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倫說：“蒼老,事實(shí)上是與死亡和解的一個過程。”
喬伊斯嗯了聲,看看羅杰,又看夜楓與澤，當(dāng)那一天來臨，他的愛人們已白發(fā)蒼蒼，垂垂老去,自己卻依舊年輕，不得不說這對彼此都是一種考驗(yàn),也是一種殘酷的折磨。如果有可能，他寧愿選擇當(dāng)一個普通人,去經(jīng)歷那些他必須經(jīng)歷的過程。
何況不老并不代表不會死，死亡總會來到,而比起其余人，他的青春永駐，事實(shí)上是失卻了中年，老年的幾個環(huán)節(jié)。
“可能像白蘭多家族這樣的人?！眴桃了共缓靡馑嫉匦χf：“會認(rèn)為我是大言不慚，不過我確實(shí)……”
“不。”羅杰說：“我可以理解，你很聰明，喬伊，就像我想象的一樣聰明?！?br/>
喬伊斯微微揚(yáng)眉，羅杰說：“在文獻(xiàn)里也提到這一點(diǎn)，這是一個詛咒——來自圣光的詛咒?！?br/>
“詛咒嗎？”喬伊斯說。
“任何違背生命本身發(fā)展規(guī)律的情況，都是一種詛咒?！绷_杰解釋道：“或許有人會被詛咒所帶來的表象所蒙蔽，人類貪婪的雙眼無法看到它的本質(zhì)，只有智者才能審判自己?！?br/>
喬伊斯嘆了口氣。
“聽說烏瑟也找尋過這個方法?！绷_杰說：“所以我假設(shè)在未來的某一天你也會需要，所以……興之所至，就翻開看看。不過夜精靈族里還有另一句諺語。”
正在教兒子讀書的夜楓抬眼，看了一眼喬伊斯，笑著說：“我愛的是你永不蒼老的靈魂?！?br/>
羅杰贊許地點(diǎn)頭，說：“在那之前，我想這對你，對我們來說，都不是特別重要的事。”
喬伊斯笑了起來，點(diǎn)頭道：“是的?！?br/>
羅杰關(guān)上酒精燈，說：“圖書館得關(guān)門了，我們?nèi)ツ睦铮康礁蹫尘起^找亞歷克斯倒數(shù)？”
霍倫說：“我要帶你們?nèi)ヒ粋€地方。”
羅杰填了借書卡，把大家的書收起來，整理好圖書館內(nèi)的書籍，順手關(guān)上了門。走出圖書館外時，寒冷的空氣非常清新。喬伊斯?fàn)恐氖肿咴谝槐婒T士的最后，抬頭看著閃爍的星辰。
“看到瀑流座了嗎？”羅杰說。
“嗯。”喬伊斯點(diǎn)頭。
西方的天幕上，一顆主星帶著瀑布般的十六顆閃爍星辰，匯入光帶般的冬季銀河中。
“瀑流座有一個傳說。”羅杰說。
“我知道?！眴桃了箍戳怂谎?，說：“有一只鳥兒……”
喬伊斯笑了起來，羅杰忍不住樂了，問：“誰告訴你的？”
“奧丁的媽媽告訴他，他再告訴我的?！眴桃了拐f。
“這是遠(yuǎn)古神話里的一個故事。”羅杰說：“傳說魔神之子提拉克里亞斯，戀上了星辰之女伊斯緹娜。彼此屬于不同的陣營，卻無法在一起，真神就把提拉克里亞斯變成了一只鳥兒，讓他遠(yuǎn)離星辰之女，他只好努力地飛翔?！?br/>
“是么？”喬伊斯聽到的版本，似乎和羅杰所轉(zhuǎn)述的有點(diǎn)出入，羅杰又說：“它約伊斯緹娜在一個瀑布下等待，伊斯緹娜也把自己變成了一只鳥兒，來到它的身邊。但很可惜，山洪爆發(fā)，瀑布沖毀了整個樹林，伊斯緹娜被真神召回了，而提拉克利亞斯絕望地飛向北方，在那里等待生命的最終逝去。”
喬伊斯心中一動。羅杰又說：“看到銀河北邊的五顆大，一顆小的星辰么？”
“看到了?！眴桃了拐f：“是北門的龍王星群么？”
羅杰點(diǎn)頭道：“五顆大的星辰，分別是天空之龍賽里蘭卡，冰龍伊格洛納斯，圣龍拉斯法貝爾，荒漠之龍塔克安娜，以及火焰的龍王提拉克，你還記得提拉克里亞斯么？”
