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01
宋浩仁把事情都在腦中過了一遍,心中已經(jīng)做好了盤算,不管結(jié)局如何,他也只能在心底祈禱自己好運了。
“奎婁大人,即使浩仁這次不能活著回去,也一定給要給你剪除其他宗派的后起之秀?!彼魏迫手链?,已經(jīng)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在此時,他內(nèi)心中最光明的一片熱土,只能留給對他有知遇之恩的老大。
絕命方略。自然是在最艱難兇險的情況下,用真正同歸于盡的方法,在這詭譎波瀾之中掀起滔天巨浪,達到?jīng)]有勝利,也沒有失敗的極端目的——逼和。
宋浩仁和同伴交換眼色的過程中,也發(fā)覺出隊友惶恐的眼神內(nèi),投射出內(nèi)心中的深切恐懼。畢竟面臨死亡,的確需要極大的勇氣。
這一刻,他無言一笑,將自己的臉色也盡量放輕松。似乎在告訴他們:別怕,就那么一瞬間。
火玄士最終是鎮(zhèn)定下來,他朝送宋浩仁投來一個信任的目光。
宋浩仁收到他的堅定回應后,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左手支起鬼頭刀,挑起腳下的一塊三尺長寬的硫磺石。
嗖。
硫磺石被鬼頭刀挑起三丈多高,渾厚的破風聲,讓其他三組人因此瞬間轉(zhuǎn)目而來。
宋浩仁的臉上,露出狂野猙獰的戾氣,他的左手一橫,一擺,一勾,鬼頭刀隨著手勢再度往上一挑,一道凜冽的藍色刀鋒,朝著頂上追去。與此同時,火玄士手中的高溫火焰,呼出手掌,搶刀鋒之前,沖向洞府中空,追上了硫磺石塊,硫磺石瞬間便被火焰包圍,形成一顆龐大的火焰球。
當大火球準備自由落體之際,藍色刀鋒如露出海面的鯊魚尾,帶著金性靈氣肅殺而至,兩者相撞,發(fā)出一聲響亮的爆破聲。
轟隆。
“宋浩仁!你……”
“你真想自取滅亡嗎?”
“完了!”
宋浩仁仰天長笑,望著那個硫磺石火球瞬間爆炸,大量火屑四散開來,霎那間,宛如寂寞的煙花綻放出曇花一現(xiàn)的芳華,定格于永恒與瞬間的兩極……
“哈哈哈?。。 彼魏迫曙L聲鶴唳般的狂笑,伴隨著爆破聲在此刻無所忌憚的流落出凜然邪氣。
“是你們逼我的!”宋浩仁大叫道。
“宋兄,你這是為何?”申公策對這種帶有一點自暴自棄的極端手段頗為不解。
“申公策,你的連環(huán)計的確是環(huán)環(huán)相扣,連細微末節(jié)都盡在掌控之中,但正因如此,我自知最終也會敗于你手。算計來,算計去,終究化作大夢一場吧,哈哈哈……”宋浩仁說完這番話,煙花早已散落往火山口的各處角落。
此刻,覺得必死無疑的他,轉(zhuǎn)過身,對身后的五名隊友道:“跑吧,跑吧!跑得了一個,是一個?!?br/>
“……”
身后五個玄武宗修羅,一動不動地僵立在原地。
“你呢?”
“我?”
宋浩仁仰望這不見天日的蒼天,連空中的火花也都散落各處。
最終,他邪邪一笑:“自從我接到任務,就沒想過要活著出去,因為我們的目的,我們的最終目的,就是要將其他三組人格殺勿論,如果沒有看到他們都死光,我是不會甘心的?!?br/>
說罷,他沖著隊友大喝道:“走??!還愣著做什么?
玄武組的隊友依舊是紋絲不動,只聽到水玄士阿寶說道:“阿仁哥,你不走,我們也不會走的。不如就讓我們見證這一切吧,要死要活,終歸要在一起?!?br/>
這時,祝炎兒朝這邊叫道:“宋浩仁,你有永不向背的兄弟,為何要一心求死?”
行不言道:“這,這家伙,腦,腦袋被,被驢給踢了,莫,莫非就你,你這吹牛皮得恁丑,竟,竟然也有人信?”
莫非冷冷答了一句:“他寂寞唄!”
