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失魂落魄的少女,水蜂鳴略帶疲憊的倚靠在舒適溫軟的白色沙發(fā)里,懶懶地虛合著眼眸,亮白色的燈光讓人更加有了昏昏欲睡的念頭,她花了些時間理清今天發(fā)生的意外事件,許久沒有頭緒,證據、線索、全都沒有,單靠猜測或許是anti粉過度的惡作劇,又或許是一次骯臟的陷害污蔑,利益的糾葛,也有可能是伊川玲子在自導自演……
真是——神煩!
水蜂鳴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尤其是在睜開眼睛以后,簡直無法忽視岡崎真一默默散發(fā)出的陰郁沉痛的氣息,他就那樣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手中的奶茶早已變得冰涼,淡淡的目光垂落于安置在膝上交叉的雙手上,過分寬長的袖子掩住他白皙修長的手指,好像時間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他什么都不說,也什么都沒想,只是那樣靜靜的呆著。
水蜂鳴愣了一下,看到他漠然無神的模樣,心臟忽然有一種被抽緊般的疼痛,是什么時候,他已經能夠處變不驚的面對,壓下得知那一刻所有的空白失措,微笑自若的解決問題,又是什么時候,他像這般褪去浮躁和稚氣,學會獨自忍受承擔……
眼前的少年,竟然在這一刻讓她有種復雜及微妙的感受,一點點關于陌生的害怕,一點點心酸的憐惜,更多的,是一種糾糾纏纏,百轉千回的情思愛戀。
這是她深愛著的少年啊,從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起,她還記得他最初單純如紙的模樣,之后經歷了世間的無常變換,如今的少年,即使痛苦也會用微笑替代,即使流淚也會咬緊牙關,強自忍耐,然后再一次堅定的站起,水蜂鳴從一開始就注視著岡崎真一,他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
寂靜的時間在悄無聲息的流逝,兩個人面對面沉默不語,鐘表上的指針滴答滴答地走,一成不變的節(jié)奏。水蜂鳴在這一段間歇的空隙里想了許多事,和他,有關他的,全部都是他。
“為什么……不說話?”
水蜂鳴起身走近他跟前,微微彎下腰來,岡崎真一纖長黑密的睫毛忽然輕輕一顫,眼中亮起些微光芒,他抬眼與她相視,小心地抿了抿嘴唇,聲音里帶著淡淡的沙啞,“你為什么……不說話?”
“……因為我在想你?!?br/>
她頓了頓,簡單直白,語氣平穩(wěn)沒有一絲波動,只是一邊說著,一邊靠近,最后,柔軟的嘴唇含住了少年冰冷顫抖的唇瓣。
這只是一個淺嘗輒止的吻,卻太過溫柔深情,以至于她離開的時候,岡崎真一的眼淚不小心撲簌簌的掉落,他不可抑制的抽噎了一聲,立刻慌亂的低下頭遮掩,胡亂的用手抹去眼淚,粗魯的動作一下子就揉紅了鼻尖。
岡崎真一自己也說不清楚,他當時心里有多么害怕只有自己知道,那時候裝的多么鎮(zhèn)定的模樣現在回想起來也還是止不住的心悸,而后來長久不安的沉默,他應該開口解釋,應該低聲下氣,應該卑微的乞求她相信自己,不要離開嗎?可是如果他那么做了,那所謂的愛情也不過只是個笑話罷了。
他不是放不下自尊,只是放不下這份不平等的愛。
如果你是真的愛我,就請你相信我,百分百的信任我,雖然也許你會覺得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但我真的是真心的,如果你也像我一樣……就算只有一半也好那樣的愛我……
“鳴……”
下一秒,岡崎真一伸出雙臂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像得到了什么夢寐以求的寶物一樣,怎么都不肯放下分毫力氣,牢牢將這份融化心臟的柔軟禁錮在自己的領地。
有一個問題,他暗自琢磨了好久,猜測懷疑,惴惴不安,一直以來,都怕問出口后她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更怕她什么都不說,就那樣離開自己,可是現在,有一種沖動使然,讓他不得不問,控制不住想要得到她回答,想得到她確認的信息。
“你愛我嗎?”
開口時最難,問出了口,反倒有種豁出去的決絕,我已經不能沒有你,因此你愛也好,不愛也罷,那都是你的事,反正我是絕對絕對,絕對絕對不會放開的!
“你不知道嗎?”
水蜂鳴唇邊忽地勾起一抹輕巧耍壞的弧度,隨意的語氣,調皮上揚的尾音,她索性側過臉溫順的趴在少年的肩頭,曖昧的呼吸撩撥著他白嫩的耳根,還有寬大襯衫露出的性/感鎖骨。
岡崎真一有種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間的羞惱無措,他如同孩子氣的報復一般的不輕不重的咬住水蜂鳴泛紅的耳朵,似有若無的舔舐,“你覺得呢?”