“當(dāng)然?！眴桃了拐f：“它轉(zhuǎn)世成為了龍么？”
“它是唯一一族，因?yàn)閻矍楸撑蚜四干竦凝?。”羅杰說：“用母神，是不恰當(dāng)?shù)模瑧?yīng)該說是魔神。”
“父神和母神為什么開戰(zhàn)？”喬伊斯說：“父神是從哪里來的？”
羅杰笑了笑，搖搖頭，說：“無處可考，或許科索恩的父親一直在尋找這個謎題，這關(guān)乎人類的起源，以及這個大地上的未來?！?br/>
“在我們的世界以外，還有更廣闊的天地么？”喬伊斯又問。
“理論上是的?！绷_杰答道：“如果將卡蘭納大師的敵對身份排除在外，我不得不承認(rèn)，他或許是整個大陸上知道得最多的人?！?br/>
“但他不一定是最清醒的那個?！眴桃了篃o奈地說。
“一切都是幻想?！被魝愒谇懊婊仡^，認(rèn)真道：“世界正如一壺甘醇的美酒，在酒壺中浸泡著你的靈魂，誰又能說自己是清醒的？”
喬伊斯沒有說話，只是思考著那位遠(yuǎn)古時降臨大地的真神，他在第七間內(nèi)見過卡蘭納的著作——他使用“父神”與“母神”來稱呼光明與黑暗兩大陣營。并且指出圣光之真神是外來者，也就是說，在他到來之前，這片大陸由母神所守護(hù)著。
“你得出什么結(jié)論了么？”喬伊斯又問。
“考古和煉金看上去都很神秘?！绷_杰遺憾地說：“但我不得不說，隔行如隔山，除非我愿意花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時間去改行，否則我想我是理解不了卡蘭納和遠(yuǎn)古奧秘的?！?br/>
“我可以告訴你?！被魝愓f：“考古學(xué)需要強(qiáng)大的，慎密的思維，與推斷，不過我也無法提出有效的證明。我們居住的地方，并不是真神的故鄉(xiāng)?！?br/>
“他是一個外來者么？”澤問。
“祂。”喬伊斯說：“是的，我可以肯定，祂是一個外來者。”
霍倫嗯了聲，又說：“祂來過這里，又離開了，并按照祂的意愿，改造了世界?！?br/>
羅杰問：“人類是祂制造出來的么？”
霍倫搖搖頭，表示無可奉告，又道：“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這么多?！?br/>
喬伊斯說：“根據(jù)古老的，不可考據(jù)的傳說，我覺得人類確實(shí)是祂的杰作，否則為什么稱祂為造物主呢？祂改造了這個世界，于是它成為了我們看到的這個樣子。”
羅杰：“我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也可能人類并非出自祂的手，或許祂只是稍微改造了一下我們。這就涉及到另一個問題——祂是根據(jù)什么來創(chuàng)造了我們？”
“根據(jù)祂自己，或是根據(jù)祂的族人——如果祂有族人的話?！绷_杰說：“我想這個想法或許開始靠近卡蘭納的一些推測了，那么如果祂不是一個孤單的個體的話，母神是不是也會有族人？”
“如果神祇們都是獨(dú)一無二的?！绷_杰又朝他們說：“那么祂們是怎么存在的呢？”
喬伊斯：“……”
喬伊斯不得不承認(rèn)，羅杰的假設(shè)是很有趣的，說不定卡蘭納正在調(diào)查這個。
“有空你可以和卡蘭納交流一下?！被魝愓f：“前提是一方先把另一方打趴下?！?br/>
喬伊斯笑了起來，眾人站在大圣堂后門外。
“我們真的要去這里面偷東西？”霍倫問：“大家確定？”
“偷回來不算偷。”喬伊斯說：“放心，有我在，真神最喜歡我了，這不能算褻瀆?！?br/>
