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新年,準(zhǔn)備的很充分。
各種吃的用的,堆了一整屋子。
陳毅軒陳飛燕一家人都喜氣洋洋的,就等著春節(jié)的到來。
大年三十的晚上要守夜。
陳飛燕這一天一大清早,就把之后幾天要吃的飯菜都做好了。
她殺了兩只雞,全都燉了。
還做了一大碗油炸的高粱粑粑。
白菜,蘿卜,她也燉在雞湯里了。
就這個大鍋菜,都是平常難以享受到的豐盛菜。
過年不用干農(nóng)活,陳飛燕家也就一天吃兩頓。
吃了就睡,睡了就吃。感覺日子過得飛快。
“孩兒爹,外面又開始下鵝毛大雪了。這天氣在外面待一會兒,手腳都要凍僵?!?br/>
陳毅軒笑呵呵點(diǎn)頭:“可不是么?”
一旁還在小口小口咬著油炸高粱粑粑的汪盈盈,聽了這話后,她也插了幾句嘴:“還是咱們老祖宗有智慧?。≡谧罾涞臅r候過春節(jié),成了咱們這一代傳一代慢慢總結(jié)下來的經(jīng)驗了?!?br/>
“這么冷的天,不在暖和的屋子里貓冬?出去干活就得凍死人。”
陳毅行笑了笑:“這就是《易經(jīng)》里說的,春生夏長,秋收冬藏?。 ?br/>
“冬天這樣的酷寒天,咱們都得藏著。”
有的吃的,還有個溫暖窩,一家人圍在一起,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陳毅軒陳毅行兩兄弟說著說著,又說起了自己孩子們的前程。
“弟弟,不瞞你說,我其實還是想讓我兒子讀書,讓他考取功名的?!?br/>
陳毅軒點(diǎn)了點(diǎn)頭:“哥哥,我懂你。可憐天下父母心,咱們當(dāng)父母的,如果不為兒女著想,那就是咱們不稱職了。”
陳毅行又道:“弟弟~,你打算今年過完年,就去參加科舉考試對吧?”
陳毅軒點(diǎn)了點(diǎn)頭:“讀書這么多年,我總得為這個家考慮?!?br/>
“……”陳毅行猶豫了一下,又道:“弟弟,你要是真考上了,是我們這個家所有人的福!”
陳毅行再怎么自私,他心里都明白,這個家所有成員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弟弟要是真考上了秀才,家里能減輕很多負(fù)擔(dān),外面的人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堂而皇之的欺負(fù)他們。
想到這,陳毅行就鼓勵他了。
“弟弟~,你得加把力?。∥覀冞@個家,就靠你了!”
被他鼓勵,陳毅軒嘴角含笑:“哥哥,古人總結(jié)了那么一句話,叫“機(jī)才德”。這機(jī)會運(yùn)道是排在首位的。才華和德行都排在機(jī)會的后面。”
“你看唐朝的李太白,他那么有才華的一個人??删褪且驗樗麢C(jī)會不行,運(yùn)道不好,貴人不真心賞識他,他就沒有做官做宰的機(jī)會?!?br/>
陳毅行點(diǎn)頭笑道:“弟弟,你說的對。人生在世,機(jī)會運(yùn)道才是第一位的。這歷史上很多有名的,才華好像并沒有多出眾。真正的經(jīng)世之才,能干出經(jīng)天緯地大事業(yè)的,還是少數(shù)?!?br/>
“那些殺人放火的,那些欺壓良民的,那些為了升官發(fā)財把老婆獻(xiàn)上去的,……他們的才能品性好像還比不上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呢!”
陳毅軒點(diǎn)了點(diǎn)頭:“所以我說,能當(dāng)上官吏的,首先還是要有機(jī)會,要有那個運(yùn)道。要是運(yùn)道不行,遇到小人作祟,哪怕自己本事再大,才華再出眾,想有個出頭之日也難??!”
……
汪盈盈聽見他們說這些話,她不做聲。
她心里只想著,自己最近刺繡扎針啥的太狠了,眼睛都花了。
她感覺自己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可不想當(dāng)自己像其他繡娘一樣,年紀(jì)輕輕,眼睛就瞎掉的。
一個女人要是看不見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問題。
汪盈盈不想成為家里的拖累,于是,她猶豫了一下,就開始試探陳飛燕的口風(fēng)。
“弟妹,我總覺得咱們搞這個紡織刺繡,終究不是什么長久之計。一天到晚的悶在屋子里頭,對咱們女人的身體,影響太大了。”
“我是個三十多歲的,以后就指望著兒子有出息了好孝敬我。但我們的閨女呢,年紀(jì)輕輕就做這種累活,時間長了,肯定也會跟城里那些繡娘一樣,三十歲不到,眼睛近乎瞎了一般。大老遠(yuǎn)的東西,一個都看不清楚?!?br/>
陳飛燕聽到這話,也不由得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話說的有道理,長久的干這個事情,還是不行的。
她得好好的想一想,看有沒有其他的一些門路。
想到自己上次用人生模擬器刷出來了種蘑菇的經(jīng)驗,陳飛燕便決定了,今年開春,她要在家里大批大批的種蘑菇。
有木頭屑還有其他的東西,裝進(jìn)草編織的籠子里。然后一排排擺在屋檐下。
到時候,她還得讓自己丈夫給他們搭一個棚。搞出一個最適宜蘑菇生長的環(huán)境。
想大批量做模糊的事情,她沒有跟汪盈盈透露。
陳飛燕而是另外起了一個話題。
“大嫂,你對你兒子以后的事情是怎么想的?”
汪盈盈詫異的問道:“什么怎么想啊,你是問哪方面?”
陳飛燕笑著說道:“就是你們家兒子不是也有那么大了嗎?十五歲了,也是時候給他相看人家了,給他找媳婦了?!?br/>
“我可是聽人說了,咱們這個地方給家里男的找媳婦得早點(diǎn)找。因為這里一直都是重男輕女,男多女少。一百戶人家,很有可能只有那么一戶人家,舍得花錢花糧食,把家里的閨女養(yǎng)大了。要是咱們不盯著,這戶人家的閨女就被別人娶走了。”
汪盈盈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一家有女百家求。咱們這里的人家,幾乎家家戶戶都養(yǎng)了十多個兒子呢。但舍得花糧食養(yǎng)女兒的,還是不多,可以說是極少極少的?!?br/>
“那些黃花大閨女的彩禮我都打聽過,太貴了?,F(xiàn)在一個黃花大閨女就要六到八兩。而娶個嫁過好幾回的寡婦,就便宜很多?!?br/>
“我跟我男人商量過,還是要給自己的兒子找一個嫁過人的。劃算些,家里負(fù)擔(dān)小些。反正他們男人討老婆,不就是為了生兒子么?”
陳飛燕聽到她這么說,她嘴角含笑道:“大嫂,你這么想也沒錯?!?br/>
“你看我家大兒媳婦,嫁到咱家后還挺好的!今年也給咱家生了個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