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方戟沒想到的是,與沈夏一起的會是言馨。這第一時間方戟自然沒有想歪。
當(dāng)然也沒有認(rèn)為言馨會有什么大問題,哪怕言馨的義父徐罡是這一連串事件的始作俑者。
其實結(jié)合槐哥兒昨日里讓白狼送來的信還有另外三句話,方戟已經(jīng)是覺得徐罡甚至于幽靈谷的情況有關(guān)。
但是徐罡的目的,他還不知道。雖然那日里與徐罡的見面,他是輸了半籌,但是他還是看出了一點。
徐罡的這個樣子,言馨是不知道的。
至于趙婉,見到言馨時只覺得這個女子氣質(zhì)有些出眾。而且樣貌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兒。
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個女子肯定是極受男人喜歡的。當(dāng)然,男人愛美人,但是像言馨這樣不論是舉手投足間都很吸引人的,卻是少之又少。
婉兒說實話在欣賞她的同時也有一丟丟羨慕。
“言馨,你怎么也在?”
趙婉聽到方戟說到言馨二字,這才有些恍然。原來這女子就是方戟與徐罡正面對峙時提到的那個女子。
事實上前日她聽到這個女子,從方戟的言詞語氣之間,也覺察到了一件事。這個女子和方戟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也不一般……
“今晚太子府上設(shè)宴,太子妃想請你晚上幫忙在府上做菜。”言馨此時見到方戟雖然心里有些欣喜,但是她也知道現(xiàn)在這個場合,她個人需有所收斂自己才是。
她喜歡方戟是她的事,但是她也不會讓方戟在一些事上有些尷尬。
方戟其實說白了,心里確實莫名有些心虛……但是不知為何,言馨的話語間保持著距離,顯然也很明白他現(xiàn)在的想法……
“你說太子設(shè)宴,款待的是誰?”
“二皇子與三皇子。”
言馨這話自然是讓方戟與婉兒皆是一驚。方戟當(dāng)然還好,但是婉兒顯然是沒有想到這點的。
畢竟方戟知道三位皇子其實合作過。畢竟對于他們?nèi)硕?,雖然都心照不宣的想要謀得皇位。但若是利益相關(guān),那就不會像B呼用戶匿了。而是會三人很有默契的合作。
不得不說在這方面是讓方戟感嘆,這三人不愧是同一個爹生的。
“我明白了,我會準(zhǔn)備的。”幾乎沒怎么考慮,方戟就同意了這個提議。
而這若是太子的安排,那么方戟這面自然是得給的。畢竟醉仙樓里是用太子的筆墨作為招牌。
而且方戟也明白,太子可不會平白無故請另外兩位皇子……
至于婉兒自然是不太同意這件事的。但是顯然方戟有他的打算,婉兒倒也不好說些什么。
而就在這時,沈夏卻是笑了聲:“方兄,沈某想與你私下說幾句?!?br/>
幾乎也是下一刻,言馨也是向婉兒行禮:“趙將軍,言馨私底下也有話想與將軍細(xì)說?!?br/>
這二人肯定是提前說好的呀。方戟和婉兒都心里明白。此時方戟見婉兒點頭,方戟便是帶著沈夏,想帶他在這黑水地四周逛逛。
待二人離去,婉兒與言馨也都是一邊走著。但是兩位女子都是很默契的沒有開口。
而顯然最后是言馨沒有憋住。
“趙將軍,其實吧,這事情是沈夏讓我說的……”言馨這時候自然不是說賣沈夏,但是沈夏有什么目的言馨是要轉(zhuǎn)達(dá)一句的。
其實這話的訊息可是相當(dāng)重要的,畢竟現(xiàn)在的沈夏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太子身邊的紅人。那么這話里的意思也可能有是太子做的意思。
婉兒整件事都幾乎在場,沈夏在這當(dāng)中也參與其中她自然知曉。因此她不會認(rèn)為言馨是有什么目的,相反的,這更像是善意的提醒。
“那么之所以言馨姑娘會幫忙說,那么應(yīng)該是事關(guān)方戟是吧?!?br/>
這位舉世無雙的女大將軍確實相當(dāng)聰慧呀。說實話,言馨就是沒認(rèn)識方戟之前對于這趙婉心里也是相當(dāng)敬佩。
又或者說,這么一位女將軍沒人不敬佩的吧。趙家兒郎皆死在戰(zhàn)場,就在許多人認(rèn)為趙家已經(jīng)不行之時,是這位女將軍站了出來。