“……”宋浩仁聽到這一句,整個身體就差沒軟了下去:“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一時間,他還接受不了眼前的結(jié)果:那些燦爛的花火,在經(jīng)歷了百世一輪回的繁華后,歸于平靜,闃然無聲地消逝在地府的各處,在地上燃燒了一會后,漸漸熄滅,而這并未因此而引起他想象中的大爆炸。
“……”
“白癡!”祝炎兒哼了一聲,轉(zhuǎn)過頭去,繼續(xù)觀望著黑蛟的一舉一動,再對他沒有了絲毫的興趣。
僵立良久的宋浩仁,直到現(xiàn)在,才漸漸地有了些眉目。
這的確是個騙局,但是是最簡單,最讓人無法接受的,也是最簡單的騙局。
因為,他不知道莫非是個愛說謊,愛顯擺的孩子。而順水不過是出于謹慎,不讓莫非的第三團小火落地,葉楓也只是順著莫非,說了句火雨都可能造成毀滅性的災害。由于宋浩仁當時的心思全在分辨這起‘陰謀’上,所以把一切關于火山洞的危險的字句都聽了進去,而且自己在腦子里無限放大。
正因為把一切都想得太過復雜,所以結(jié)果往往出乎他的意料。
其實這個事情非常簡單,只不過,他是被自己的殺戮**蒙蔽了而已,也或者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一個正?,F(xiàn)象。
他孤零零地僵在原地,身后站著五個無言的同伴,此刻宋浩仁真恨不得有個地縫鉆進去。
葉楓自始至終沒有去管宋浩仁,他對一場火雨的來臨并不介懷,他關心的是這條黑蛟為什么會自主前來,又為何如此奇怪地與他相對而立。
不過,宋浩仁的這一刀,似乎也不是完全沒有任何意義,當一小塊硫磺石砸到黑蛟后,葉楓隱隱見到紅色火光,卻被藍色的焰火所取代,然后,那條黑蛟再度暴躁起來,它的喀喀兩聲,開始痛苦長嘯。
葉楓終于明白,這條黑蛟為什么要來火山口了,它不是要到火山口來,而只是根據(jù)他的氣味,為搜尋自己而來。因為黑蛟需要它吸收帶給它無盡折磨的藍色火焰。而它之前渾身濕漉漉地前來,是自己想在水中將其浸濕撲滅,但好似并未成功,這才不得不來找葉楓。
難道黑蛟身上的藍色火焰,之前并未完全熄滅?這怎么可能,他記得之前明明已讓它從痛苦中解脫出來。難道被藍火燒過之后,不管熄滅與否,接觸到其他火焰就會再次變成不滅的妖藍火?
總之,不管如何,既然它都找過來了,那就再幫它一把吧。
葉楓無奈,當下謹慎地接近黑蛟。盡管隊友在一旁勸阻,他依舊義無反顧地只身前行。
“你們退開點,不用擔心,他不會傷我的?!比~楓自信地說著,一步步靠近黑蛟,來到它的腹部處。
之前他與祝炎兒,就是從黑蛟的這個地方鉆出它的體外,這才保住了性命,但如今這里卻依舊燃燒著那詭異的妖火,讓他開始對自己左手上的邪眼也越發(fā)忌憚起來。
“究竟是怎樣一股邪火,竟不怕水,又能死而復生,周而復始地一直折磨著我和黑蛟?”葉楓伸出左手臂,將那只越看越覺得后怕的手腕邪眼,忍著一股劇痛,將藍火吸入邪眼中去。由于火焰灼傷的區(qū)域并不廣泛,葉楓很快便將它搞定。
不過黑蛟并未像之前那樣安靜下來,他依舊發(fā)出越聽越覺得痛苦的嗷嗷嘶嘯,問題應該是還沒有完全解決。
葉楓又圍著這條黑蛟檢查了一遍,發(fā)覺在它腹部邊沿的其他地方,依舊有著微微的淺藍色光暈,由于之前它痛得來回地游弋,所以并不能看清,如今找到根源后,葉楓一一對癥下藥,黑蛟這才逐漸安靜下來。
直到它完完全全地將身子撲倒在地,葉楓這才確信它暫時無虞。
不過,這該死的藍火的確也是夠招人痛恨的,熄滅了竟然還會再生,這黑蛟難道也如小時候的自己那樣,在每天晚上都得要受到這股灼痛的煎熬?
真是擺不脫的厲鬼,散不去的陰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