水蜂鳴忍不住輕笑出聲來,一邊環(huán)住少年溫暖的腰身,柔聲嘆道:“真一現在比我還高了呢……像這樣……窩在心愛人懷里的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表面上強裝鎮(zhèn)靜,內里神經緊繃的美少年瞬間捕捉到“心愛”的關鍵詞,整個人都僵硬了,被這天降的好事砸的呆若木雞,他花了點時間恢復正常,卻被自己通紅的臉頰和紊亂的呼吸揭穿偽裝,他索性破罐子破摔,高興的一把將人打橫抱了起來,臉上無法抑制的露出孩子般純真興奮的笑容,結結巴巴話都說不清楚。
水蜂鳴勉強聽了個大概,緊緊抱住他的肩膀,一字一句的笑著回答,“是真的,我發(fā)誓?!?br/>
岡崎真一難以表達此刻內心翻涌的情感,抱著人在屋里胡亂轉了一通,也不覺得累,直到水蜂鳴受不住他這么瘋,拍著他的肩膀讓他放下自己,岡崎真一才磨磨蹭蹭的把人放下,水蜂鳴雙腳還沒落地,他就突然松了手,嚇得她趕緊摟住他的脖子。
然后她才發(fā)現,自己竟然坐在了床前的梳妝臺上。
水蜂鳴心臟重重的一跳,她還沒來得及區(qū)分這驚悸帶來的感覺是好是壞,岡崎真一兩只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不容拒絕而急切的,傾身親吻她的嘴唇,水蜂鳴下意識地向后退,后背卻抵在冰涼的鏡面上,在那突然溫度的刺激下,她不小心呻/吟了出來,引發(fā)了岡崎真一更加激烈的進攻。
這是第一次,岡崎真一熾熱而決絕,如此的不顧一切,她根本難以招架,原本抵在少年胸口的雙手,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竟然被對方一手掌控,唇舌糾纏,吻技高超,岡崎真一閉著眼睛,眉頭輕皺的模樣此刻看來竟然有種讓人心慌的性/感,顯得那么深情,那么有男人味。
她僅僅只是愣神了那么一刻,岡崎真一的一條腿竟然已經擠進了她雙腿之間,逼迫得她不得不仰身后退,似乎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她像溺水的人得到喘息的那一刻,他輕輕咬住她的嘴唇,好心又仁慈的放過了她,本以為可以松一口氣,他的唇邊卻勾起一抹別有意味的弧度。
臉頰似乎是相貼的,只是感覺熱氣撲過來,讓她整個人都燒了起來,岡崎真一忽然變得乖巧下來,靜靜的依偎著她,也不說話,空氣中只有呼吸錯亂的起伏,他微微伏著身,像只慵懶的貓咪彎起背部優(yōu)雅的線條,有一種楚楚可憐的美態(tài)。
水蜂鳴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慌亂無措,她小心翼翼的偏過頭去,因混亂的呼吸而起伏的胸口似有若無的觸碰著他的胸膛,水蜂鳴腦子里已經亂成了一團糟,她想不到任何話語來擺脫現在令人焦灼的狀況,整個人都僵硬在那里,黑色的長發(fā)有些凌亂的鋪散在臉頰、脖頸、肩膀和手臂上,肌膚散發(fā)著粉紅色的光澤,緊繃而細膩,她輕顫的睫毛,水潤的嘴唇,還有不知所措的躲閃,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如癡如醉。
可是……不可以……他如果再這樣做下去……一定會被她討厭的……
想到這里,岡崎真一緊緊閉上雙眼,忍住從心間忽然冒出的那股酸澀,莫名的感到委屈,莫名的感到傷心,莫名的感到嫉妒……
他毫無章法滴落的淚水打在她肩膀上,順著圓潤的弧度慢慢的滑下去,溫熱而纏綿,水蜂鳴的心里忽然充滿了憐惜,她輕輕吸了口氣,伸出有些發(fā)軟的手臂環(huán)住他的肩背,自下而上,如果不是坐在梳妝臺上,要完成這個動作,幾乎就要踮起腳尖,才發(fā)現,原來他真的已經長成了一個男人。
“怎么了?”
水蜂鳴沙啞的聲音像突破最后一道防線的光束,將他毫無保留的穿透,沒有一絲逃避的余地。
“我……”岡崎真一深深吸了口氣,用被傷透了心的語氣,小聲說道:“我好嫉妒娜娜……為什么……你對她的關注比我還多……”
……誒?
水蜂鳴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她想要說些什么,卻因著少年無比認真的神情而啞口無言。
岡崎真一其實心里后悔的要死,他怎么一時腦熱把這句話說出來了,他要說的明明就不是這個啊!!
在水蜂鳴清醒的思路再次連接之前,岡崎真一一狠心伸手將人死死摟在懷里,咬牙道:“你為什么總是這樣!我對你的欲/望早已經無法忍耐,幾乎控制不住自己,你卻一次又一次的拒絕,這樣下去,我真的好害怕,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怕你傷心難過,怕你討厭離開,怕你——”他喉嚨抽痛,繼續(xù)說下去,說下去的話……
“難道你對我沒有欲/望嗎……”
岡崎真一的聲音低下去,漸漸的沉到嘶啞,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逐漸變得冰涼,“為什么……我真的想不明白……是我哪里做的不夠好……”
“為什么……你要這樣折磨我……我真的好痛……”
“拜托……回答我……你真的……對我沒有一絲一毫的欲/望嗎?”
作者有話要說:錯估了h的長度,先把前半部分放出來……后面真的是h……下章……真的是……ps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