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我的小翠!”
恰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司音音的痛哭聲。
柔弱小白花一臉慘白地跌跌撞撞沖進門,“司羨魚,你有什么不滿盡管沖著我來!拿下人撒氣算什么本事,下人難道就不是人嗎?他們也是人生父母養(yǎng),他們也有自己的親人,也有活下去的資格??!”
里里外外站了不少下人,聽到這里都忍不住動容。
是了。
這個家里,音音小姐一直都是最心善的主子,只有她會為了他們下人出頭。
況且小翠伺候小姐一起長大的丫鬟,說音音小姐為了栽贓故意殺了小翠?
簡直胡說八道!
不少下人看司羨魚的眼神都偷偷帶上了怨恨。
本來就是鄉(xiāng)下來的土包子,老實本分也就算了,可惜不僅蠢,還毒!
前有小巧被毒打致死,現(xiàn)在又是小翠。
要是這種人在司家繼續(xù)留下去,誰知道下一個倒霉的會不會是他們在的哪一個?
“管家,你干什么吃的,音音她最近病糊涂了你怎么能讓她在外面亂跑,還不送她回去休息?”司如海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司音音這個女兒,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么會搞事情!
管家立刻心領神會,“奴才這就去!”
很快門外司音音的哭喊聲就漸遠,司如海仍舊攔著大理寺的人,“就算是家里有個丫鬟死了,那也是家里的一點小事,奴才犯了錯,主子給點小懲罰,放在哪家不是這樣?當然了,出了人名,我身為一家之主,肯定是會插手的,就不勞煩大理寺的諸位了?!?br/>
官差“呵呵”一笑,“司相的意思小的明白,如果只是個丫鬟,那我們還真不至于大半夜來您家走這一趟,您家這位司羨魚小姐,還牽扯到了……”
他上前一步,湊到司如海耳邊,“私通敵國的一些事情?!?br/>
司如海吃驚,“私通敵國?”
官差也不多說,后退一步,揚聲,“得罪了!把司羨魚帶走!”
官差一擁而上。
司羨魚奮力掙扎,發(fā)現(xiàn)竟然完全不能撼動對方分毫,反倒是差點讓對方把自己的胳膊給擰脫臼。
她立刻停止了反抗,“我自己會走!”
被帶走的時候,下人們都看見了。
他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看到了沒有,真的被帶走了?!?br/>
“看來大理寺還是秉公執(zhí)法的,咱們下人的命也是命啊,也不是說拿走的就拿走的對不對!”
“還說不是她干的呢,我可是看的真真的,那桌上連逃跑的行李都打包好,沒干虧心事,跑什么?”
這些消息很快傳到來司音音那里,她擦掉眼角的淚,緩緩勾起一道詭異的弧度。
“跟我斗,你連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大理寺大牢。
噼里啪啦的火把燃燒著,時不時有些火星子迸濺出來,就是這里唯一的光亮。
突然“嘩啦啦”一陣鐵鏈被拉動的聲音響起。
角落里的司羨魚抬起頭。
一個渾身都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打開牢房門走了進來。
打開門的獄卒把人讓進來后,很快消失不見了。
“司小姐,用這種方式把你請過來,實在是得罪了!”
那人拉下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張刀削斧鑿的剛毅面容來。
司羨魚眉梢一樣,輕笑出聲,“顧將軍,真是沒想到請我來的人是你啊。”
她雖然勾著唇,但眼神里可沒有一絲笑意,“我以為,怎么說我也算是救過將軍一次,不說知恩圖報,好歹也不至于恩將仇報吧,還是你們顧家人就是這么的與眾不同?”
大理寺介入的時候,司羨魚就已經(jīng)察覺到不對勁了。
司家家宅里的事情,再怎么大,也不至于到需要驚動大理寺上門的地步。
而且?guī)貋恚俗C物證真是各種漏洞百出。
甚至都不愿意開口找補解釋一下,反正就不管不顧要把她帶走。
當時司羨魚就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搞自己。
但是,原本以為會是柳貴妃的。
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顧連成。
這感覺真是……太酸爽了!
大概是農夫與蛇的故事?
顧連成也是臉上無光,這會他的一條手臂還吊著呢,“司小姐有不滿,這個我可以理解,的確是我這邊做事太唐突了,但是事情緊急,我也是實在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br/>
顧連成突然一撩衣擺,單膝跪地,“請司小姐救救太子殿下!”
司羨魚嚇了一跳!
倉惶避讓,去扶顧連成,“顧將軍這是做什么,我是晚輩,怎么敢受將軍這么大的禮!”
顧連成堅持跪著,不動分毫,“司小姐若是不答應,顧某就不起來!我知道這樣很厚臉皮,但除了司小姐,沒有第二個人能救太子殿下了!”
司羨魚不有皺起了眉,“太子殿下出什么事了?”
顧連成抬起頭,“殿下被青夜國擄走,現(xiàn)在生死不明!皇上那邊并不愿意大肆出兵去營救殿下,最要緊的事……殿下的身體恐怕支撐不住,我聽九夜說了,司小姐有一手獨門醫(yī)術,出神入化,可以救治殿下!”
顧連成沉聲道,“今日之事都是我一人所為,待到司小姐把殿下帶回,要如何處置我都悉聽尊便!懇請司小姐一定要前往青夜國,營救殿下!”
九夜說,帝京城發(fā)生大爆炸的當晚,太子殿下的情況就不是很好了。
但是堅持要來尋自己。
鳳臨淵的武義是自己教的,顧連成很清楚,如果不是出現(xiàn)了意外狀況,鳳臨淵沒有可能那么輕易地被青夜國擄走。
現(xiàn)在最怕的是,鳳臨淵舊疾復發(fā),又在人生地不熟的青夜國,一邊受盡折磨,一邊還被玄云國給放棄了。
要是他一個想不開……或者身體撐不??!
顧連成都不敢往深處去想!
所以只能動了些特殊手段,把司羨魚強制帶到了這大牢之中。
唯有用這個辦法,才可以把司羨魚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出帝京去!
司羨魚按了按的脹痛的太陽穴,“何時出發(fā)?!?br/>
顧連成一愣,“什么?”
司羨魚蹙眉,“不是說現(xiàn)在情況緊急?多耽誤一刻都不知道太子殿下那邊會發(fā)生什么,所以我到底何時出發(fā)去找殿下?”