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無數(shù)次都想沖進去,關(guān)掉那讓她痛苦的機器!
可是……每次耳邊都回響起那聲聲泣淚的哀求!他終究還是選擇了承受!
僑讓他出去,看了看里間,他卻知道,他不愿意,既然她要痛,既然她選擇了為他承受那份痛,她選擇了為他們的愛情付出。
他呢?得不到!可是,他愛她,已是無庸質(zhì)疑,好吧,既然這是命,那么,他選擇陪著她!一起痛!
所以,每次當楊小云虛弱的從里間走出時,她看到的紀羽豪也同樣是大汗淋漓的。
每一次,這樣的情景都讓她感動不已,同時,卻是深深的內(nèi)疚,她該拿什么來回報這個愛她愛慘了的男人!
“不要用你那負罪的眼神看著我,我不走,只不過是在鍛煉我的耐力!”每次,看到她難過,紀羽豪都換著花樣的解釋著,其實他何嘗知道,這樣的解釋,這樣的他,讓楊小云反而更是難受。
“哼,我有什么罪,這都是你自找的,我又沒有讓你呆在這不走的!”每次,她也總是用同樣輕松的語調(diào)調(diào)侃著。
在紀羽豪面前,在藍儲面前,甚至說在所有人面前,她楊小云,依舊是那個可以笑得沒心沒肺的楊小云,除了肚子里的那個胚胎在慢慢長大,其它的都沒有變。
只是……無人看到的另一面,她卻總是含著淚,哪怕是咬著毛巾,依舊無法忍受身體里所傳來的巨大痛苦,大叫著!
每做完一次,她都感覺自己似乎離寶寶近了一步,只是……不可忽視的,她卻明顯的感覺到,隨著寶寶的長大,這種痛,已越來越強烈。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自小,她楊小云就是一個愛逃避的人,不想面對的,不想做的,甚至是她害怕的,她都會義無反顧的選擇逃避,她從沒想過,有一天的自己能做到這樣,她也從不敢去想!
直到今天做了、痛了,她才知道,原來很多事情,逃避也解決不了!
日子一天天的在熬,痛苦一天天的在增加,藍儲的眼光也漸漸有了懷疑的情愫。
終于……
“楊小姐,少爺讓你這幾天不要出門,有什么事,可以交待我們做!”那天,她一如往昔的急急的打理了下自己,然后準備出門,管家卻在門前將她攔下,然后扔下這么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我今天約了人,所以,不好意思,還麻煩你和他說說!”還是那么客氣,還是那么平易近人,還是那個微笑,可是管家的眼神里卻出現(xiàn)了憤怒。
“楊小姐,對不起,少爺有交待過,我們不可以讓你走!”聲音明顯的高了起來。
楊小云知道他這是來真的了,來藍儲這么久,管家對她從來都是客客氣氣的,如果沒有藍儲的交待,她想他斷不會這樣為難自己。
“如果我說我非要走呢?”看了看時間,已來不及了,如果再不去,今天就真的趕不上了。
“少爺說,你要去也行,但是必須我跟著!”管家的話剛落音,楊小云就感覺到了一陣眩暈,扶著墻,她低著頭,勉強的順了下呼吸。
他這是想做什么?軟禁她?
終于還是來了,她以為會久一點,她以為會長一點!
嘆了口氣,轉(zhuǎn)身上樓,用另外一支手機打了電話給紀羽豪,講了下情況。
下樓時,管家依然在門口。
“走吧!既然你要跟,那就跟吧!”語氣里有著股怒氣。
楊小云負氣的率先而出。
沒坐管家準備的車,楊小云上了輛出租車,從包里拿出一個地址給了司機。
然后,嘴角上揚,閉著眼睛,等著接下來的事情。
等她一覺醒來時,人已經(jīng)在熟悉的房間里,紀羽豪坐在她對面。
“他終是忍不住了?你慌嗎?”示意人將楊小云扶起,紀羽豪挑釁的問道。
然后,他看到,楊小云本就有些蒼白的臉更是白了,毫無血色的。
“早就預(yù)料到了,有什么慌的,只是……接下來,可能你就要累點了!”楊小云很平靜的說著。
轉(zhuǎn)身,有些失魂的走進了那個讓她心顫栗的房間。
看著她倔強的背影,紀羽豪搖了搖頭,眼里有著心疼,更多的則是無奈。
這個女人到底是個怎么樣的一個人,時而孩子氣,時而女性味十足,時而平凡的不起眼,時而又耀眼的讓你無法忽視……
可是,不可否認的,在她身上,的確有著足以吸引他的東西!
晚上
由于化療,而劇烈疼痛的腰門,使得她彎腰都成了一種罪。
“回來了?”依舊是那種關(guān)心的語切,楊小云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點了點頭。
“去房間,我們談?wù)?!”望了她很久,藍儲才說道。
磨蹭了一會兒,楊小云才上樓。
書房里
“小云,你還愛我嗎?”抽著煙,藍儲頭側(cè)到一邊,似在自言自語的說道。
端著茶杯的手顫抖了下,楊小云望著那個落寞而頹廢的背景,她多想說句:愛!