當(dāng)時蠻荒與女真兩邊壓境,大魏的局勢可不比三月動蕩時樂觀。甚至于當(dāng)時有人以為大魏亡了,隨時做好了逃難去南方的準(zhǔn)備。
但就是這么一位女將軍,先是擊敗蠻荒,然后是打得女真只得被動防守……
這是言馨以前的印象。
但是現(xiàn)在因為方戟的緣故,加上同為女人,言馨免不了心里要與眼前的這位女子對比一番……
有幾分完敗的意思呀……
而此時趙婉主動提起方戟,言馨便也是點頭:“說是這事會關(guān)乎方戟的安全,希望趙將軍也一同出面。”
對于這事,趙婉現(xiàn)在算是皺起眉梢。
其實這三位皇子同坐一席她已經(jīng)夠驚訝了,但是這太子還想請她過去,這就有點不合適了。
言馨是武將,而且算得上是武將之首。這武將不該干預(yù)朝政,也不該與皇子走得太近,這幾乎是通識。
甚至于說,就算她本人沒有這樣的覺悟,那么太子也應(yīng)該要有才是。
不過趙婉此時卻是看著言馨:“這既然是事關(guān)方戟的事,按理來說言馨姑娘不該這么上心才是?!?br/>
“這……趙將軍……”
見言馨一時話語間有些驚慌失措,趙婉卻是抿嘴笑了聲:“言馨姑娘不必在意,剛才我是逗你來著。畢竟我知道他應(yīng)該是與姑娘你認(rèn)識的是吧?!?br/>
言馨算是點頭。
畢竟算起來,她與方戟認(rèn)識是在這二人成婚前。
“既如此,這事兒我允了。不過言馨姑娘又為何對太子府上的事務(wù)相當(dāng)熟悉?”
“言馨是太子府上的女官,專門打理府里上下事務(wù)?!?br/>
其實按理來說趙婉覺得她本人會對言馨的身份有幾分不信任。但是她卻是相信了言馨的話。
畢竟要是按身份來說的話,言馨不僅是太子殿下的女官,她的義父還是那個徐罡……
但是,她心里確實是相信了這個女子。至于原因,言馨心里也清楚了……
同樣是女子,那么言馨對方戟的關(guān)切之情,她又豈能感受不到呢。
……
對于沈夏,方戟現(xiàn)在有種難言的情緒。
方戟想起了那個神秘的趙夏依。而聽趙夏依說的,沈夏是當(dāng)場殺了一人。
這與他平日接觸的沈夏可不太一樣。
當(dāng)然,他覺得他現(xiàn)在算是沈夏的朋友,而沈夏應(yīng)該也把他當(dāng)朋友。那么做為朋友,方戟其實也有話想與沈夏說清楚。
“方兄想來也已經(jīng)查到了那個人身上了吧?!鄙蛳拇藭r開口說了句。
“你當(dāng)初說讓我多注意徐罡這個人,我實在沒想到的是,還真讓你說中了?!?br/>
方戟想起了以前的事,那也是他第一次見到徐罡的時候。雖然當(dāng)時他也覺得徐罡很厲害。但是徐罡的姿態(tài)倒是在當(dāng)時沒引起他的注意。
不得不說,這也算是他的失誤。畢竟方戟知道,他對徐罡失去防備,與言馨對他的真情流露有一定的關(guān)系……
至于沈夏,現(xiàn)在方戟覺得這個人確實是有遠(yuǎn)見的。
但沈夏聽了卻是忙搖頭,有些慚愧:“我原本以為銀算盤徐罡意志消沉,但誰知原來是我錯得離譜。所以歸根結(jié)底,我也是看錯了徐罡?!?br/>
沈夏那時不可能知道徐罡其實是太子手下相當(dāng)重要的幕僚。畢竟沈夏成為太子心腹的時間方戟也知道個大概,他與婉兒婚禮上的事件應(yīng)該是契機。
因此徐罡算是把他們兩個人都成功騙了過去。
“所以我見到太子向我介紹徐罡時,那種驚訝的心情我想方兄也能明白的吧。尤其是徐罡這個人……他是喝醉酒的樣子……”沈夏此時卻是搖頭。“按理來說一個醉酒的人意識不會這么清醒,思路也不會這么清晰。但是這個徐罡卻異于常人?!保?br/>
這點方戟也同意。
就是他這樣的老千也會對醉酒漢失去一些防范。畢竟在騙局里,一個醉酒漢基本就算是最好對付的一類人。
但是顯然,方戟被反套路了。
方戟曾經(jīng)說過,他認(rèn)為康之問是當(dāng)騙子的好材料。而現(xiàn)在要是這么說的話,徐罡要是在現(xiàn)代,肯定是會成為一個不得了的“地下勢力”掌控者。
不過現(xiàn)在徐罡現(xiàn)出原形,那么方戟知道,要是他再吃一次虧??傻冒亚чT的臉都丟盡了。
“那你找言馨,就是因為她與徐罡的關(guān)系?”
