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宮看上去面積甚大,但除了保存的物品之外,其它地方再無它物,空蕩蕩的還真不好找藏東西的地方。余弦轉悠了半天忽然醒悟過來,這地宮只有自己能打開,下一次開啟的時間是十年以后了,干嘛這么費心去藏,隨便放石臺上不就行了?
主意打定心中一寬,又開始欣賞地宮中的寶物,越看心越癢,這入寶山空手而歸的感覺真不好受,靈機一動,走到地宮一角,撿起地上的石塊在墻壁上刻了余弦兩個字,刻完之后左看右看,想想以后有朝一日,地宮打開后,專家看到這兩個字,不知道又會胡謅些什么,差點笑出聲來。
計公公檢查完畢,和方丈在清冊上加蓋好銘印,長舒一口氣道,“全部完好無缺,貴寺護寶之寶甚大,我這就回去稟告皇上,皇上定有嘉獎?!?br/>
方丈笑道,“那就有勞公公了,這邊請?!?br/>
他們邊說邊抬階而上,向外走去,余弦有意落在后面,趁他們轉身,掏出懷中的碎片放到了平臺上。緊走兩步也出了地宮。
寺里備了齋飯招待朝廷的人,席上計公公對余弦刮目相看,他入宮前師從崆峒派,在江湖上也赫赫有名,入宮后有機會接觸到大內(nèi)秘藏的武功,功力又精進許多,平時頗為自負,但剛才和余弦一試,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但余弦表情很平淡,只簡單應付了幾句,反而和高力士言談甚歡,讓計公公很是尷尬。方丈看在眼里,暗中扯扯了余弦衣角,使了幾個眼色,余弦也沒有反應。
待眾人吃飽,方丈把計公公一干人送走,對余弦道,“師父,這計公公可是當今圣上身邊的紅人,你應該多多親近才是,卻為何對那個小太監(jiān)如此熱情周到有加?”
余弦嘿嘿一道,“前人栽樹后人乘涼,我今日所做之事,日后對慈恩寺大有幫助,以后你自會明白?!?br/>
方丈怔了,不知道余弦所言何意,這一個小太監(jiān)又能對慈恩寺有什么影響?
許多年后高力士發(fā)跡,對慈恩寺當時的表現(xiàn)念念不忘,借著手中的權勢,對慈恩寺關照有加,明里暗里扶持,竟使慈恩寺力壓西明寺,一躍而成為長安城第一大寺,至此方丈想起余弦的話,更深深嘆服師父眼光之深遠,識人之精準,難怪天下寺廟眾多,高僧云集,能轉世的也只有師父一人。
接下來幾天,余弦把那兩本秘籍研讀了一下,天下武功眾多,各有各的招式,但基礎都需要有高深的內(nèi)力,同樣的功夫,內(nèi)力高的人使出來,自然比內(nèi)力低的人要厲害。而且學得也快,武功的區(qū)別只是心法不同,內(nèi)力走到這個部位,是一種武功,走到另一個部位,就是另一種武功,余弦內(nèi)力已經(jīng)超強,所缺少的只是如何運用,故而他學起來也非???,不幾天便學了個七七八八。
這天他把書還給藏經(jīng)閣,便開始琢磨從何處下手尋找第二塊碎片。慈恩寺之前已派過二批人去找,甚至連方丈都參與了,還是沒有一點消息,他孤身一人要從何處開始?想來想去還得要靠小白,要沒有小白,第一塊碎片他就找不到。
他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小白正懶洋洋地在門前的樹上趴著,他招招手,小白睬都不睬他,余弦童心大起,想試試剛學的武功,彎腰撿起一枚石子,中指一彈嗖地射了過去,正打在小白臥著的樹干上,小白一驚向前躍去,嘴一張,一口口水吐了過來,余弦沒有防務,口水不偏不倚吐在他額頭上,滑膩膩的液體順著額頭便流了下來,余弦怒了,身子一縱便追了上去。學了功夫之后確實和之前大不一樣,只幾個起落余弦便輕松拿住了小白。手一揚便要打下去,卻見小白眼睛一瞇,頭往余弦懷里噌著,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他心一軟這一巴掌就再也打不下去了。
余弦把小白放到地上,拍了拍它的頭,道,“小白,上次你特地拿那個包裹,一定是知道我在找什么,對吧?”
小白嗚的一聲點點頭。
余弦道,“這塊原先是一個整體,后面分成了五塊,我來這里,就是要把它找齊去救一個人,你能幫我找到其它的幾塊嗎?”
小白又點了下頭,余弦興奮起來,果然有戲,馬上道,“那現(xiàn)在咱們應該去哪里找?”說到這里感覺不對,小白又不會說話,怎么告訴他去什么地方?便換了個方式,“咱們要向哪個方向走?向東?向西?……”一連串指了七八個方位,小白都沒有反應,眼睛瞇了幾下,竟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余弦有點不滿,什么意思嘛這是,我在這里費半天口舌,你不聽也就算了,竟然還快睡著了,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手一伸正想讓它清醒清醒,突然腦中靈光一閃,遲疑地道,“小白,你的意思是不是哪里也不用去,就在寺里等著就行?”
小白用鄙視的眼光看了看他,無奈地點了點頭,竄上了樹,一閃便不見了蹤影。
余弦郁悶了,在寺里有什么用?如果這里有的話,還用著著費那么大勁去外面找嗎?難不成會有人主動送上門?或者從天而降?可惜小白不會說話,不能用個清楚,余弦又沒有別的頭緒,他嘆了口氣,那就先等等吧。
這一等就是五六天,沒等來生命之石,卻等來了計公公。
計公公此來,卻是專為瑞獸而來,自小白來寺后,雖然余弦再三叮囑不要再張揚,就把它當成普通貓狗一樣的動物,讓它在寺里隨意呆著就行,但方丈前思后想,這畢竟是瑞獸,之前也曾現(xiàn)過身形,如果一直敝帚自珍,皇上一旦知道了怪罪下來,這欺君之罪可擔當不起,所以趁著上次檢查地宮的時候,便把瑞獸一事向計公公說了,這才有了計公公重來慈恩寺一事。
余弦和寺里眾人會同方丈在門中迎接,計公公拿出一卷黃綢,雙后一展,高聲道,“圣旨到,眾人聽宣。”
方丈帶頭,一干人齊刷刷地跪了下來,余弦遲疑了一下也跟著眾人跪了下去,心里還在嘀咕,奶奶的,從小到大就跪過父母,這回到唐朝可好,跪起來快成家常便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