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萌寶跟你講電話!”辛易墨自然不會告訴唐西爵自己所在的地方,于是借機轉(zhuǎn)移話題。
就連她自己也覺得奇怪,為什么她會關(guān)系唐西爵找不到萌寶會擔(dān)心?
他現(xiàn)在早就跟自己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了啊……
唐西爵臉色頓時一黑,萌寶從來不說話,她讓萌寶跟他通電話,跟直接掛電話有什么區(qū)別?
底下的高管們都要哭了,心里一直在氣到江少找來的救命別說了,再說的話他們的唐大總裁的眼神都要直接射殺他們了都。
萌寶接過電話,遲遲不肯開口。
辛易墨就在旁邊一直擠眉弄眼,“說話呀寶貝,叫爸爸呀,你爸爸開心了我們就可以在一起啦?!?br/>
萌寶小臉緊緊地皺著,看那模樣就像是在認(rèn)真考慮一件對害他的人生很重要的大事一樣。
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看到媽媽就想跟媽媽聊天,但是想到爸爸那張冷臉,他實在是開不了那個口。
不過……
如果叫一聲爸爸能換來跟媽媽呆在一起的話,他似乎也沒有那么抗拒了。
萌寶良久,才一副不情愿的模樣叫了一聲,“爸爸……”
叫完之后一張嫩嫩的小臉上寫滿了嫌棄,辛易墨被他的表情逗樂,這個小家伙真的是可愛得讓人想把他偷回家里藏起來。
電話一端的唐西爵,冰冷的臉色上,有了一絲裂痕,萌寶竟然開口說話了,還叫了他爸爸?
他還以為就這輩子都沒有辦法聽到萌寶開口叫爸爸了呢。
萌寶叫完之后,急急地將手機遞了回去給辛易墨。
辛易墨拿起聽筒,“那個,萌寶就讓他先跟我一起吧,等我忙完了再把他送回去?!?br/>
說完這話的時候,辛易墨一顆小心臟噗通噗通地跳個不停,她早就不想跟唐西爵有任何聯(lián)系了,但現(xiàn)在萌寶在……
就算是不喜歡她還是會聯(lián)系他,唐西爵雖然臉上看著冷冰冰的,但他對萌寶的愛,她知道。
所以,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早就開始派人把整個帝都都翻了一遍了吧?
不過這也不怪她,誰叫他兒子那么聰明?
那么小一個小不點,竟然能一個人坐飛機飄揚過來來到她身邊。
此時江穎后背綁著一個戒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在會議室外面,心里一片晦暗,完蛋了,嫂子跑了,如今要是被他哥知道萌寶失蹤了還一點線索都沒有,會不會剁了他?
都怪唐家堡那群不通世事的傭人,孩子丟了都不知道,現(xiàn)在雖然唐家的人已經(jīng)在竭力尋找了,但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先跟他哥匯報。
他深吸了一口氣,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顫抖著手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一眾高管的注意力立刻聚集在江穎的身上,眼神中滿是崇拜。
這個時候敢直接推門過來的,都是敢于直面生死的勇士,江少肯定是知道外援不靠譜,所以親自過來救他們了。
江穎一臉無語地看著他們,心道,你們別自作多情了,我才不是為了救你們舍身取義呢!我是被逼無奈,與其之后被他哥發(fā)現(xiàn)后被揍死,還不如自己主動上門認(rèn)錯,或許還有一條活路。
人生短暫,茍且偷生地活著也比死掉好吧?
問題是……
知道他要來赴死了,這一眾高管還一副臉上帶笑的表情是什么鬼?
一眾高管自然不知道江穎腦袋里那些曲折的想法,還以為他是來救場的,當(dāng)下也很感激地看著他,江少啊,雖然我們已經(jīng)快撐不住了,但您這個時候背著戒尺進來,無疑是想豎著進來橫著出去的節(jié)奏??!
這個見義勇為的精神,我們一定會感激您的。
江穎瞥了瞥嘴,心想,算了,反正橫豎都是死,就讓你們檢點便宜吧,不然他掛了他哥就沒有人虐了。
“恩!知道了!”唐西爵掛完了電話之后,黑著臉說了一句,“你們先出去,我有事跟二少談?!?br/>
主管們頓時感受到萬里春光,哇,終于得救了。
江穎渾身一震,感覺自己已經(jīng)看到了黃泉路上的彼岸花了,特別是看到那些高管們一個個如釋重負(fù)地走出去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已經(jīng)看到黑白無常在跟自己招手了。
有些平時跟他比較熟的高管,走到江穎旁邊的時候,都輕拍江穎的肩膀。
“江總,您的大恩大德,我們永世難忘。”
“江總別怕,您要是掛了,我會給您燒紙的。”
“謝天謝地,我終于可以活著走出會議室了,看來以后出門之前還是要先上香……”
江穎“……”
他憤怒地踹了一腳走在后面的屁股上,“走走走,一個個沒膽的家伙?!?br/>
大家都很是崇拜地看了他一眼,膽子早被老板吃了,哪敢有這玩意兒?
“過來!”
江穎剛把門關(guān)好,就聽到一聲像是從地獄傳來的叫喚聲,他哆嗦地轉(zhuǎn)身,賠上笑臉道:“哥,怎么啦?”
“最近有沒有發(fā)生什么特別事情?”說話的時候還也特意冷眼看了一眼他后背的戒尺。
唐西爵這么看一看,頓時把江穎嚇得六神無主,他背上背的這個尺子是唐家的家法,江穎從小就很調(diào)皮,沒少被打。
“沒,沒,沒什么特別的事……”江穎感覺自己說話都不利索了。
“那回家吧,跟傭人說我今天晚上回去陪大家一塊兒吃飯?!闭f話的時候唐西爵已經(jīng)拿起搭在椅子后面的西裝外套。
看那架勢,確實是要下班回家了。
“那個……”江穎剛想伸手去拉唐西爵,被唐西爵忽如其來的冷眼給嚇得縮了回去。
眼看他哥就要走到會議室的門口了,江穎一把沖到門口,一下子背靠著門,道:“哥,你不能回去!”
唐西爵睿智的黑眸緊緊地鎖定著江穎。
江穎心一橫,有些慌張地咽了咽口水,“萌寶不在家……”
原諒他沒膽說萌寶失蹤了,說完這話江穎就閉上了眼睛,等候他哥的怒火。
一!
二!
三!
……
他心里納悶,怎么他哥到現(xiàn)在還不發(fā)火,難道是……
不打算懲罰他了?
念此,他悄悄地睜開了一絲眼睛。
他哥臉上并沒有別的什么顏色,一切就跟他說話前一樣,就連空氣的壓力指數(shù)都沒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