙平靜的雙眸冷酷之色一閃即逝。他隱隱約約地感覺到,對方應該是一個女子。
白炎并未理會對方,雙目冷酷之色更盛,迷人的嘴角泛起一個詭異的弧度。只見長頸巨獸脖頸處的巨爪瞬間握緊,一陣陣“噼噼啪啪”的骨骼碎裂聲隨即響起,長頸巨獸那穿云裂霄的哀嚎聲竟被生生扼住,戛然而止。而那長長的布滿枯黃色鱗片的脖頸,除了變細了一圈外,看上去竟完好無損。這不由得讓白炎雙目一凝,對這頭巨獸多看了一眼。
“汝找死!”
一聲怒咤傳來,對方顯然被白炎這明顯挑釁的行為激起了心中怒火,抓著巨獸后肢的巨爪也驟然加力,竟把小山一般大小的巨獸那龐大的身軀生生拉離出了北方坎位所在區(qū)域。
白炎顯然明白對方的意圖,心中冷冷一笑,額頭青色光球瞬間閃現(xiàn),所幻化出的巨爪竟瞬間變大數(shù)倍,毫無懸念地再次把長頸巨獸完全拽入坎位空間。
隨著長頸巨獸整個身體進入坎位空間,其后肢之上那支白色巨爪瞬間破碎,無數(shù)碎片眨眼之間化為了絲絲青煙被白炎額頭那顆青色光球吸收殆盡。
而在坎位空間的邊緣之外,不知何時竟出現(xiàn)了一名一身白紗的妙齡女子。
此女身姿婀娜,一襲白紗包遮住了傲人身姿,一頭烏黑的秀發(fā)柔順地披在肩上,遮住了大半張臉。一支古樸的玉簪斜斜地插在蓬松的秀發(fā)之中,玉簪之上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飛的鳳凰。嬌顏之上蒙著一塊薄薄的白絹,僅留有一雙妙目閃著冷酷而狡黠的光。女子腰中纏著一條細細的絲帶,更襯托出那盈盈一握的蠻腰無窮的嫵媚,下身一雙白嫩小巧的玉足竟**著,十個腳趾猶如羊脂般光滑白嫩,真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紅顏妙人兒。
“放開你的爪子,馬上消失,我饒你不死!”白紗女子雙目似乎能穿透虛空,冷冷地盯著宮殿暗室之中的白炎,緩緩說道。
白炎并不答話,反而起身向前一步邁出,額頭旋轉的青色光球以更快的速度瘋狂吞噬著長頸巨獸的精華之魄。
“不識抬舉的東西!找死!”白紗女子雙目殺機如芒,伸出左手一指,遙遙地指向白炎。
“吾以坎位之使傳令,萬物之虛空,滯!”白炎似乎根本不在意白紗女子的動作,徑自開口說道。
白炎話語一出,仿佛某種規(guī)則瞬間降臨,坎位萬里方圓之內,虛空瞬間停滯,仿佛任何氣息都蟄伏了似的。
“妄想以整個坎位之力對抗我?你太高估自己的修為了!”白紗女子輕蔑地看了白炎一眼,那纖纖細指竟無視空間凝滯之力,直指白炎額頭那快速旋轉的白珠。
“吾以坎位之使傳令,萬物之時光,滯!”白炎雙目微微閉合,面對那遙遙指來的細指,再一次喃喃開口說道。
“冥頑不靈的東西,今日就讓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魂使修為!”白紗女子顯然被白炎的一系列輕蔑的舉動激起了心中無邊怒火,指向白炎的芊芊玉指微微彎曲,快速地作了個復雜而奇妙的手勢。
與坎位緊鄰的離位數(shù)萬里虛空忽然之間仿佛天塌地陷一般,一股足以與天地之威相抗衡的威壓瞬間傳入那跟白嫩的小指,徑直轟入了白炎體內。
白炎額頭的青珠在這股龐大的威壓之下,一道道細微的裂痕迅速在球體蔓延,青珠幾乎處于一種崩潰的邊緣,最后竟緩緩停止了旋轉。而就在此時,那纖細之指已準確地點在了白炎的額頭前方一寸。
白炎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嘴角溢出一道鮮血。他周圍的空間更是在瞬間破碎,凝固的時光再一次開始流轉。而他自己,似乎也在這一指之下,明顯受到了重創(chuàng)。
“不自量力的東西,才吸取了千年時光的魄之力,就妄想與天地之威相抗!今日就送汝徹底進入輪回重塑!”白紗女子一雙妙目殺機瞬間暴漲,身影似乎早已融入虛空,一步踏出,已跨越萬里,出現(xiàn)在了白炎面前三丈之處。
“就是此刻!”
