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二圣同朝。大臣魏元忠啟奏“天皇天后,臣有本啟奏。今四方平靖,東北戰(zhàn)事已歇,西北突厥臣服,唯有吐蕃和吐谷渾兩屬國尚恐有變。吐蕃之賊心不死,屢屢犯我邊境,吐谷渾左右搖擺,態(tài)度不明,必須想出良策以治之?!?br/>
各位朝臣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紛紛議論著:“吐蕃和吐谷渾遠在西部邊疆,正處我大唐絲綢之路上,這條路出了問題可是麻煩大了……”
“吐谷渾可汗可是深受天恩,怎么會反唐呢?真是人心難測呀!”
“這就是兩條喂不熟的狗!必須出兵征討?!?br/>
“出兵?出兵的話,勞師遠伐,可是兵家大忌呀!”
群臣議論良久,久拖不決。
高宗等得不耐煩了,問:“各位愛卿可有良策?”
武后說道:“我有一策,各位愛卿可以一議。聽聞吐谷渾切吉可汗有一女美貌超群女兒,去年與吐蕃名將贊婆和了親,兩國因此休戰(zhàn)罷兵,和睦友好。所以切吉可汗對我大唐忽冷忽熱。雖然大可汗諾曷缽誠意進貢,但他的兒子卻不見得真心歸順,因此我想:讓切吉可汗和金陽縣主的兒子到皇宮來,名為回縣主娘家探親,實則扣為人質,各位愛卿以為如何?”
大臣們紛紛附和。
“天后高策呀!我等欽佩!”
“好好好!就這么辦,多好的計策,臣等愚笨,絕對想不出這樣的計策呀!”
“扣為人質,可殺可用。高,高!”
“天后,王子扣在哪里呢?要不然就把他放在哪個有兒女的大臣家中?!?br/>
“天后仁慈,天皇天后萬歲萬歲萬萬歲!”
武媚娘馬上讓擬了圣旨,八百里加急送往吐谷渾。
草原上的切吉可汗接到大唐圣旨,如萬箭穿心。慕容曦皓是他唯一的兒子,為了王國的利益,只能忍痛割愛。他強忍悲痛為王子精心挑選身邊奶娘、侍從等,把吐谷渾的服裝從小到大準備了十年隨身攜帶。
慕容阘盧摸末悲傷至極。小國危機,自己女嫁子散。處在這種境地中,誰會不悲傷?他真怕自己有一天撐不下去了。切吉可汗疾步走到后宮,縣主正給王子做最后交代。
“慕容曦皓,你是什么人呀?”
“我是吐谷渾王子慕容曦皓!”
“記住了,恪遵。”
“到大唐皇宮中規(guī)矩多,要聽話呀!”
“是,兒子知道了?!?br/>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慕容曦皓。。。。。。。”
慕容阘盧摸末心里一陣酸楚,低頭摸著兒子的頭,憐愛地看著兒子那張紅撲撲的笑臉兒,蹲下身,一把把兒子摟在懷里,臉貼著他的小臉兒,哭了!
慕容曦皓從小絕頂聰明,很受武后喜愛。
第一次長途跋涉到大唐國都的大明宮,他一點兒都不害怕,從容鎮(zhèn)定,頗有帝王遺風。
武后問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慕容曦皓,是吐谷渾的王子?!?br/>
“慕容曦皓,你知道這是哪里嗎?”
“這是大唐??!”
“你見到我不害怕?”
“嗯——你長得漂亮?!?br/>
武后聽到這句話,母性的仁慈被這個孩子喚醒了,她走下來,把慕容曦皓抱起來,對宮人們說:“這個孩子我喜歡,以后就留在我身邊吧?!?br/>
武后抱著慕容曦皓問:“小王子,你到大唐來干什么來了?”
“我——我來找我的老婆?!?br/>
所有人都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武后更是笑得前仰后合。還沒見過有一個王子把武后逗得這么開心,從此之后,慕容曦皓就時常在武后的皇后宮里安歇。
有一天午睡后,慕容曦皓睜開眼,看到一個漂亮的小女孩兒拿了一個可以發(fā)出滴答滴答聲音的小盒子,站在他的床前看著他。他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爬起來搶女孩兒手中的盒子。
“給我看看,什么聲音。”
“這是日晷。你沒見過吧?我知道了,你們吐谷渾沒有這些好東西?!?br/>
“胡說,我們吐谷渾有上好的赤龍駒,你有嗎?”
“我們大唐有無數(shù)的珍玩奇寶,誰稀罕你的赤龍駒?!你們吐谷渾不過是蠻荒之地,哪有我大唐富饒廣袤?哼!”
“大膽!你竟敢蔑視我們吐谷渾,我要讓天后割了你的舌頭……”
兩個人互不相讓,撕打起來。雙方的奶娘都不敢用強,只好拉開,等他們自己平息。正巧這時候武后回宮,看到兩個小家伙氣鼓鼓地鬧矛盾,就問:
“太平,怎么回事兒呀?這里好像不太平呀!”
“母后,他搶我的東西?!?br/>
“我看著好玩兒,想瞧一瞧都不行???”
“他還打我!他是昆侖奴,憑什么住在宮里?”
“胡說,他是咱大唐的客人,怎么叫人家昆侖奴?”
“就是就是!他就是昆侖奴。”
“曦皓,你說是怎么回事兒?”
“她侮辱我吐谷渾國是蠻荒之地,還看不起我的小馬赤龍駒。”
武后笑著看了看兩個可愛的孩子,如果慕容曦皓不是人質,她還真想給他們訂一門娃娃親,金童玉女十分般配。想到這兒她說:“好了,太平,你是大唐的公主,以后不許欺負慕容曦皓哥哥呀!”
“我又沒有錯,是他搶我的東西!”
“我哪兒有搶,就是想看一看嘛!”慕容曦皓急紅了小臉兒,更加可愛了。
武后見狀,就說:“好了好了,孩子們,你們兩個握握手,言和吧!”
兩個人不情愿地握手,轉身又一起去玩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