低頭,沒回答,她無法說出不愛,更是沒辦法說出愛。
“我有哪里讓你不如意,你可以說,可是……別就這樣給我判了死刑,我會受不了!”
看不到藍儲的臉,可是楊小云卻知道那臉上必定有淚。
“還有事嗎?沒事,我先出去了!”感覺自己的眼淚似乎已無法控制,楊小云冷冷的說道。
藍儲終于回過頭,只是看向楊小云的眼神除了不解,更多的是悲痛。
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小云,你是不是有什么逼不得已的事情,才會這樣?”突然,藍儲從身后沖了出來,拉住已走到門口的楊小云。
“小云,你不是這種人,你不是那種會朝三暮四的女人,我知道的!所以……你是不是有什么逼不得已的理由,對,你一定是的,對不對?”用力搖晃著楊小云的肩,藍儲很激動的說著。
“沒有,你覺得我能有什么逼不得已的理由?”眼里流露的不再是以往的柔情,冷的嚇人。
這上刻,楊小云真的感謝,還好,在大學時,自己修過這么課,否則,這一刻,自己鐵定會露餡兒。
看著那個松了她的手,邊向后退邊搖頭的藍儲,長袖下的手緊了緊,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出了房門。
用最快的速度沖回了房間,將自己關(guān)在了洗浴間,淚水滑落,打在手上,冰涼冰涼的,如果不是親身體會,沒人可以體會得出這是什么感覺?
痛!痛!
將書桌上的物件揮了一地,被摔碎的合影就像藍儲此刻的心,碎得徹底。
* * *
酒吧這地方,藍儲一向不喜,太過喧嘩,可是今天,他卻覺得這個地方的確是個好地方。
煩雜的環(huán)境讓他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杯里的酒滿了又空,空了又滿,無數(shù)次的循環(huán)后,人已醉得一塌糊涂。
接到酒吧老板的電話時,蘇倩正在和朋友聚會。
“嗯,好,我馬上過來!”掛了電話,顧不得和身后的那群人打招呼,蘇倩就向外跑去。
藍儲去的這間酒吧,是蘇倩最常去的,因此和這里的老板相當熟悉。
而一般的酒吧老板,關(guān)于社會上的一些消息,他們相對而言,比一般人都要靈通很多,更不要說對于蘇倩和藍儲這樣的人物。
“他人呢?”邊走,蘇倩邊問道。
“在里間,醉的不輕!”酒吧老板應(yīng)道。
蘇倩急切的走向里間,一眼就望到那個領(lǐng)帶歪斜,頭發(fā)凌亂,臉色暗沉的藍儲斜躺在雙人沙發(fā)上。
接過老板手中的毛巾,蘇倩輕柔的替她擦拭著額上的汗水,在手碰到那緊蹙的眉頭時,蘇倩的手輕顫了下,什么事能將他煩到如此。
轉(zhuǎn)身,酒吧老板已不知在何時退了出去。
“小云,別離開我!”藍儲抓住蘇倩要抽回的手,低喃著。
抽了一半的手僵在空中,蘇倩的臉色倏地暗了下來。
她怎么能忘了,他身邊有那個女人在,那個讓他和自己父親行同陌路的女人。
恨意再次涌上心頭!
那個女人讓她在上流社會幾乎無可容身之地,叫她如何不恨!
拿出手機,對著里面交待了一番,叫來酒吧老板,兩人合力將藍儲扶到了外面事先叫好的車上。
轉(zhuǎn)身,向酒吧老板道了聲謝,蘇倩也隨著坐了上去。
“儲,你沒事吧!”手輕輕的搖了下醉睡中的藍儲,蘇倩輕聲的叫道。
見他毫無反映,蘇倩抿了抿嘴,叫司機掉頭,去了藍家。
本來她想送他回家的,可是以藍儲的性格,如果他明天天亮了發(fā)現(xiàn)和她一起,指不定又會大發(fā)雷霆,那……
還不如利用這個機會去刺激下藍家的那個女人!
開門的是管家,看著門外站著的是蘇倩時,眼神暗了下去,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就將注意力全集中在蘇倩手里的藍儲身上。
“喲,少爺,這是怎么了?喝得這么醉的?”說著,將藍儲向里扶去,只是,蘇倩卻絲毫沒有松手的打算。
她的目的還沒達到,哪能就這樣一走了之的。
管家畢竟是個下人,而且看也是蘇倩將藍儲送回來的,對于她的進入,他幾次話到嘴邊,終究還是沒說什么,兩人合力將他放在了客廳里的沙發(fā)上,管家就去給藍儲倒醒酒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