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嗬……”
趙開泰依然慘烈的笑著,渾然不顧身后的僵尸王,雙手疊合在一起,迅速的掐動決印。
也就是這時,僵尸王的指甲刺破了趙開泰后背的皮膚,冰冷刺骨而又煙熏火燎的感覺從后背皮肉傳來,饒是趙開泰早有心理準(zhǔn)備,還是忍不住一陣齜牙咧嘴。
也就是這個時候,這片空間,無端端的吹起了一陣風(fēng)。
風(fēng)速不快,如同楊柳風(fēng)一般,吹面不寒。
隨著這微風(fēng)拂過,一陣幽綠色的光芒從頭頂閃耀起來,一個個模糊不清的影子,隨著這些幽綠色的光芒,在空中緩慢的漂浮著……
而在河水底部,蔣端崖仿佛一具死尸一樣慢慢的沉了下去。
就在此時,一根木棍似的東西,從上方掉落下來,砸在他的頭頂,閃爍起一片幽綠色的光芒。
蔣端崖身子微微一顫。
在他的腦海深處,莫名的顫動了一下,他清醒了過來,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先自己仿佛處在夢中一般,只覺得周圍的世界都朦朦朧朧的。
周圍都是水,但他的呼吸好像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微微伸手,朝著腦袋上感覺不舒服的地方摸過去。
那兒有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還有一個滑不溜秋的好像玻璃珠一樣的玩意兒。
兩只手一起伸過去,左手抓著硬邦邦的東西,右手抓著滑不溜秋的珠子。
放到眼前一看,一根長十來公分的棍子,和一枚魂珠!
這魂珠哪兒來的?
仔細(xì)回憶起來,難道是從洞頂壁上面撞下來的?然后就一直貼在自己腦門上了?!
那這根棍子又是哪兒來的,又是什么東西?摸著有一種溫暖滑膩的感覺,還挺舒服的!
仔細(xì)看了一眼,當(dāng)幾個熟悉的符文映入眼中的時候,蔣端崖滿臉驚訝:“行氣玉佩銘?!那玩意兒不是在博物館待著么?!”
不錯,眼前這棍子就是玉質(zhì)的六棱柱,中間鏤空,六面各雕刻著一些銘文,而這些銘文,蔣端崖恰好認(rèn)識!
曾經(jīng),剛開始煉氣的時候,除了道家的相關(guān)吐納之法外,蔣端崖也是去研究過據(jù)說是氣功祖師爺?shù)男袣庥衽邈懙?,所以,行氣玉佩銘上面那四十五個銘文,他都很熟悉,甚至可以說是刻骨銘心!
“行氣,深則蓄,蓄則伸,伸則下,下則定,定則固,固則萌,萌則長,長則退,退則天。天幾舂在上,地幾舂在下。順則生,逆則死。”
這便是行氣玉佩銘的四十五個字!
可是,行氣玉佩銘不是好幾十年前就出土了么?現(xiàn)在似乎是在博物館里面放著的吧?怎么跑到這兒來?!
不對!
盯著眼前這個青玉雕刻的行氣玉佩銘,蔣端崖臉色終于凝重起來。
博物館里面躺著的那個行氣玉佩銘,似乎是黃玉雕刻的吧?!
難道世界上不止一個行氣玉佩銘?!
又打量了一會兒,依然想不明白,蔣端崖也懶得繼續(xù)去想,直接將這青玉雕刻的行氣玉佩銘給扔到了背包里面。
同時,卻是拿著魂珠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蔣端崖臉色變了,他想起了之前沒有注意到的很多細(xì)節(jié)。
魂珠的數(shù)量,大約是一百多枚,而裝魂珠的棺材,分明就是沒多長時間的薄皮棺材,甚至有可能就是近幾年才產(chǎn)出的。
似乎,山頂寨的村民,也剛好是一百多人!
數(shù)量上的相同……
馬德!那僵尸王是有人故意的!是有人刻意將山頂寨的百余口人用來煉養(yǎng)僵尸王的!
想到這兒,蔣端崖內(nèi)心一陣驚恐,到底是什么人,特么的養(yǎng)僵尸王到底想干什么?!
他有些急了,卻又迅速強(qiáng)制自己冷靜下來。
同時,卻是將手中的魂珠舉到了眼前,他打算問問魂珠……
魂珠都是有靈性的,甚至于,剛產(chǎn)生不久的魂珠,基本上就等同于一個人的靈魂,是還保留著其生前的意識和記憶的!
可同時,蔣端崖卻又不敢問了,如果,這魂珠真的是山頂寨村民,那他根本就無法想象自己到底闖進(jìn)了一個什么樣的渾水里面!
忐忑不安之下,喉結(jié)動了又動,猶豫了很久,蔣端崖才開口。
豈料,剛一張開嘴,四周的河水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地方一樣,拼命的朝著他嘴里灌進(jìn)來。
“咕咚!”
馬德,以后一定要用冷酸靈牙膏刷牙!
一大口河水沖進(jìn)嘴里,冰涼到牙齒都感覺到刺痛。
在這刺痛之下,蔣端崖恍然一驚,再度睜開了雙眼,感受著四周真真切切的冰冷,他臉上布滿了詫異的神色。
看著幽暗的河水,他此時腦子里面全是問號,剛才的一幕,全都是夢?!
下一秒,蔣端崖愣神,伸手摸向頭頂,入手,一根棍子,一顆珠子!
內(nèi)心猛然一驚,卻還是強(qiáng)行鎮(zhèn)定著,將手中的東西放到了眼前!
