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泠鳶剛合上眼沒多久就醒了,醒來時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日上三竿。她懵了足足兩分鐘才清楚的意識到昨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雖然一開始是她主動的,但是狗男人是真的狗!明明最后她都已經(jīng)哭著求饒了,狗男人還是沒放過他,以至于現(xiàn)在身體里都有異物感。
她被疼醒了,身邊的狗男人倒是睡得挺香。
巫泠鳶眼睛微瞇,抬起腳想把狗男人踹下床去。但是一想到他醒來后兩人要四目相對,她又慫兮兮地收回了腿。
在經(jīng)歷了不堪回首的昨天晚上,她暫時還做不到清醒理智地面對封廷寒。
要不然跑吧?
這個想法很快就占領(lǐng)了巫泠鳶的思想高地,她偷偷摸摸地下床,去衣柜里取了一套備用服裝,全程沒有弄出一丁點兒聲響,直到順利出了休息處,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濁氣。
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效!
巫泠鳶打了一輛出租車,“師傅,去南錦山墓園?!?br/>
司機好像是個自來熟,上車就問她:“姑娘去掃墓的?”
這不是廢話么?
南錦山墓園位于郊區(qū),整片山都作為墓地使用,除了掃墓之外,沒有人會去那邊。
巫泠鳶只當(dāng)司機是個話癆,隨口說:“不是,我回家。”
司機手一抖,從后視鏡里偷瞄了巫泠鳶一眼。
巫泠鳶對上司機的目光,“您別怕,我是好鬼,不取人性命?!?br/>
司機:……
頭腦風(fēng)暴了好一會兒,司機才接上巫泠鳶的玩笑話:“你們鬼界現(xiàn)在內(nèi)卷得這么嚴重嗎?白天還出門上班啊?”
“這不是怕晚上出門上班嚇著你們嗎?”
司機:……這天我是徹底聊不下去了。
沒有司機聒噪的聲音,巫泠鳶在車上補了一覺,醒來時正好到目的地,不過她沒讓司機停車,而是默不作聲地讓他繼續(xù)往前開了十多分鐘,然后才說:“就是這兒,麻煩師傅停一下?!?br/>
巫泠鳶在這兒放了一輛摩托車,平時騎著它兜風(fēng)愜意得很,今天上車就開始后悔。
等車子停在秘密基地時,她覺得自己一條小命都去了大半。
“老大?”大胡子阿倫看到出現(xiàn)在院子里的巫泠鳶,差點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巫泠鳶忙著罵封廷寒沒空搭理他,進了門氣還沒順。
阿倫以為巫泠鳶是大姨媽來了心情不好,貼心的給巫泠鳶倒了一杯紅糖水。
巫泠鳶看了看紅糖水,又看了看立在眼前像一座山一樣的大老爺們兒,最后還是接了過去。
“老大,您過來有事兒?”
因為怕身份暴露,巫泠鳶幾乎很少來基地,一般有什么事都是線上交代,或者讓阿倫去找她。
“昨天我被綁架啊時候你在哪兒?”
“民政局對面那棟大樓里?!?br/>
跟蹤赫連月笙是阿倫的長期任務(wù),不過巫泠鳶交代過,在接到她的命令之前,不要干涉赫連月笙的任何行動,她是想收集赫連月笙犯罪的完整證據(jù),只不過沒想到赫連月笙會采取給她下藥這種下三濫手段。
今天她也不是來興師問罪的,“證據(jù)收集得怎么樣?”
“很完整?!卑惔蜷_內(nèi)室。
三百多平米的房間里放滿了計算機,其中有一大半都在運行中,亮著的屏幕上是各個地方的監(jiān)控,多數(shù)是封廷寒常去的地方。
阿倫把赫連月笙買兇的證據(jù)調(diào)出來,似乎等這一刻已經(jīng)等了很久,比巫泠鳶看起來還要激動,“現(xiàn)在把證據(jù)交給上將嗎?”
“不,”巫泠鳶說,“拷給我,我找人去交?!?br/>
這件事當(dāng)然不能自己親自去做,正好有人送上門來了。
阿倫不做多問,按照巫泠鳶的交代打包好證據(jù),過了一會兒才說:“您今天看上去臉色不太好?!?br/>
臉色能好才怪了,她現(xiàn)在后悔得腸子都青了,所以人還是不要在沖動的時候做決定。
“您電話在響?!卑愄嵝颜谧呱竦奈足鲽S。
巫泠鳶心臟一緊,摸手機的時候差點把手機抖掉,看到不是封廷寒的電話號碼,她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你嚇我一跳!”
陶絮輕說:“你人呢?”
“基地呢?!?br/>
“你忘了今天要來樞紐站接我這回事是不是?”
巫泠鳶呆住:“是今天嗎?”
“怪我,沒有延遲一天飛回來,都是我的錯?!?br/>
“我的錯我的錯,我現(xiàn)在去接你?”
“省省吧你,”陶絮輕大致能猜到發(fā)生了什么,“一會兒給我開門,我過去找你?!?br/>
沒過多久,陶絮輕提著行李箱出現(xiàn)在門口。
“一杯咖啡,”陶絮輕沒把自己當(dāng)外人,朝著阿倫拋了個媚眼,“謝謝小朋友?!?br/>
趁著阿倫去煮咖啡的時間,她抓著巫泠鳶:“從實招來?!?br/>
巫泠鳶提煉了一下中心思想,“睡了,別問,問就是后悔?!?br/>
“誰想知道這個了,”陶絮輕說,“我想知道的是你老公腰還好吧?”
“你怎么不關(guān)心我腰還好不好?”
陶絮輕盯著她直挺挺的坐姿,一點面子都沒打算給她留:“看得出來,短時間內(nèi)是廢了。”
“你有空關(guān)心我,不如關(guān)心一下澄澄他爸?!?br/>
“放心,他不知道我在哪兒?!?br/>
“我覺得他很快就要知道了?!蔽足鲽S把封吟潯回國的事情說了。
陶絮輕第一反應(yīng)不是封吟潯離她這么近,而是——“你沒露餡吧?”
“還沒,你要是不想讓他知道澄澄的存在,趕緊帶著孩子跑路吧?!?br/>
“澄澄現(xiàn)在在哪兒?”
“上將府?!?br/>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走啊!”陶絮輕迫不及待要去接孩子。
巫泠鳶說:“你放心,我?guī)湍悴檫^了,封吟潯這兩天在軍區(qū)醫(yī)院幫人代班,不會去上將府。去接澄澄前,你先陪我去個地方吧?!?br/>
“去哪兒?”陶絮輕拎著行李箱問。
“到了就知道了,”巫泠鳶看著站在摩托車前面的女人,皺著眉頭尷尬道,“開車吧姐姐,我的腰可能不太允許我騎摩托載你兜風(fēng)?!?br/>
陶絮輕笑得前俯后仰,“傻女兒,你也有今天!”
巫泠鳶剛上車,電話就響了,看到熟悉的備注,她把手機丟給陶絮輕,扔燙手山芋似的:“幫個忙!就說我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