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晉江文學(xué)城
三月寧城,風(fēng)依舊是干冷的。
“宛皊啊,這份合同我們臺里面已經(jīng)簽字蓋章了,你就簽字吧?!绷裆忞娨暸_的三十一層,王臺長看著對面的穿著白毛衣的小姑娘,一臉懇切。
宛皊看著對面言辭懇切的王副臺長,愣了愣,她不是都已經(jīng)同意再主持四次節(jié)目,一個月后離開嗎?
沒得到宛皊的回應(yīng),王臺長繼續(xù)說, “我們這也是為你好,多呆一個月還不是要走,臺里面也沒有適合你的節(jié)目,你留在這兒也是浪費你的時間?!?br/>
浪費時間……
宛皊朝著屋子里其他幾個人看,每一個人都低垂著頭,沒有任何的表情。
這個節(jié)目也曾經(jīng)是她一年的心血,怎么就沒有適合她的節(jié)目了。
陳紅站在會議室一側(cè),輕輕的掃了宛皊一眼,臉上的笑容更歡快了,想到自己才從宛皊手上搶過來的節(jié)目,“宛宛呀,你放心,這個節(jié)目是你的心血,我一定好好做,不讓臺里的領(lǐng)導(dǎo)失望?!?br/>
也知道是她的心血呀。宛皊握著的手指更緊了,她朝一旁的站著的男生看去。
林路攬著陳紅肩膀,眼神躲閃,一副我們不熟的樣子。宛皊差點笑出來了。
半個月前,這個男人還對她死纏爛打,一副情根深種的樣子,現(xiàn)在就因為她爹撤資,她被罷職,轉(zhuǎn)眼就該對另外一個女人阿諛奉承。而這個女人,半個月前,還妹妹長,妹妹短的稱呼她。兩個人奉承就算了,還要踩著她上位,怎么會有臉皮這么厚的人。
zj;
看著宛皊白著一張臉,不發(fā)一言,陳紅忍不住說,“宛皊,你臉皮怎么這么厚啊,都趕你走了,怎么還死賴著?!?br/>
林路偷偷的扯了扯陳紅的袖子。陳紅卻不依不饒,“是你爹先撤資的,而且你以為臺里以前那么重視你,是你能力比我好,還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你也不要怪王臺無情無義,要怪就怪你爹對你夠狠心?!?br/>
宛皊交叉的手掌合的更緊了。
林路看了半天,也小心翼翼的吱聲,“宛宛,你就簽字吧,給彼此留個面子?!?br/>
孤立無援,宛皊掃了眼屋子里的三個人,都是曾經(jīng)對她無比溫柔的領(lǐng)導(dǎo)同事?,F(xiàn)在卻都在逼她,她動了動唇,剛想說我簽字。
忽然,會議室半掩著的門推開了,宛皊擋了擋眼睛,正中午的陽光是最燦爛的時候,進來的人身形頎長,肩寬體闊。
她還沒有看清眉眼。一個特別寬大的影子就籠罩住了她,然后輕輕的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涼,他的手卻灼熱。
其余的幾個人看著忽然闖入的男人,心下駭然,王臺覺得他有點面善,但一時又想不起是哪一個人,他一天見過無數(shù)的人,沒對上人號,想了想也就放下了。看這個男人的模樣,估計就是哪一個形象雖好但不太出名的小明星。
正想說話,讓他出去,男人卻冷淡的瞥了一眼,著一眼,猛地就壓住了王臺的氣勢,其余的人也頓時心生驚懼。
沒料到是他,宛皊忽然傻了眼,傻了之后聽到低沉嗓音在她的耳畔爆開。
“宛宛,我是同意你來簽字的,可沒有同意你被欺負?!?br/>
宛皊瞳孔驟然一縮,他微微低垂著頭,神情專注的望著她,唇微勾。
“我,我”宛皊瞪大了眼睛,一時沒有說出話來。
“記得我教你的嗎?”他眉目淡淡的看著屋子里的其他的幾個人,宛皊卻讀懂了危險的味道。
“嗯?”封禹又壓低了頭,聲調(diào)拖得老長。
宛皊迎上他的目光,男人薄唇微抿,輕輕的叫了聲,“封禹。”她的聲音軟軟的,本來還有幾分的厲色的封禹一下子溫和下來,“記得嗎?!?br/>
他高大的身形完全罩下來了,剛剛還有點心寒的宛皊就像是有了依靠一樣。
她下意識的抓緊了封禹的手心,封禹注意到她的動作,眉梢處吊著的冷漠也變淡了。像是有了底氣一樣,宛皊眨了眨眼,轉(zhuǎn)過頭,然后組織了一下語言。
本來就是,她今天都同意和臺里解除協(xié)議了,可是他們一個個的還是咄咄逼人,尤其是陳紅,說話的的調(diào)調(diào)還特別的尖酸刻薄。清了清嗓子后,宛皊拉下臉來,“你們,簡直是,是太惡心。”
她的音調(diào)軟綿綿的,哪怕是故意壓低,也還是細細的。
聽了這話,封禹差點噗嗤笑出來,他手心里的小姑娘,怎么就這么軟呢,軟到臉欺負人都不會。
陳紅的面色突突的變了好幾回,本來還被男人滿身的氣勢嚇到,可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的撐腰也不過如此,宛皊還是只會說一句你太惡心了,況且和宛皊相處一年,除了她爹,也沒有從她的口里聽說什么大人物。以前以為她是掌上明珠,多有奉承,如今看來,有后娘的孩子,也不過是家族里砂礫罷了。
陳紅撩了撩頭發(fā)說,“宛宛,我知道你對臺里有意見,你放心,即使你不在了,我也一定會讓好好做說出你的故事這個節(jié)目,讓它越來越紅,以后你有時間,臺里也可以請你來當特別嘉賓啊,畢竟我們還是好姐妹?!?br/>
宛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