數(shù)人嘴角抽搐，喬伊斯說：“如果被默克發(fā)現(xiàn)，大家一起跑就好了。”
羅杰說：“他不會在這里的，今天都去狂歡了，我猜只會留下少數(shù)人值班，我們先得找到科索恩，來吧。”
于是數(shù)人紛紛翻過花園外的圍欄，潛入了圣賽里蘭卡大圣堂的后院區(qū)域。
夜十一點(diǎn)。
喬伊斯發(fā)出圣光。
賽里蘭卡大教堂頂端，修的圣痕一閃，猶如鑲綴在高地的星星。
數(shù)人馬上悄無聲息地進(jìn)去，沿著柱子要爬，旋風(fēng)便從腳下卷起雪碎，把他們直接送了上去。
“喲，會飛了？”修拍拍小雛龍的腦袋，又牽著喬伊斯的手，示意他到自己身前來，六人站在柱子頂端的邊緣處，這里的地形非常奇特，是大圣堂在被多諾修斯毀壞后，未曾完全修繕好的區(qū)域。斷柱與斷柱之間隔著有一段距離，遠(yuǎn)處還有一根橫梁。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修小聲說，并神秘地眨眼。
“我在想萬一副騎士長做賊被抓住了。”喬伊斯噓聲道：“就得來給你贖身了?！?br/>
“我有這么廢物點(diǎn)心么？”修眉毛揚(yáng)了揚(yáng)，說：“雖然比不上菲里德會潛行，偶爾當(dāng)當(dāng)飛天大盜也是可以的?！?br/>
澤在一側(cè)說：“黑家伙，你別去了，待會笨手笨腳被人發(fā)現(xiàn)?！?br/>
夜楓笑道：“不用我?guī)湍阋归g偵查么？這里的防御機(jī)制可是很多呢?！?br/>
修說：“我正在猶豫，要不撤走算了?！?br/>
霍倫說：“東西在哪里？”
修示意他們看前面，在兩根斷裂的橫梁之間有一個噴水池，池水閃爍著晶瑩的圣光，而庭院的對面又有一個橫梁，橫梁的盡頭，則是一座以煉金技術(shù)懸空的平臺。
“用虛空法則制造的？”羅杰說。
修點(diǎn)頭道：“還好你來了，我不知道要怎么騙過門前的能量水晶。”
“我負(fù)責(zé)解決巡邏的吧?！睗烧f：“跟著我?！?br/>
夜楓說：“我給你們排除圣光陣?yán)锏陌瞪??！?br/>
話音剛落，夜楓便抬起一手，嗡的一聲，隨著他的星光圣力激蕩，周圍呈現(xiàn)出不規(guī)則的粉末狀圣光痕跡。喬伊斯馬上明白了，這是原先布設(shè)在圣賽里蘭卡大圣堂區(qū)域的警戒結(jié)界，隨著那場大戰(zhàn)后，結(jié)界被擊碎，但殘余的痕跡仍然留著。
澤短短一瞥，便記住了痕跡的方位，縱身躍出，在空中飛掠而過，前進(jìn)的軌跡恰好避開了空中隱形的探測圣光粉末，落在第二根柱子上，緊接著潛入黑暗之中，朝著柱子下一翻。
片刻后，澤的圣痕一閃，示意他們可以過來了。
巡邏的士兵剛好走遠(yuǎn)，修抱著喬伊斯，以風(fēng)系魔法飛過短短一段距離，緊隨其后的是身手敏捷的夜楓，然后是霍倫，霍倫手持長棍，以棍子的力道在一塊突出的磚頭上一點(diǎn)，落在遠(yuǎn)處。
羅杰要跳這么遠(yuǎn)顯然有點(diǎn)吃力，險些掉下去，還是霍倫以棍子搭著，才把他拉了過去。
接下來的石柱，橫梁，澤依法視為，最終六人抵達(dá)橫梁，跑向高處。
遠(yuǎn)處傳來聲音。
“已經(jīng)很晚了，準(zhǔn)備打掃大圣堂，迎接明天早上的新年祈禱吧?！?br/>
“大主教不回來了?！?br/>
書記官打了個呵欠，拿著一杯咖啡，走過后院，說：“禁區(qū)門口要攔起來，免得明天日出后小孩子闖進(jìn)來。”
“是。”