“我只是提議,而做出決定的是太子?!鄙蛳倪@時候卻是低聲說道。“最近徐罡做的事太過越界,讓太子很不高興?!?br/>
方戟明白了。太子這是在說明他的態(tài)度。換言之就是徐罡把方戟拉下水,不是太子的本意。
雖然太子有些甩鍋的意思,但是方戟還算是接受了太子的說法。
至于今晚三位皇子的見面,方戟總覺得會發(fā)生什么大事。
果然,這越是臨近中秋,越是讓方戟覺得事情越發(fā)超出他的預(yù)料。
“那么,方兄最近對三皇子那邊的事,有什么需要我轉(zhuǎn)告給太子的嗎?”
“沒有事。就是有一點,希望太子注意身體。”
方戟此時說到這里,是與沈夏相視一笑。
“沈兄,其實比起太子的事。我更關(guān)心的是你的事?!?br/>
“我的事?”沈夏聽了卻是擺手笑道?!叭粑沂桥?,我就認(rèn)為方兄是對我有那意思了?!?br/>
“瞧你這話說的,你是男子,我就不能對你有意思了?”
沈夏聽了一愣,隨之又是笑出聲。這方戟倒是還含沙射影的說了一番太子與韓離的關(guān)系呀。
“那么,既然正事談完了。接下來我與沈兄的話,就算是朋友間的話了。”
“朋友……沒錯!我們是朋友!”沈夏點頭,便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其實想想我與沈兄每一次的喝酒閑談,亦或者是聊起正事,沈兄都是聊得別人的事。而上次與我說起的,是莫流和莫家小姐的事。那么沈兄其實基本上未曾提起過你自己的事?!?br/>
方戟這話倒是讓沈夏停下腳步,此時看著方戟,倒是眼神有些閃爍不定。
方戟知道,他這話應(yīng)該是說到了沈夏的痛處去了。
沈夏如今為何會這般,與他的經(jīng)歷肯定是有很大關(guān)系的。而且是藥王的事……
“當(dāng)然,作為朋友,我不會讓沈兄與我說你的過往,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我,有的事就是再親的人都未曾說過。只是有一點,希望沈兄有時候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br/>
“逼得太緊……或許是這樣的吧。”沈夏這時候是搖頭,有些苦笑?!按_實如方兄所言,我這人呢最近是有些急功近利,就好比趁著康之問出事,站隊了太子那邊。我想方兄對此也有些看不起我吧?!?br/>
“不,這恰恰相反,我不會看不起沈兄。換做是我,我可能會做得更徹底。”方戟是笑了聲?!拔艺f的逼得太緊,是指沈兄心里的事情呢,其實可以多轉(zhuǎn)移下注意力。一味要求自己往那邊靠,往往會適得其反。”
這點方戟相當(dāng)有經(jīng)驗。上一輩子為了復(fù)仇忽略了太多太多。從而讓自己走向了極端。
上輩子對于資本家的痛恨,他就是現(xiàn)在也忘不了。而說起來這輩子他相當(dāng)感謝老鬼。老鬼那里的恬靜生活,是讓方戟覺得自己定心了不少。
而沈夏如今的做派,與他上一世太像了。這也是方戟不得不與沈夏說的事。
畢竟要是從自己朋友那里看到以往自己那般痛苦的影子,確實心里會不好過的。
“轉(zhuǎn)移注意力……倒是有過幾次讓我有些忘了這件事。比如以前見到過的王舒姑娘。說實話,我心里有些喜歡她?!?br/>
沈夏說得相當(dāng)直接。當(dāng)然這份心情方戟看到沈夏那日救不回王舒的痛苦樣子也是看出來了。
沈夏以前是醫(yī)者,是大夫。若是每個救不回的人都讓他那般痛苦,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若是感情上轉(zhuǎn)移注意力,其實未嘗不可。我可不信自那之后沈兄沒有在意的女子?!鄙蛳膶τ谕跏娴母星椴皇翘?,畢竟頂多是有幾分愛慕之情。
沈夏聽了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頭,顯然沈夏的心里確實是有人的。
“那沈兄喜歡的女子是誰呢?”方戟這時候卻是催促一句。
“算是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