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坤并沒有立刻接話,卻盯著劍一出神,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地說道“先生此話實在乃是誅心之言,大王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會想要大王的性命?!?br/>
倉華說道“是啊,韓愛卿的衷心,我是知道的?!?br/>
劍一冷冷的說道“你的態(tài)度就像一面鏡子,將你的內心的想法全都暴露了出來,你的心中一定很不服氣吧,不過這也不奇怪,這個國王一看就是那種無才無德的好色之徒,你又怎么會衷心效忠,你恐怕早就有不臣之心了吧?!?br/>
韓坤坐不住了,馬上又站了起來,跪在地上表明自己的衷心,倉華又是好一陣安撫,韓坤才占了起來,卻是不肯坐下了,一個勁兒的要求離開。
這個時候,劍一繼續(xù)說道“你坐到這里還不到一刻鐘,在這段時間內,你已經換了4次坐姿,可見你的心情并不平靜,還有他問這樣奇怪的問題,你還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其實你已經下意識的將你的內心暴露了出來?!?br/>
韓坤怒聲說道“你這是污蔑,你說出這樣的話,你有什么根據(jù)呀?!?br/>
劍一冷冷的說道“我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而已?!?br/>
面對這樣的指責,韓坤不由自主舔舐嘴唇,突然發(fā)現(xiàn)對面這個人讓他感覺到害怕,因為劍一的話真的說中了,他的確是不服,倉華算個什么東西,只是比自己出身高貴了一些而已,他本身并沒有出色的才能,相反還是一個十足的草包而已。
韓坤別過臉不去看劍一,對著倉華深施一禮道“大王,臣的衷心天地可鑒,可是這個人卻屢次重傷于我,我實在是無臉在此了,請容微臣告退?!?br/>
“韓坤你莫要生氣,這位先生只是和你開一個玩笑而已,留下來陪本王喝上幾盅再走不遲呀?!眰}華笑著打起了圓場,他倒是沒有懷疑過韓坤的衷心。
韓坤堅持說道“大王,請容微臣告退?!?br/>
倉華無奈的看了一眼韓坤,點了點頭,韓坤再次施了一禮之后,便轉身離開。
當天,在倉華的極力邀請下,方玉言和劍一就住進了王宮,他們現(xiàn)在也沒有別的線索,索性決定先在這里住下了。
半夜時,倉華忽然醒了,或許是口干,或許是腳步聲將他驚醒,或許是一種莫名的不安,他慢慢睜開眼,只見他床榻旁站著幾個黑影,燈全滅了,他看不清楚模樣
倉華試探性的問道“是靜緣法師嗎”
“大王,是我?!笔亲笳蟪柬n坤的聲音。
倉華心中頓時一緊,趕忙說道“你深更半夜不在家里睡覺,到我的寢宮做什么。”
韓坤忽然在他面前跪下,給他磕了一個頭,說道“大王,微臣此來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大王能夠成全一二。”
倉華心中頓時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想起了早上劍一的話語,此時看來是要應驗了,硬著頭皮問道“你想做什么”
韓坤的眼中射出野心的光芒,凝聲說道“我此來,是想讓大王讓位與倉魚王子,希望大王能夠考慮一下。”
“你說什么”倉華心中一陣暴怒,倉魚是他最小的兒子,今年才十二歲,讓位給他,等于就是做一個傀儡而已。
他正要坐起來,韓坤猛的站起來,摁住了他,使他動彈不得,情急之下,倉華大喊道“來人,快來人”
倉華情急之下,大喊起來,可半天也沒有任何人進來,使得他心中不秒之感越來越強烈。
韓坤冷冷一笑道“大王,你以為這個王位是你的本事得來的嗎你就是一個廢物,憑什么在我面前耀我揚威的,你就是一個廢物,你就是一個廢物?!?br/>
韓坤根本就看不起倉華,一直罵他是一個廢物。
倉華見勢不妙,他也是一個拿得下,放得開的人物,馬上就服軟了,“韓坤,我明日就傳位于倉魚,這下你滿意了吧。”
韓坤搖了搖頭,冷冷笑道“不用等明日了,就現(xiàn)在吧,我希望你能直接將詔書寫好?!?br/>
倉華唯唯諾諾的點點頭,韓坤一招手,就有一個黑衣人拿著紙筆走了過來,冷冷說道“寫吧。”
早上的時候還是君臣一心的韓坤,不到一天的時間,就經歷了這么大的轉變,倉華的心情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
他顫抖的拿起筆,嘴上問道“韓坤,本王自認為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么做”
韓坤看著倉華委屈的模樣,笑了起來,笑得格外放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早上的時候找兩個人來試探我,說明你早就對我起了疑心,我只不過是先下手為強而已,成者為王敗者寇,這是自古不變的真理,臣還是大王能夠識時務為好。”
韓坤的話猶如一把刀子狠狠的扎進了倉華的心里,刺得他心神動蕩,倉華艱難的開口說道“本王之所以找你,真的只是希望你解決靜緣法師是難題呀。”
韓坤冷冷的笑道“大王你不要太天真了,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何況現(xiàn)在木已成舟,我已經不能回頭了,所以你還是乖乖合作比較好啊?!?br/>
倉華無話可說,他萬萬沒想到,壓倒駱駝只是這樣在他看來不起眼的小事,雖然不情愿,還是寫下了退位的詔書,并且蓋上了自己的大印,頹廢的坐在了床上。
韓坤滿意的看著寫好的詔書,笑著說道“多謝大王,待大王走后,一定會厚葬的。”
“你說什么你這是什么意思”倉華感覺情勢不對,慌忙大喊道。
韓坤沒有說話,而是輕輕的招了招手,從他的身后走出了六個人,最后一人拿著一個酒壺,他們不由分說上前將倉華死死的按住,有人將他將他嘴巴掰開了一個口子。
倉華奮力掙扎,嘴里發(fā)出“嗚嗚”的聲響,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他的命運已經注定。
韓坤面帶嘲諷的說道“大王還是安分一點吧,你這樣死后的樣子是會很難看的,我可不想晚上做噩夢?!?br/>
說著他就轉過了身子,臉上充滿了陰毒的笑容。
然而這一切都被藏在暗處兩雙眼睛全都看在眼中,他們只是靜靜的看著,并沒有出手的意思,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他們便悄悄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