書記官轉(zhuǎn)過高處，站上平臺，斜下方就是圣殿與黃金之柱，想了想，要轉(zhuǎn)身走向禁區(qū)的懸空平臺前檢查，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在平臺上，羅杰正在研究怎么打開禁區(qū)里的一扇門。
平臺上有十六扇單獨(dú)懸空的門，門背后空無一物，門前鑲嵌著能量水晶，只能從正面開啟。
書記官沿著虛浮扶梯緩緩走上來，所有人猛地回頭。書記官忽然又停下腳步，四處看看，鋪著雪花的草叢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書記官：“？”
“糟糕。”喬伊斯道：“小伊去哪里了？”
書記官湊到草叢前看，見雛龍正躬身蹲著，躲在草叢后便便。
“猢——”雛龍呲牙。
書記官：“……”
喬伊斯等人：“……”
“喬伊斯大主教？”書記官茫然道：“大主教閣下在附近嗎？”
“糟糕?！眴桃了沟吐暤溃骸霸趺崔k？”
書記官把雛龍抱出來，雛龍不愿意地動了動，但仍然讓他抱了下，書記官便沿著路走上去，眼看要接近平臺時，斜下方大圣堂的黃金之柱亮起光，樂聲傳來。
“啊?！睍浌倥呐男‰r龍的腦袋道：“找到你父親了，走?！?br/>
書記官轉(zhuǎn)身快步下了臺階，進(jìn)圣殿里去，喬伊斯正在圣殿內(nèi)，坐在風(fēng)琴前彈琴。
“大主教閣下?！睍浌袤@訝道。
“啊，您好?！眴桃了剐Φ溃骸拔艺谡宜亍！?br/>
書記官馬上彬彬有禮鞠躬，說：“我以為您正在城里。”
喬伊斯說：“恰好有點(diǎn)特別的事，想到圣殿里來靜一靜，小家伙剛跑丟了，謝謝?！?br/>
書記官站在一旁，說：“需要什么，請您盡管吩咐?！?br/>
喬伊斯輕松地說：“我準(zhǔn)備和陛下聊聊天，通過黃金之柱聯(lián)系他，朝他問好?！?br/>
“好……好的?！睍浌倜靼椎絾桃了够蛟S想和教皇私下談話，說：“我就在外面等候，請隨時吩咐我?！?br/>
喬伊斯點(diǎn)了點(diǎn)頭，書記官退出圣殿，隨手帶上門，在外頭守著，另一側(cè)窗門打開，修朝喬伊斯招手，于是兩人又帶著雛龍溜了出去。
平臺上，羅杰戴著單片眼鏡，面朝能量水晶，并操控幾個小水晶開始分流，解開門鎖。
“天底下應(yīng)該就沒有你進(jìn)不去的門了。”霍倫說。
“我只是負(fù)責(zé)攻克煉金學(xué)裝置而已……”隨著羅杰話音落，中央的能量水晶漸漸暗淡下去，被羅杰操縱的小水晶吸走。門上流動的光華變得極其微弱，又被完全解除，現(xiàn)出毫無覆蓋的門板與鎖孔。
“到你了?！绷_杰說：“上吧?！?br/>
澤：“……”
澤抽出鐵絲，靠近那把鎖，用鐵絲在鎖孔里捅來捅去，數(shù)人都屏息以對，緊接著，鎖孔里發(fā)出一聲輕響。
“開了?！?br/>
所有人便蜂擁而入，喬伊斯道：“你們簡直是一群蝗蟲！”
“看看嘛?！睗陕唤?jīng)心地在康坦斯丁的藏寶室里左看右看。
“我對香格里拉的寶庫也有點(diǎn)好奇。”羅杰說。
“你們都把羅杰給帶壞了……小伊！這里的東西不能拿走！”喬伊斯說。
“簡直有違騎士精神……”霍倫道：“不過好吧……這里的大主教確實(shí)很會斂財。”
寶庫里全是亮晶晶的東西，雛龍飛在半空中，瞳孔微微放大，倒映著滿藏寶室的黃金，仿佛陷入了夢幻之中。
夜楓：“……”
喬伊斯：“……”
“找到了。”修說。
在藏寶室的最深處，有一塊古跡斑駁的壁畫，左上角是一個模糊的輪廓，背后展開雙翼，男性的面容似乎是一名上古神祇。
喬伊斯登時就靜了。
右下角則是一個側(cè)坐在血海與尸山上的女神，她的手中捧著一枚植物。
“這是……”
就連霍倫也不禁屏息，走上前去，抬起頭，說：“這是父神與母神的壁畫?！?br/>