青玉雕刻的行氣玉佩銘,光澤黯淡的魂珠!
滿臉不可思議!
蔣端崖豁然抬頭,卻是看見,魂珠在緊緊靠著行氣玉佩銘的時候,光芒在漸漸的黯淡下去。
迅速將行氣玉佩銘裝進(jìn)身后的背包,右手死死的握著魂珠,拼了命的朝頭頂游上去。
破水聲響起,蔣端崖腦袋探出河面,恰好看見空中的景象。
無數(shù)的幽綠人影在緩緩的漂浮著,這些人影都顯得極為模糊,根本看不清具體的面容,就好像是一個被后期修改模糊過的照片一般!
此時,這些人影正里三層外三層的將僵尸王圍在正中心,僵尸王則時不時的咆哮一聲,咳痰的那種聲音。
這些人影……是趙開泰的法術(shù)?!
“趙開泰!在哪兒!”蔣端崖大吼起來。
“這邊……”微不可查的聲音響起。
蔣端崖轉(zhuǎn)頭,朝著聲音發(fā)出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在七八米外的木板上,趙開泰正半死不活的躺在那兒。
迅速游動過去,一把扶住趙開泰,蔣端崖問道:“沒事吧?!”
趙開泰一把抓住蔣端崖的肩膀,臉色很焦急:“有糯米么?有鎮(zhèn)煞符么?”
“你被僵尸咬了?!”蔣端崖滿臉驚訝,同時迅速劃動起來,朝著河邊游過去。
趙開泰苦笑:“不是被咬了……”
說著,趙開泰雙手在木板上用力一撐,身子再度浮出水面十多公分!
肩胛處,兩個血肉模糊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
順著這兩個血肉模糊的傷口,甚至能夠看到趙開泰身后的光景。
洞穿!
蔣端崖一陣頭皮發(fā)麻,內(nèi)心更是莫名的驚慌起來,吞了吞唾沫,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別,沒事,沒事,先到岸邊去,老子可是神醫(yī)!”
趙開泰淡然一笑,就要開口。
蔣端崖迅速打斷:“別說話,先歇著,抱緊木板!”
話音落下,蔣端崖迅速的劃動起來。
很快就靠近了岸邊,蔣端崖迅速將趙開泰扛上岸,從背包的防水袋里面取出蠟燭和黑色筆記本。
蠟燭的光芒閃耀起來。
趙開泰整個顫抖起來,不是冷的,對于煉出真氣的人來說,早已經(jīng)屬于寒暑不懼的境界了!
借著燭光,看著趙開泰光著的上身,看著他肩胛骨處兩個洞穿的傷口,還有后背兩個泛著黑色的指印,蔣端崖臉色就一陣發(fā)白。
從筆記本上撕下四張紙,變化成了鎮(zhèn)煞符,一把貼在了趙開泰的傷口處,“嗤嗤”聲響徹起來,一陣陣黑煙冒起,趙開泰臉色陡然一白,忍不住痛哼一聲。
下一秒,四張鎮(zhèn)煞符陡然掉落,上面的字跡全部消失,重新變成了空白紙頁!
蔣端崖抓起空白紙頁再度閉目,可不管他怎么努力,白紙都還是白紙……
默默的將白紙塞回筆記本,蔣端崖臉色很難看,僵尸王的尸毒,真的就這么厲害么?連鎮(zhèn)煞符都起不到什么作用?!
平復(fù)了一下心情,迅速拉開背包拉鏈,蔣端崖腦子一片空白。
沒有糯米,只有銀針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兩個洞穿傷,還有兩個深兩三公分的指印,尤其這傷是僵尸造成的,有尸毒??!
銀針能有什么用?!換成金針或許還能有點希望……
看著蔣端崖著急忙慌的樣子,趙開泰也知道蔣端崖沒帶糯米,而且,就算有糯米又能怎樣呢?肩胛骨那兒可是兩個貫穿傷啊,難不成還把糯米塞進(jìn)去?!
很是平靜的笑了笑,趙開泰道:“聽天由命吧!”
蔣端崖身子一頓,手上翻找東西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半晌,蔣端崖才轉(zhuǎn)過頭來,眼眶有些泛紅:“我會把幕后抓出來,給你陪葬!”
趙開泰笑了,笑得很欣慰:“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趙開泰這鳥脾氣,一輩子就沒有什么朋友,死之前,有你這么個朋友已經(jīng)夠了!”
“我……”蔣端崖腦海里面泛起這兩天的記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
“蔣端崖!”趙開泰喊道,聲音更加虛弱了。
“你說!”
“聽我的,趁著這僵尸王被纏住了,趕緊走!”
“不,我要讓幕后那人,給你陪葬!”
“聽我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只要把周維均宰了,我也就含笑九泉了!”趙開泰掙扎著站起身來,一把抓著蔣端崖的背包,就朝著蔣端崖背上逃過去。
“不走!”蔣端崖死命的扭動著。
這一番激烈運(yùn)動之下,“叮當(dāng)”一聲想起。
兩人同時朝地面看過去。
是那塊青色的行氣玉佩銘!
蔣端崖滿臉悲痛,還是探手朝著行氣玉佩銘抓過去!
可在此時,趙開泰的身子也不抖了,手上速度甚至快如閃電,一把抓住了行氣玉佩銘,同時回頭大喝,聲音再不復(fù)之前的虛弱模樣,中氣十足:“你麻痹!蔣端崖!有這東西,你居然還想看著老子死!虧特么老子剛才為了你被僵尸插了四個洞!你個忘恩負(fù)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