早已面色蒼白,鮮血染滿前襟,神色萎頓的白炎忽然睜開雙目,冷酷的目光盯著眼前的白紗女子,額頭光珠再次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重新旋轉起來。
“吾以坎位之主傳令,封!”白炎又一次冷冷開口。
方圓數(shù)萬里的坎位之地,仿佛整個完全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一股吞噬萬物的毀天滅地的旋轉之力瞬間成形,竟要把白紗女子生生吸入漩渦之中。
“你……魄主!千年時光竟修成魄主之身!這不可能!”白紗女子臉上那襲白絹無風自動,卻最終沒能抵擋住那越來越劇烈的吸扯之力被吸進了漩渦之內,一副慌亂無措的絕世容顏徹底展現(xiàn)在白炎面前。
“獸魄歸你,容我離去!”白紗女子顫聲說道。然后不待白炎大話,她竟轉身融入虛空,身影就要消逝。
白炎微微抬頭,嘴角微動,左手抬起,再次輕輕一揮??参蝗f里之地竟開始快速地蔓延,眨眼之間便蔓延數(shù)十萬里,數(shù)千萬里,數(shù)萬萬里……。馬上要跨越坎位邊界的白紗女子,再一次置身于坎位境域的正中心。
“北方玄武法則,魂使之間不可取其性命!難道你敢違背法則而置我于死地?”白紗女子心知安然離去已成奢望,便索性不再急于離開,轉身面向白炎,冷冷說道。
白炎并未理睬對方的質問,額頭光珠卻早已旋轉到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吸扯之力竟使得白紗女子身上白紗開始片片破碎,白紗碎片紛紛被吸進那巨大漩渦之中。更是在白炎身上散發(fā)出愈來愈濃烈的殺機。
“離境魄使傾城今日冒犯閣下,還望閣下念傾城修行不易,容傾城歸去?!卑准喤由砩习准喸缫芽|縷寸斷,一身如脂肌膚在那旋轉的天地漩渦之下,柔弱中竟有著一分執(zhí)著。從對方身上發(fā)出的濃濃殺機,她隱隱感覺到,對方很可能不知道玄武法則,自己很可能道消于此,緋紅的臉頰之上那抹惶恐之色一閃即逝。
白炎依然并未答話,反而一步邁出,伸手一把抓住女境魄使傾城的如脂左手,只見那細膩的玉手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一股濃濃的白霧被吸進白炎體內。
“汝大膽!竟妄想吞噬吾之魄力!”白紗女子雙目之中怨憤之色更盛,伸手拔下烏黑秀發(fā)中插著的那支發(fā)簪,隨手扔了出去。
“涅槃之簪,焚世之
“封!”白炎冷冷地掃了金色大鳥一眼,吐出一字。
焰,不死火鳳,化形!”
隨著傾城的低吟,一聲驚天動地的鳳鳴傳出,只見空中發(fā)簪快速變幻,轉瞬間竟幻化為一只幾近千丈,渾身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火鳳。
火鳳剛一幻化出身形,便雙翅伸展,鳳喙微開,一股攜帶著無比恐怖高溫的金色火焰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白炎迎面撲去。
隨著白炎一字出口,那迎面撲來的金色火焰竟瞬間凝固,甚至連那正欲仰天長鳴的金色火鳳,也仿佛被冰凍了一般,在虛空中徹底靜止了下來。
“如此廢材扁毛禽獸,也拿出獻丑,看來是我高估了你!”白炎一雙血紅的雙目盯著白紗女子傾城,目中殺機再無隱藏。右手揮出,朝著虛空之中那靜止不動的火鳳遙遙一指,火鳳那近千丈的身形瞬間化為了片片金黃色的碎片,消散一空。
離位之使傾城卻并不驚慌,一雙美目之中竟開始泛起陣陣漣漪般的波紋。白炎額頭光珠旋轉也早已達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他猛地伸出右手,纖長中指直直地指向白紗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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