喬伊斯從小到大，還是頭一次看見真神的畫像，無論是在拉斯法貝爾，還是在黃金之城——所有的地方，都不會有工匠刻畫真神的尊容，仿佛這已經(jīng)成為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至于魔神，更是匪夷所思。
而就在圣賽里蘭卡大圣堂的最深處，光明教廷的禁區(qū)里，赫然擺放著這么一幅壁畫，在壁畫中，真神飛翔于天空，手指煥發(fā)出強(qiáng)烈的圣光，照耀向右下角的大地。
母神手中的植物就在陽光下抽枝吐葉，舒展成長。
而壁畫中央，則有一塊方形的空缺，仿佛在那個位置應(yīng)當(dāng)有一個什么東西的存在，卻被挖走了。
修沉默不語。
霍倫道：“這應(yīng)該是諸神殿堂內(nèi)的壁畫?！?br/>
“是的?！毙拚f：“最接近神的大教堂。”
喬伊斯：“？？？”
“有這個地方么？”喬伊斯說：“我怎么沒聽說過？”
“有?！毙拚f：“就在明鏡之山的背面，靠近北裂境的海邊，傳說它鎮(zhèn)壓著整個北境的所有亡靈，但是一伙盜賊在三千多年前找到了這個隱秘之地，偷出了不少寶藏，并分批運(yùn)送到南方大陸。”
“拼圖呢？”羅杰問。
“我以為康坦斯丁這里有缺失的另一部分……不過看來我判斷錯誤了?！?br/>
修走上前，抬頭看著壁畫中央，繼而從懷中掏出一張碎裂的金箔，放進(jìn)方形的空缺處。
“?。 眴桃了沟菚r驚訝地叫道。
修聳肩道：“我只有許愿之書其中的一塊，這是養(yǎng)父給我兄弟的，兄弟又把它交給了我，讓我尋找另一塊的下落。”
“不不?！绷_杰馬上道：“我明白了?！?br/>
“我也明白了?！眴桃了巩?dāng)即從小包里拿出錫林送給他的金箔書簽，又拿出康坦斯丁的另一片，說：“缺失的不是一塊，而是兩塊，剛好……”
修登時錯愕了。
“這……你從哪里得到的它？”
羅杰猜測道：“應(yīng)該是拼圖被一分為三，最后流傳于索因，索沙與塔克斯三個民族?！?br/>
“難怪?！毙捺溃骸澳銈兯饕蛞脖９芰似渲幸黄?？”
“第一片是錫林送給我的。”喬伊斯說：“第二片，是很多年前索因王和教廷做交易，交給某一任自由港大主教的?！?br/>
修笑道：“我倒是錯怪它了?！?br/>
“可以拼起來嗎？”喬伊斯走上前，與修看著壁畫，要把另外兩片金箔拼上去，修卻馬上道：“等等?！?br/>
修先是把自己那塊取下來，喬伊斯把另外兩片放上去，修把最后一塊金箔交給喬伊斯，說：“來吧?！?br/>
喬伊斯翻過來看了眼金箔的背面，又反復(fù)比較一下，說：“應(yīng)該是先有人從上面把金箔挖下來，后來又有另外的人，在背面刻了這些字。”
夜楓說：“拼上去可以怎么樣？”
雛龍：“啾？”
修朝他們說：“根據(jù)塔克的傳說，三塊拼圖與壁畫湊齊的時候，可以實(shí)現(xiàn)一個愿望。”
“真的嗎?！眴桃了雇嶂X袋端詳了半天，修笑著說：“姑且相信吧，祝你神恩節(jié)快樂，親愛的喬?！?br/>
修側(cè)頭，輕輕吻了喬伊斯的臉，所有人便站在壁畫前，端詳著這神圣的遠(yuǎn)古藝術(shù)品，喬伊斯拿著最后一塊拼圖，將它貼在空隙中。
“這樣嗎？”喬伊斯說：“沒有任何反應(yīng)啊?！?br/>
所有人：“……”
“不管怎么樣，先許愿吧?！毙拚f。
“唔?！眴桃了闺p手十指交扣，認(rèn)真地說：“那么……真神在上，我的愿望是：先來十個愿望吧?！?br/>
所有人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